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澳的大宅里觥籌交錯、言暖酒酣,人們一直玩樂到深夜方才散去。
命運以兩種方式將我們摧毀,或是駁拒意願,或是充盈欲壑。
第二天早上,跑馬地的那一對相互折磨的人才剛剛蘇醒。曾有人說,沒有愛的性就像是泡面,聞著很香,真正吃下去卻味同嚼蠟。而這種感覺正適合用來形容此刻的她。或者說不是味同嚼蠟,而是想要嘔吐。內心里那個因為愛而不得的巨大孔洞現在變得更加的可怕,似乎分分鐘可以將她的靈魂抽干洗淨,怕是永遠也無法彌補了。她想到這里,就渾身發抖,想要站起去洗一洗身體,可是卻一點力氣也沒有。
「嗯……」身邊的那個男人反身呻yin,手臂搭在她的腰上。
蕭雲皺了皺眉,抬手將他的手臂「啪」的打了回去。
「你的手不痛嗎?」姚致幽幽的說。從他的語氣里,听不出喜怒哀樂。
蕭雲瞟了他一眼,發現他並沒有睜開眼楮。
「你可以滾了。」半晌之後,她忽然開口,口氣非常惡劣。
「嘖,真是無情的女人,」姚致說著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他居高臨下的俯視她,如同神佛,像是要將她的一切情緒都盡收眼底,「沒有人告訴你,男人的心也很脆弱,也需要別人為他負責的嗎?」
他讓她覺得厭煩,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讓人覺得煩。蕭雲閉上眼楮,干脆翻身背對著他。她根本沒心思同他糾纏,此時此刻她的心里甚至比之前更加難受,自怨自艾,寂寞至極。
「喂,」姚致看她不說話,便上手推了推了。她根本不知道此刻她如此的反應對他是多大的侮辱,然而比起自己,他卻該死的更在意她的感受,「我會對你負責。」他說著,伸手過去,將她翻了過來,「你覺得怎麼樣?蕭笑跟姚遠沒戲了,我們到可以……」
他盡量的把語調調整的狂放不羈,似乎只有這樣才能保證自己傷的不會太重。
「你能不能別踫我!」蕭雲死命的掙開了他的手,打斷他的話,張目瞪著他,「拿開你的髒手!我怕我得艾滋啊!」
她一貫口不擇言,特別是對他一句比一句惡毒。姚致根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還不走,還要留在這里受她的氣。
「要是有你一早就得了,不在乎這一會兒。」他一陣心煩意亂,翻身下床去拿煙,順手打開了室內的燈光,又說,「你現在樣子真丑,如果我現在拍張照片賣給狗仔隊一定能拿很多錢。」
忽如其來的明亮刺激著蕭雲的眼楮,她抬手擋住眼楮,沒有反駁而是沉沉的問︰「為什麼是你?」
她的聲音很粗,聲帶里似乎卡了一口化不開的濃痰。
「什麼?」姚致剛套上褲子,他轉過半張臉冷冷的看著躺在床上的人兒,眼神復雜。
「我打電.話給姚遠,來的人為什麼是你!」蕭雲迅速的坐起來,那起手邊的枕頭朝著他砸了過去。這句話似乎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長發遮住了她的臉孔,只看得見薄被下的她的胸口一上一下急速的喘息。
他的速度從沒有這麼快過,等蕭雲明白過來,他已經將自己緊緊箍在懷中,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毫不憐惜的掐住她的下巴,抬起來正對著他。
兩個人的唇相距不過幾厘米。
「想知道為什麼?」他似笑非笑,聲音像個殘忍的魔鬼,「因為他不愛你,非但不愛,他煩你、恨你、討厭你、恨不得從沒認識你。他甚至連不想利用你,因為他覺得你髒,覺得你惡心,認為你只會無理取鬧。姚遠?呵呵,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你。你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