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456789)(123456789)外面忽然彤雲密布,蓋著被子卻覺得有些冷,真的是快到冬天了。123456789123456789想起這一天的事,她陪著他們說笑胡鬧,無非是不想大家都傷感,何況在她眼里,他們還都只是孩子,是孩子就需要快樂。
白天,她拿刀子逼著自己,如果鐘相再往前走一步,她就真的割破自己的喉嚨。這樣的日子,以後不會少,那麼自己的性命還是自己的麼?這里有重重的看守,怎樣才能月兌困呢?
鐘相不會放她走,程荃與楊ど都不會放她走,竇銅沒有那樣的能力,卻只有一個人能夠做到,但他做與不做卻是另一回事,這個人就是黎源。但是這個人冷冷漠漠,喜怒無常,令人無法了解。
她下了床,站在窗前,想自己的事,想一直以來的自己,自從到了這個朝代,每件事自己都很被動,活得很被動。她不想再這樣下去了。要想個辦法。臨睡前,她又想了想那首詞,但並沒有什麼新發現。
當第二天早晨,黎源一如既往地在南角上練功,著他健美雄壯的後背,威猛有力的招式。如果自己也會一身武功就好了,哪怕只有他一半的功夫,自己也不至于任何事時候都坐以待斃。
她忽然想到柳因因,她那麼愛李聖澤,但是她獨來獨往不受限制,多麼**啊。看來在古代,一個女人若是不會武功,那她就要受人挾制。她越這麼想忽然想到舞刀弄槍揮汗如雨的黎教頭。
暗忖道,他的功夫應該不在李聖澤之下吧。想拜他為師,可是他話都很少說,而且仿佛從不正眼看女人。即使是美麗如斯的她。
我要拜這個人為師。青晴忽然產生了這個想法。現在除了他,就沒有人可以幫她了。
一天早晨,待黎源吃過早飯,跨上佩刀要走的時候,她瞅準機會便搶身跪到他面前︰「黎教頭,我想跟你學武,請您收我為徒吧。」果果與竇銅都沒有想到,她忽然來這麼一出兒。
黎源戴上頭盔,嘲笑說了一句︰「開什麼玩笑!」根本沒把她當一回事,跨過她身邊邁著大步就走了。123456789123456789青晴在後面喊︰「黎教頭,我求你了。」
青晴仍跪在那里,果果訝異地道︰「姐姐,你說的是真的麼,你想學武?」「學武是很苦的,姐姐你別想了,」竇銅扶她起來,眨著一雙很好看的毛眼楮,道︰「青姐姐,武功不是一天練出來的,是需要童子功的,黎大哥從七歲就開始練功了,我呢,也曾想跟他學,可是我沒有那樣的根基,雖然天天跟黎大哥在一起,也並不會武功。」
青晴聲音不大但很堅定,道︰「這些我都知道,但我決心已定,你們想幫我就多替我求求黎教頭。」果果與竇銅都很為難,不知該怎麼勸她。
黎源中午不回來,要等他只有晚上。晚上黎源一進屋門就發現青晴跪在當地,桌子上已擺滿了菜與酒,黎源沒看見一般,既不勸她,也不答應。我行我素地喝酒,吃肉。
竇銅湊到跟前,還沒等說話,就被黎源道︰「說別的可以,做說客免談。」竇銅到嘴里的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果果更是不敢吭聲,青晴忽然想流淚,但是她管住自己,這是開始,怎麼可以流淚呢。唯有用誠心,堅定的決心,讓他改變想法,青晴道︰「黎教頭,您不收下我,那我就長跪不起,一直到您改變心意為止。」
黎源冷笑道︰「你要怎麼樣是你的事,你愛跪多久跪多久。」他一個人喝酒吃肉暢快淋灕,竇銅與果果陪著青晴哪里吃得下去,黎源豪飲過後,一踹椅子,道︰「我要休息了,你請讓開吧。」
青晴乖乖地答了一聲‘是’,可是在青磚上長跪,腿是又麻又疼,用了幾下力都沒有站起來。果果想扶她,青晴一揮手,道︰「不用。我必須自己起來。」她扶著椅子,奮力站起,搖搖罷罷地走了。
她沒有吃飯,可是一點都不餓,但想著果果,便笑道︰「你陪著我挨餓,吃點點心吧。」在名義上她畢竟是公主,所以屋里各色點心還是有的。
果果瞅著她,有點心疼他,忽然道︰「姐姐,我想李大哥,早晚會找到咱們的,他會來救咱們。123456789123456789你就別再為難自己了。」青晴握住她的手,道︰「果果,也許你還不了解我,我一旦下定決心,就永遠不會回頭,即使現在李聖澤來,我也不會跟他走了。」
果果以為她說氣話,不能當真,但也順便帶了一句︰「李大哥武功也很好啊。」青晴覺得坐在椅子上,雙膝疼痛加劇,便站起來,在屋內慢走活血。
她笑了一下,她的眼中透露出內斂堅定的光茫,如泛著藍光的黑珍珠。她道︰「別看他現在不收我,早晚有一天他會收我為徒,也只有他才能不殉私情嚴格管教,好讓我學有所成,」
李聖澤的影子出現在眼前,他神傷,他痴情,他俊美,他才華橫溢,他有所有少女理想中的好,甚至他已經超越了想象的完美,但是他會在你心髒最柔軟的地方插上一劍,讓你臨死都會愛著他。
那晚的洞房花燭,她的心痛得就已經流血,但你卻恨他不起,反而更加倍愛他。這就是女人麼?這就是李聖澤的魅惑。
第二天早晨,黎源照常練功,青晴就跪在他練功的地方,等到他吃飯,青晴又跪在門檻外面,她既要跪在他面前,又不想影響他的食欲。黎源仍是吭都沒吭,從她身旁擦身而過。晚上又復如是。
一連十多天,青晴每日早晚都跪,可是黎源沒有一點動容,仿佛真的是跪與不跪,都是青晴自己的事,跟他沒有關系。
青晴的膝蓋都破了,流血流膿,表面是一層爛肉,縴細修長的**膝蓋以下已如爛柿一般,果果邊給她敷藥,手都是顫抖的,心疼得眼淚 哩啪啦,勸道︰「姐姐,咱別學了,咱不求他了,好不好?就算你跪得露出骨頭,他也不會答應的。」
「他怎麼這麼心狠呢?」言語之中,怨懟極深。青晴咬牙忍痛道︰「我不會放棄,如果我放棄就說明我輸了,從心里上,我也要戰勝他。直到他答應為止。」
第二天早晨,黎源仍舊練功,青晴仍是跪在原地,果果與竇銅跑過去一同跪下,果果流淚求道︰「黎大哥,你就答應姐姐吧。就算是可憐她,她的膝蓋以下都爛了,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怕要露骨頭了。」她小女孩式地哭著。
竇銅道︰「黎大哥,您一向有俠義心腸,不是這等狠心人,這些年蒙你照顧頗多。如果考驗青姐姐的誠心,到了這個程度也夠了。」黎源抽出長槍,表情漠然,竇銅道︰「就算是我求你,黎大哥,就收下青姐姐吧,不然我怕她跪癱了自己。我求你,求你了,求你了,」
本來以為大家都來求情,他怎麼也會顧忌一些情面,沒想到,黎源怒氣騰騰地將長槍擲回原處,冷漠地道︰「我早已說過了,她跪不跪是她的事,我並沒有讓她跪,收不收徒是我的事,我不會受任何人的協迫。」
竇銅的眼里燃著熊熊怒火,啪地站起來,怒恨地道︰「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大哥,我們不再是兄弟,是陌路人,我也不認你這種自以為是,鐵石心腸的人做大哥。」黎源一點都沒有驚駭,不動聲色地從兵器架上取回自己的衣服,丟下一句︰「隨你的便!」
青晴轉過身朝著他寬闊的背影喊道︰「從今天起,我會長跪不起,跪爛也好,癱也好,我都會跪下去。」竇銅跳到她跟前來,指著黎源罵道︰「他是瞎子,是聾子,你沒看到嗎,你為何如此不珍惜自己。」
說著淚水已經充盈眼眶,他那長長的睫毛,毛茸茸地看著她。青晴寬容地笑了,她愛憐地望著他,解釋道︰「我正是因為珍惜我自己,愛護我自己,尊重我自己,我才這樣做。」
「人心都是肉長的,黎教頭雖然表面不動聲色,但我相信,只要我堅持,他一定會收我為徒。到那時,就是我月兌胎換骨的時候。你們不要為我擔心了。」這一天,青晴整整跪了一天,一天她沒有動過,她跪到昏迷,但她怕被扶到屋里,即使她趴下,也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她不讓他們動她。
連院子里的侍衛都跟著心疼,低聲嘀咕道︰「素聞黎教頭鐵面無情,真是不假,難道他就沒有看到她像嫦娥一樣,這樣的美人兒不用說給我跪下了,就是她跟我說一句話吧,我就什麼事都願意為她做,你說這黎教頭想什麼呢。雖然她是個假公主吧,也不至于……」
另一個笑道︰「所以,你是個站班的侍衛,不是教頭啊。」「教頭怎麼樣,有什麼了不起的,還不是跟我們一樣,听別人的?比楚王還要傲氣。神氣什麼!」
「得了,得了,人家有神氣的資本,我們有麼,我們兩個人上去,恐怕人家一只手就給對付了。」說得頭一個啞口無言了。
晚上黎源在外面吃的晚飯,喝了許多酒,老遠能聞到酒氣,踉蹌地邁步進來,一到門口,沒看到青晴跪在那兒,差點沒絆一跤,他扶著門框,舌頭有點長地道︰「你真是死性不改啊,像你這樣的女人還真是少有。你跪吧,跪多少天也沒用,我不會收徒弟的,更不會收女人做徒弟。」
青晴已經極其虛弱,她以手肘撐著身子,微弱地道︰「你不收我為徒是因為我是女人?那我可以永遠打扮成男人。」
黎源道︰「沒用的,我說不收就是不收,你不要執迷不悟,落得終身殘廢到時後悔末及。」青晴便盡全身力氣,說得大聲,道︰「我不怕,殘廢了我也不後悔,也不會怪誰。」
黎源走進屋去,沉昏地道︰「明天我要去洞庭湖練兵,楚王與王後會去,也讓你去。」又是楚王與王後,青晴無力地笑道︰「既然你去,我自然要跟去。」
黎源躺在床上,呼呼而睡,躲在一邊的竇銅與果果見她見到了黎源,便將她抬了回去,青晴已經不能站起,雙腿潰爛不說,腰胯及全身都已浮腫,寸寸肌膚疼痛無比。
本來圓融的小尖下頦已經瘦得刀片一般。臉上更是蒼白無半點血色。果果給她月兌褲子時,褲子已經與肉連在一起,已經無法擇開,只有硬撕,粘下一片血肉在褲子上。果果抱著她,只見肩膀劇烈顫抖卻再哭不出聲來。青晴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他就快答應了。我有把握。」abcdefgabcdef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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