或許李莫愁也沒想到他們會回去,所以早就離開了終南山,戴柏青和楊過很是順利地進了古墓,楊過進過那間密室,七彎八拐地帶著戴柏青往那走去。
到了之後,他們先是在古墓里找了幾根蠟燭,再回到那密室里,戴柏青第一次來,見著密室與古墓里的其他石室都不太相同,不由驚奇地到處看著,見楊過卻舉著蠟燭對著室頂,也跟著抬頭看去,見著上邊密密麻麻地刻著不少的字,不由發出驚嘆。
楊過趕緊把身上綁著的竹簡拿了出來,戴柏青身上也有,也跟著拿出,接著楊過就這般舉著蠟燭,戴柏青就拿起刻刀一個字一個字地刻在竹簡上面,這可比用毛筆寫在紙上難多了,不單刻在竹簡上需要用力,一路上帶來帶去也有重量,但沒辦法,他們得在水底進出這古墓,墨和紙遇到水都容易化,免得抄了之後白費力氣,他們寧願辛苦一點。
才抄了幾百個字,戴柏青手指就有些疼了,還沒開口,楊過便過來要求替換,戴柏青原本還有些小感動,但舉著蠟燭久了手又開始酸,于是他趕緊收回感動,再次要求替換。
兩人這般輪換著刻字舉蠟燭,一個多時辰後還只刻下一半,戴柏青的肚子早餓了,想著一下子又不能立即抄完,他便和楊過先出了那密室,在古墓里做了頓飯吃。
看著廚房里還有一大堆他們不久前才挖來的食物,戴柏青心中有些不舍,吃飽飯他們打算去休息會,走到寒玉床邊,看著那如金手指一般功用極大的寶玉,戴柏青甚至想著能不能把這它抬出去。
楊過邊爬上床邊笑道︰「反正我們也知道進古墓的方法,到時候想來就來唄,我陪你。」
戴柏青想想也是,為楊過那句「我陪你」笑了笑,也躺在了他身邊,說是要休息,但剛躺下他們也不能馬上睡著,于是兩人便閑聊了起來,楊過扯回了昨日戴柏青鬧別扭的事,問他到底是怎麼了。
戴柏青久久沒回答,心中也是思緒萬千,看著楊過,他突然問︰「楊過,你覺得小龍女怎麼樣?」
話題轉得有些突然,楊過卻還是誠實地回道︰「姑姑很好啊,收留我們在古墓里,還教我們功夫。」笑了笑,他繼續道︰「別看她平常好像很冷淡的樣子,但她其實挺關心我們的。」
戴柏青又問︰「那你和龍姑娘被困在古墓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特別的話?」
楊過不解︰「什麼特別的話?」
戴柏青頓了下,又開口︰「我好像記得龍姑娘說過,如果有男人為她而死,那她便可以出古墓,如今她都出了古墓,是不是她問過你,你也說願意為她而死?」
楊過挑眉︰「姑姑以前說過?我以前倒是不知,不過在古墓時候我確實這麼說過,不過不是姑姑問的,是李莫愁問的。」
心中突然有些發酸,戴柏青沒再看向楊過,但還是忍不住繼續開口︰「所以你願意為龍姑娘而死?」
楊過應了聲,道︰「如果不是姑姑救了我,說不定我早死在全真教了,我這條命算是她的,如果真有一天為了救她而死,我也沒什麼好考慮的。」
戴柏青繼續問︰「那你是不是喜歡上她了?」
楊過不解︰「阿青你怎麼這麼問?你是不是不喜歡姑姑?」
戴柏青心中翻了個白眼︰「我不是說普通的那種‘喜歡’,我問的是,你有沒有把你姑姑當成一般的女子,對她產生男女之情!」
楊過「噗嗤」一聲笑了,好一陣才喘著氣開口︰「阿青你在說什麼笑話,姑姑她是我師父,我怎麼可以那麼無恥對她產生什麼男女之情?我喜歡姑姑,是因為她對我好,我對姑姑更多的是尊敬,哪里會有那些骯髒的想法。」
「真的?」戴柏青迅速扭頭過去看他︰「你真的對龍姑娘沒那種感情?」
楊過搖了搖頭,突然狐疑地問︰「阿青,你是不是喜歡上我姑姑了?」
戴柏青趕緊否認,又問︰「如果以後你姑姑說她喜歡上你了呢?男女之情的那種喜歡……那你會怎麼辦?」
「怎麼可能!」楊過橫了戴柏青一眼︰「我是姑姑的徒弟,她怎麼可能會喜歡上我,阿青你別再亂說了,好好睡個午覺,別總扯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說著,楊過就閉上了眼楮準備睡覺,戴柏青對著他撇了撇嘴弄了個鬼臉,也閉上眼楮準備好好休息,下午還得繼續去刻那九陰真經呢。
睡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他們便醒了,簡單地洗漱後便再次從石棺下方進去了密室,繼續抄著那九陰真經……戴柏青原本以為所謂的「部分」只是王重陽簡單地寫了幾段話,卻沒想著這上邊竟連「解穴秘訣」也刻上了,這解穴功夫便是怕那練功之人練到走火入魔,導致穴道閉塞時的自救方法。
想來這刻著的九陰真經怕是比周芷若得到的還多,舉著蠟燭的戴柏青不由更加高興,那周妹子只練了一部分這九陰真經,武功就進步了那麼多,若是自己把這石室刻的全練成了,那不就成頂級高手了?
「喂喂,你在傻樂什麼?蠟燭都被你顫得一晃一晃的,我怎麼抄啊。」楊過開口。
戴柏青這才回神,仔細地替楊過照著室頂,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楊過才大呼一聲︰「啊!終于抄完了!」
戴柏青放下蠟燭,捏了捏酸楚的手臂,「那收拾收拾走吧。」
楊過應了聲,便把部分的竹簡綁在了他自己身上,戴柏青特意扁著嘴說手酸,讓他幫忙綁,楊過瞥了他一眼,笑了下卻還是拿起另一部分的竹簡,繞著戴柏青的腰綁了起來。
剛剛楊過用手圈向他後背時,像極了擁抱,戴柏青邊害羞邊又覺著自己猥瑣極了,竟臉紅了起來。
楊過笑了︰「哈哈,就抱了下腰你就臉紅,小青青你還真是純情啊。」
戴柏青怒目︰「我臉紅是因為這地下密室空氣稀薄,我缺氧了!」見楊過已經綁好,忙推著他往外走︰「快走快走,別等下半路上天就黑了。」
楊過卻還不放過他,一路上嬉笑著回了去。
回去之後,他們便把那竹簡給了小龍女,小龍女細看一番,便開始慢慢地修煉起來,楊過則帶著戴柏青去砍樹……就算不怕地上寒涼,他們也更習慣睡在床上。
戴柏青對這些不熟悉,倒是楊過,可能從小自立慣了,心中早有構想地他看著砍下了數條樹干,便說夠了,然後又教著戴柏青如何剝樹皮,再教著如何用劍把那樹干削平。
戴柏青在弄著的時候,楊過卻撿起幾塊他棄掉的木塊細心地削著,不解地問︰「你在干嘛?削得那麼細能有什麼用?」
「做木釘啊,雖然用缺口拼在一起也行,但加了幾個木釘會更結實。」楊過邊削著邊給戴柏青解惑。
等幾個木釘也削好之後,楊過又過來幫著戴柏青削那些木板,見天色快黑了,他們又扛著那些木板回了去,又忙了快一個時辰,才終于拼好了一張嶄新的木床。
戴柏青見著眼前自己有份動手做好的床,不由產生了極大的滿足感,拍手叫好後又想把那木床抬到放了毛毯的那個角落里,楊過卻說移到靠著小龍女房間那木板邊上,「放在那我也好和姑姑繼續練玉/女心經。」
小龍女那房間是用木板隔出來的,楊過這麼說著,又去和小龍女說了聲,得到小龍女的首肯後便再在那木板上比劃了兩下,挖出了兩個可以通過手臂的小洞。
忙乎好,他們肚子也餓了,簡單地吃了頓飯,從早忙到晚,他們也都累了,于是在那新床上擺了那張毛毯,他們便直接躺下睡覺。
盡管此時已經不睡在寒玉床上了,但兩年多下來的習慣使然,一躺下戴柏青便靠上了楊過,待睡著後又是習慣性地抱著楊過的腰時,楊過也順勢摟過了他的肩膀……楊小哥睡在寒玉床上也會冷,摟戴柏青的肩膀也是兩年下來養成的習慣。
接下來的半個月,有了楊過和戴柏青的相助,借助玉/女心經和九陰真經,小龍女的傷勢已經好了,而他們三人也恢復了練功,他們的玉/女心經還未練成,于是便先不管那九陰真經,有時楊過會先和戴柏青練,練了之後也懶得再穿衣月兌衣,直接轉個身,兩手穿過木洞,與小龍女練了起來。
戴柏青穿好衣服,看著楊過的後背滿是熱汗,那汗水一滴一滴地順著他後背的肌理滑下至臀部,看得他不由口干舌燥,忙沖到叢林深處,像是做賊一般邊給自己解決月復下那團燥火,邊打量著四周有沒有人。
幸好,這山平常就人煙稀少,他們又在比較高的地方,除了他們三人,還真沒其他人影,戴柏青解決好之後,怕身上殘留著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忙去小溪那洗了個澡,盡管此時不是夏天,但耐寒的他只會覺得浸在冰涼的溪水里很爽很舒服。
在他們如此勤快練功又有半年之余,小龍女終于把這玉/女心經練成,個把月後戴柏青和楊過也功成圓滿,楊過見練成了玉/女心經,便提議他們三人一同到山下去游玩一番,但小龍女就是不肯,找著一堆理由拒絕,于是他們三人又馬不停蹄地練起了九陰真經。
練這九陰真經就無需月兌衣服了,也不需要兩人同修,那竹簡麻煩,小龍女早就利用戴柏青和楊過練功的時間,用羊皮復抄了三份,于是人手一份,不用等誰練了再給另一個,為他們練這九陰真經節省了不少時間。
又是半年過去,小龍女功力最深,依舊是她第一個先練完,緊接著是楊過,戴柏青只在楊過練成之後的一個多月才把這九陰真經練完。
練好之後,他們都能感覺自己學的九陰真經不圓滿,都估計著王重陽只刻寫了一部分而已,但到底是絕世武功,只練了部分,施展出來的功夫竟和玉/女心經打個平手,若練完,怕是完爆玉/女心經還真是分分鐘的事。
不過練功還真得看積累,若他們此前不是在寒玉床上練了兩年內功,此時怕是學了九陰真經,也一樣打不過尹志平之流,畢竟沒有內功的支持,招式耍得如何招展,也不過是精湛些的花拳繡腿罷了。
而在寒玉床上躺了兩年,他們的內功自然是長進不少,小龍女甚至還說過,他們此時就是遇著了丘處機那種高手,也一樣能贏得了,小龍女和丘處機交過手,那時他們打平了,也大概知道丘處機的功夫如何,也是有資格這麼說的。
戴柏青和楊過听了都很高興,打算到山下好好玩玩為自己慶祝一番,小龍女對山下那個未知的世界依舊有著莫名的偏見……甚至可以說畏懼,也和以前一樣找著借口不願下山。
他們只好自己去,正好,他們的大米也快吃完了,身上的衣裳因練功需用力,也破了好幾塊,其余的油鹽醬醋也需要添補,就打算順便購置一些東西回來,和小龍女這般說時,小龍女看他們那麼高興,也點頭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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