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幾日,蕭笑的腦內都不斷的盤旋同那個男人的對話。就在她放棄游說的計劃,想要放松身心享受剩下的一半旅程時,他卻忽然開口說什麼「不如考慮嫁我。」那種口氣,隨意的就像是同女人街的小攤販殺價——「一百元可不可以?」「不不,少了一百五十元說什麼都不賣。」
她正在想著,安妮敲門進來問她︰「蕭小姐,要訂哪里的午餐?」
蕭笑想了想,竟覺得哪家的飯菜都不想吃,于是回到︰「少吃一餐好了,就當節食。」
「你已經非常瘦了。」安妮順勢恭維。
同她相處多日,也知道她平日里並不是一個擺架子的人,于是說話也會稍微隨意一點。
「沒辦法,胖起來的話穿什麼都會很難看。」蕭笑說起這個又自顧自的笑,別人一定想不到,她也有常人的煩惱。
安妮點點頭打算出去,忽然想到什麼轉過身來︰「早上服裝店有打電.話來,說您訂的幾套晚裝到了,請他們送至您家還是辦公室?」
說到這個,蕭笑才想起來這件事,她想了想回答︰「不要了,我想出去外面走走,正好去試穿。一天只喝了杯黑咖啡,月復部平坦的不得了,正好在鏡前找找自信。」她說著站起身,拎包就往外面走。
中環的高級服裝店,全靠她們這樣的人撐著,所謂「有錢沒有地方花」,才會花大把的銀子,買一套只會出現一次的禮服。于是店員一見蕭笑的臉,立刻滿臉堆笑的迎上來,服務殷勤到,衣服還未拿到,香檳已經端至手邊。
以前她的名頭充其量只是「蕭遠山的女兒」,應酬自然能推就推,十個里面要去一個,還挑來撿去的不高興動彈。但是現在她的稱謂由「名媛」變成了「東隅集團主席」。好大一座泰山壓上來,最少不了的就是難以推月兌的社交活動。之前為了訂婚以及之後的各項事宜,她特地訂制了幾件晚裝,如今倒可以派上用場。
少頃,店員推了架子過來,都是她最愛的設計。蕭笑看到這些新衣心情自然也好了起來,便先撿了一件米白色絲綢面料的禮服。
「蕭小姐上次就是穿白色的禮服,這次不如換個色彩。」店員熱心的提醒。
她偏頭想了想,將手中的那套掛回去,換了一條淺灰色薄紗材質的禮服帶進試衣間。只將將把裙子套在身上的當口,就听到外面一陣吵嚷,蕭笑忽生八卦之心,不禁側耳細听,立刻被一個尖厲的聲音劃破了耳膜︰「不行,今天這套白色的禮服我非要不可,多少錢,你開個價吧。」
,蕭笑撇撇嘴巴,好囂張的氣焰。
緊接著就是店員低聲的道歉︰「陳太,不好意思,這件禮服是別人訂的,我們這里僅此一條。不如我給你拿些別的衣服來試,都是同一個設計師的作品,也……」
「不要!不要!不要!」那女聲先是連聲呵斥,接著轉低了幾個音調從旁撒嬌,「哎呀,老公,人家就想要這一條嘛!不管,你要給人家想辦法!」
「既然外子對這件衣服有偏愛,你看能不能聯絡訂制這件禮服的人,我們願意出雙倍的價錢。」
這個聲音……
蕭笑在里面听到,差點笑出聲來。如此蒼老而油滑的音調,不是董事會上牽頭為難她的那位陳叔叔,還能是誰呢?
只是,這位叫他「老公」的女人,貌似並不是她所認識的那位「陳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