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正要問話,目光越過莊正楠的肩頭卻見樂盈珊朝著他們的方向堪堪飄了過來,今日的她一襲深藍的禮服,美麗動人。雖然40出頭的年紀但保養得宜、風韻猶存,眉宇間十足女人味,更是襯得她神采飛揚。
樂盈珊站定後見莊正楠轉頭看她,便笑著對他道︰「我想借你的女伴聊兩句,不會介意吧?」
「當然。」莊正楠很有紳士風度的欠身離開,沒走出多遠就很快被其他人包圍起來寒暄致敬。
「真是個出色的男人,不是嗎?」樂盈珊的眼楮追隨著莊正楠的背影意味深長的道。
蕭笑當然听出這不僅僅是一種贊美,更是對她的試探。于是只淡淡一笑︰「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呢?」
「是關于小雲。」樂盈珊將手中的空杯子放在侍者的托盤上,開門見山,「你最近見過她嗎?」
蕭笑眼波一閃,語氣不無譏諷︰「滿世界都知道日前我同她在醫院的外面見過面,她恨不得當著全港媒體的面宣傳自己懷了我未婚夫的孩子。你難道沒有看到嗎?」
她這樣說話,樂盈珊自然听出她心里的別扭,不由正色說︰「笑笑,我是在同你說正經事,你最好換一種態度。再怎麼說,我們之間也是親人的關系。說起來也是你的長輩。有些時候,有些事情,與其尋求外人的幫忙,倒不如相信自己人。」
「哦?是嗎?」她不說這個還好,說起來蕭笑便是一肚子火氣,她揚起臉來「哈哈」笑了一聲,眯起眼楮看她,「我想請問一句,在你要求警方重新調查父親的死因,並有意無意向他們透露我曾在父親死之前出現過大宅時;或者說,干涉音樂盛典的頒獎典禮,導致蕭雲沒有拿到獎項怪罪于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自己今天會對我說出這番冠冕堂皇的話呢?」
「笑笑,」樂盈珊被她如此譏諷,冷起一張臉,「我想關于這些事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
「什麼誤會?」蕭笑望著樂盈珊問,「這兩件事,有哪一樣我怪錯你了?」
樂盈珊起初不響,後來又說︰「至少你父親的調查並不是我要求重啟的,而是警方的決定。我所能做的,正向你曾經說的,是盡一個香港公民應進的義務。」
很好的反擊,連蕭笑都不得不佩服,不過她關注的顯然並不是這些。
「那麼,」蕭笑似乎終于可以確定,「真的是你誘導警方說我可能是殺人凶手的?」她說到這里停了停,在腦海中將整件事來來回回又想了一遍,心中不由的泛起一絲冷笑,「樂姨,這麼多女人里,我曾經最佩服你。你有野心、有魄力,有手段,懂管理,跟那些只懂得絞盡腦汁嫁入豪門享清福的女人有天壤之別。不管你有沒有愛過我爸爸,就憑你曾經為他為保住東隅做過的那些事,我就該敬你三分。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想,東隅應該有你的那一份,我絕對不會虧待你還有小逸。但是除了這些應得的,你若還想要拿走什麼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對不起,我,不允許。」
她說完,轉身移步離開。
「你站住!」樂盈珊的臉沉下來,聲音也變得嚴厲,「我的話還沒說完。」
風從花間穿過,樹枝搖曳,讓蕭笑覺得既冷又熱,內外交困。她快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麼,才又轉過身逼近樂盈珊︰「別以為你可以命令我,別自作聰明,也別在我眼前演戲。難道你沒有听說過,一個人面具戴的久了,就會忘記真正的自己而永遠成為一個虛偽的可憐蟲。還有,別以為你開始了這場游戲就一定會贏,至少我一定會奉陪到底。」
兩人之間的那根弦似乎一觸即斷。人群中卻突然發出一陣異樣的聲音。因為這聲響越來越大,二人最後都往那聲源處望去,只見入口處站著一位身著黑色晚禮服的女人,她有驚世的容顏,和動人的微笑。禮服從腰際開始用碎鑽點綴,一直到裙角的邊緣越來越密,就像是夜空閃爍的繁星。此時柔和的燈光一照更顯的她出塵月兌俗。她就像是一個大明星,有壓陣的架勢,有搶鏡頭的威風,有奪目的光芒,將園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徹頭徹尾的吸引到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