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巴黎已經很冷了,天空還飄著零星的小雨。莊正楠正要出門,眼角卻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眼前一亮,揮手擋掉了司機撐過來的大傘,散步並兩步的從台階上下來,大步走到那人眼前,兩人先是相視一笑,繼而緊緊擁抱。
「以臣,你怎麼會回來?」
「都淋濕了。」他指指他的頭發,將自己頭頂的帽子取下戴在莊正楠的頭上。
答非所問,卻笑得像個大男孩。
莊正楠雙手撐在他的肩上,上上下下將他仔細審視後又忍不住說︰「黑了很多。」
「也結實了很多。」他說著又笑了笑,右側的臉上露出一個可愛的酒窩,接著又問,「你要去公司?」
「不去了。」莊正楠朝身邊的司機擺了擺手,接過他手里的行李,帶著他進了家門,邊走邊問︰「還在贊比亞嗎?這次回來住多久。」
莊以臣只跟在他身後,並沒有即時回答。
莊正楠狐疑的回望他一眼,看他沉著一張臉不由的笑道︰「還是又要給你們那個無國界醫療小分隊籌錢?這次需要多少?」
莊以臣搖了搖頭︰「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最近新換了一個地方,那里的人們生活更加貧困。以前每到一個地方就會以為自己看到的已經是人類生存的最底線,但是下一個去處總是能夠刷新我的認知。」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客廳,兩廂坐下後莊正楠立刻吩咐佣人端來熱的紅茶和甜點,這才問︰「另一個方面的原因是……」
「送一個朋友回來,」莊以臣說到這里,眼中浮現出一種復雜的神情,「這個人你也認識,是Tony-Lee。」
听到這個名字,莊正楠微微挑眉,在腦海里搜索了一下︰「你在牛津的室友?」
「就是他。」莊以臣頷首,「他在給一個孩子做手術時手指被劃破,感染了艾滋病毒。這次送他回來是接受更好的治療。」
他說完後,室內的兩個人都陷入了沉默。佣人正好把準備的茶點端上來,放在莊以臣的眼前。
「我去洗手。」莊以臣故作輕松的雙手一拍大腿站了起來。
他還沒抬起腳步就听莊正楠說︰「你這次也不要回去了。」他說著也站起身來,認真的解釋,「我知道一提起這個。你又要跟我談理想、信念。但是以臣,你也要為自己的健康著想,從牛津畢業到現在你已經在那里待得夠久了。要做的貢獻也做了,當初說要實現的理想也算是實現了。非洲那麼大,你當不了救世主。現在,你該回來,回到你自己應該待的地方。而且據我所知,去當無國界醫生是你臨要畢業的那一年臨時起意的。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堅持那麼久,難道……」
「是因為一個女孩。」莊正楠還完,莊以臣已經打斷他,一臉坦然的道,「還記得我跟你提過的那個固執的香港女孩嗎?她對我說過最認真的一句話就是,‘像我這樣的人應該用自己的醫術去幫助更多的人’。」
「那你也可以在巴黎的醫院工作!」莊正楠不假思索的說。
「我沒辦法停下來,」前所的,莊以臣的眼中閃現出一種悲傷的神色,「她離開我後我曾對我自己說,等我找到她我就會停下來,回到她所在的任何地方也好。可能是我的思念太瘋狂,上次去香港居然讓我遇到她。我一直以為她當初會離開英國是因為什麼不得已的原因,可後來才明白原來她一直準備要嫁的那個從來都不是我。而當初的拖延,就是她對我的追求最殘忍的拒絕。」他說到這里苦笑一聲,「最可悲的是我知道了這一切後還是瘋狂的愛著她。現在她就要嫁給別人了,我想我唯一能夠守護住的,就是當初我對她的承諾,盡自己的一份微薄的力量去治病救人。巴黎當然也有病人,但他們也有最好的醫生。可如果我不回去非洲,不回去那些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人們的身邊,他們就沒有別人可以依靠了。」
這篇小說不錯推薦先看到這里加收藏看完了發表些評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