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也知道這一幕看在旁人的眼里是什麼樣子。無非一對小情侶耳鬢廝磨,感情極佳。所以說香港這個城真是窄小,越是不想見到的人轉身就能看到。蕭笑抬眸就見不遠處姚遠正伴著姚雲鵬打球,父子二人似乎有感應似的同她對視,這個瞬間,蕭笑竟然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莊正楠正待上車,卻听到蕭笑對他道︰「看到了長輩,我過去打個招呼。」
他的表情好像是這才看到姚家的那一對父子,只眯了眯眼楮,並未多說。
這種狀況與其躲避,還不如大大方方的迎上去,蕭笑心里雖然有瞬間的忐忑但還是心一橫快步走過去。
「伯父好。」她站定後招呼。
姚雲鵬正在跟姚遠說著話,見她來了抬起頭,看著她笑道︰「笑笑也來打高爾夫?」
「我不會的,只是陪朋友過來玩。」蕭笑禮貌的回答。
姚雲鵬「嗯」了一下才說︰「很久沒看到你,有空來家里吃飯。」
「好,」蕭笑很快回答,「等這陣子忙完,一定去府上看您。」她說完又站了,竟然一時間找不出別的話來寒暄,于是硬著頭皮又說了兩句便告辭遠走。
這個從頭到尾,姚遠甚至沒有正眼看她一次。
若說在兩人確定要訂婚的那段日子,她多少還是對這個結合有所期待的話,那麼現在,她對此已經沒有任何的感覺。當她發現自己居然有這種想法後,自己也嚇了一跳。究其原因,也許是因為莊正楠的出現,讓她別有選擇。
那二人當然不知道她如此心思,等看到蕭笑走遠了,姚雲鵬才將手里的桿遞給兒子,轉身往回走。
姚遠在原地怔了一下立刻追上去︰「爸爸,不打了?」
姚雲鵬倏地望定兒子,姚遠被他凜冽的目光一激,後面的話竟然一句也問不出來。
兩父子前後走了十步遠,姚遠才听到父親說︰「我以前的話,你一個字也沒听到耳朵里是不是。」
姚遠的心沉了沉,半晌沒回答,他偏頭看父親,這麼近的距離的看他才發現自己的爸爸已經顯得蒼老了許多,他臉上的皺紋既深且密,但因著整張臉的輪廓稜角分明,所以依然顯得十分沉著有力。
姚雲鵬覺察到兒子在看他,又說︰「上次讓你去蕭容的畫展,你一幅畫也沒帶回來。」
「他不肯賣給我,」姚遠遲疑了一下又解釋道,「大約是在生我的氣,因為訂婚宴的事情。」
姚雲鵬冷笑一聲︰「人家生氣也是應該,你也沒真的想過要娶他姐姐,」接著他以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這才是你買不到畫的真正原因。你表面上答應我去,不過是想拖延時間,陽奉陰違。」他太了解自己的兒子,只不過不想要真的承認,但是如今,似姚雲鵬這樣的老.江湖也不得不嘆了口氣。
有一個念頭在姚遠的心上盤旋已經很久了,他想起那天姚致對他說的話,覺得這就是提議的最好時機。
「爸爸,」姚遠察言觀色後慢吞吞的道,「我看三哥對她好像很有興趣,不如……」
老爺子已經走到車邊,順手便從高爾夫球袋里抽出球桿打了兒子一下︰「胡鬧!」四周無人,姚雲鵬吹胡子瞪眼的罵,「你在說話之前有沒有用你自己的腦子想一想,說這些話會造成的後果?!」
「不是的,爸爸。」姚遠結結實實的挨了兩棍子,痛得嘶嘶直吸氣,「與其勉強我,還不如……」
「不如什麼?你覺得她看起來像個任人擺布的人嗎?我跟你說過多少次,把別人當傻子的人,自己才是真笨蛋!」姚雲鵬瞪了兒子一眼,隨即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