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姚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無法入眠,父親的那一大段的剖白著實令人難以接受。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知道世事無常,人心叵測。但是正如他對父親說的,無論如何大哥、二姐、三哥跟他們是一家人,共用一個姓氏,有著難以分割的骨血聯系。就算大伯最後的決定有失偏頗,父親也不至于用這種手段為了上一代的恩怨傷害他的孩子。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思維,讓他覺得不齒。更何況,姚氏集團也許在父親看來是至寶,但是對于他而言並沒有那麼重要。畢竟,他對于金錢和權力的欲wang遠遠沒有父親那麼樣的強烈。
不僅如此,他還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從他記事開始,母親整日都是郁郁寡歡,話也不多,即便這樣,看在大媽的眼中還是刺眼,時不時的都會找些由頭大罵母親。現在他算是明白了父親和母親對于大媽一再的退讓是為了什麼,所謂忍辱負重,在這個家里從來不僅僅是一個詞匯那樣簡單。
星光微茫,淡月懸空,姚遠從床上爬起來在窗前站了好久,他望著地上被花樹的疏影打散了的瑩白月光,不由稻了口氣。胸中的憋悶卻依舊無法紓解,想要找人訴說,又不知道該找誰。他拿起手機不斷的翻著通訊錄,來來回回,最終定格在了「嘉慧」那一欄。
他猶豫了好久,終究還是按住了撥出鍵。他能感覺到自己全身神經,每一次滇示音都似乎在預示著某種類似死刑的宣判。他心里默念著「她不會接的」,但是從心底的最深處卻還是燃燒著一小簇的希望的火光。
終于就在他將要放棄的時候,電.話那一頭卻意外的傳來了江嘉慧平靜而又從容的聲音。
心頭先是一熱,接著又像是被人澆上了一盆冷水,兩種感覺交融在一起,更攪得人的情緒一團雜蕪無法梳理,最後連氣息也變得混亂了。
「姚遠?」江嘉慧接了手機,卻听不到任何聲音,覺得奇怪,只好試探著叫他的名字。
「是我。」姚遠不知道該沮喪還是該高興,握住電.話的手越發的緊了,「你……好嗎?」
這三個字的問句,叫兩個人的心下都唏噓不已。漫長的感情戛然而止之後,剩下的似乎只有這無盡的尷尬,還有淡若白水的問句。即便是想要拿出一些誠意,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讓感情以此為繼。
江嘉慧低聲「嗯」了一聲,又過了半晌才禮貌的問︰「你呢?這麼晚還不睡?」
她明明應該掛掉,就像是當初不應該接起。但是她的理智卻像是溺水在蔓延的感情里,無法自控。她想要的做的事和她所愛的人,就像是地球的兩極,只能放棄其中一個,才能達到目的地。
「睡不著。」姚遠按住額角,能感覺到太陽處青筋跌動,「對不起……我……」
「我看到……報道……」江嘉慧忽然說,「我早說過的,你們真的很相配。」
「嘉慧……」他听到這話,心里更難過了,即便是隔著手機他依舊能听得,她勉強的笑聲背後那些心酸和苦澀。可是他卻不能否認她說的這個事實。
「還是睡吧。你忘了,你總是對我說,有什麼煩心事,只要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她故作輕松的安慰。
「嘉慧,」姚遠叫了她的名字後,頓了很長時間,才說,「我們離開香港好不好,今晚,就我們兩個人?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想跟我分手的,我知道你是有苦衷。但是,我們都不要再追究這些。我們一起走,放下一切,世界這麼大,一定會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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