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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車上下來,楊猛趕緊去給副駕駛座上的女人打開車門,瞧她行動不便的模樣,楊猛回頭望了一眼酒吧門口,此時下午五點多,酒吧門口外的霓虹燈早早就亮了起來,五光十色的小燈泡組合在一起,頗有一種復古的味道。

這間酒吧挺出名的,平常倒是許多白領金領來這稍微消遣,楊猛只來過一回,那會兒還是某個同事的生日不得不捧個場。

別看楊猛性格外向奔放,可私底下卻很少去酒吧這類地方,都被他家男人給教出的性子,堪稱居家好男人的典範,除了不會燒飯做家務這點,楊猛還是挺乖的一男生。

相比之下,馮饕比他復雜得多,雖然她也不喜歡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但在美國留學那會兒也沒少去。

人在異國他鄉,總容易淪陷一些未曾接觸過的禁地,她曾一度沉迷于這種酒色肉林的生活中,好在回國之後終于痛改前非,便也漸漸遠離了這一類的世界。

別忘了,馮饕同志有三年在事業單位上班的經歷,事業單位,尤其是政府部門直轄下的單位,不管老年人,中年人,還是年輕人,多多少少性格上要稍微收斂一些,馮饕在單位里一直秉持著低調,低調,再低調做人的原則。

其實她受傷的腳踝已經消腫了,但若要行動依舊是不方便,畢竟傷筋動骨一百天嘛,馮饕前幾個星期是別想下地了,只能靠著一根醫用拐杖撐著身子的重量,艱難的挪著步子,可偏偏她的另一只手卻又折了,因此走起來頗為困難。

楊猛從背後看她,總覺得她是斷了腿的螳螂,苟延饞喘之際還得努力的往前爬,勇氣可嘉,他著實佩服老同學的頑強精神。

楊猛不敢怠慢了,一邊小心翼翼的陪在一旁,若她要倒了才扶上一把。

其實他是想給她弄個輪椅的,但馮饕不想自己再惹人注目,出院的時候給一口拒絕了,寧願杵著拐杖走得辛苦一些,也不想別人再給她更多的關注了。

實際上馮饕這模樣也沒少讓人注意,有誰見過折了一只手,扭了一條腿的人還大模大樣的在酒吧里出現啊。

這不一出現就成了焦點麼?

十度酒吧跟其他酒吧的構造基本差不多,里外兩間,外面的迪廳,里面的喝酒聊天的大廳,大廳正中央有個年輕的駐唱歌手,是個女孩,年紀不過二十出頭,畫著濃妝,不過嗓甜,底下一群人也很捧場,不時鼓掌歡呼。

馮饕再往里面走,長廊兩側是一間間的包廂,馮饕一間間的敲門,但她自己倒很精明,一敲完門就立即退到一邊,讓楊猛打頭陣當出頭鳥。

遇見幾個包廂里喝多了火氣比較大的,對楊猛啐了幾句粗口,楊猛給氣得臉一陣白一陣紅的,但無奈旁邊的小祖宗視若無睹,認準的事非要做不可。

等她正準備敲開前面那間包廂的門,忽然旁邊的包廂里走出一個男人,自然也是渾身的酒氣,半醉半醒的打了個酒嗝,一邊還回頭說道︰「封少,張少,我去撒泡尿,馬上就回來,你們等著我呀。」說著又腳步不穩,往前踉蹌幾步,差點給摔個底朝天。

包廂內有笑聲傳出來,夾著噪雜的音樂聲,估計有人放著卡拉ok。

「我說邱帆你小子可別他媽的給摔到尿池里,搞得自己一身騷。」這個聲音,正是剛才杜雨棠電話里听見的男人聲音,馮饕便沒再敲面前的包廂,她要找的人就在隔壁包廂。

「哈哈,放心放心,我撒完這一泡馬上就回來,杜小姐的酒我還沒喝上呢,怎麼說都要趕回來的。」男人沒臉沒皮的笑著,又提了提褲頭,徑自朝著前面拐角處的男廁所走去。

楊猛一瞧見她眼中的亮光,就知道她是找著人了,楊猛挪了幾小步,隱約從半開的門窺見里頭景色一二,人很多,四五個爺們兒敞著腿坐在沙發上抽煙喝酒,幾個身材火爆穿著也火爆的小妞在笑著打牌。

他只看了一眼就退了回去,試圖勸她回心轉意。「里頭人很多,要不你打個電話讓你那朋友自個兒出來吧?」

馮饕卻是搖頭,也跟著瞥了一眼包廂內,可惜她離著有點遠,行動又不方便,只听見里頭時不時傳來女人的哂笑聲,很刺耳,跟某種發qing的動物。

可不就是驢叫麼,馮饕在張家村的時候听一頭發情的公驢「嗷嗷」叫的聲音,跟包廂里頭的聲音有異曲同工之妙。看來有時候畜牲跟人的區別也不大,至少人能模仿畜牲到極致。

其實不是楊猛說的話她听不進去,而是她知道杜雨棠是有求于人,否則以杜雨棠的手段不可能月兌不得身,只不過人家要的是她心甘情願,要的是她卸□段去討好,去諂媚,去逢迎。

有求于人自然比別人矮上一截,主動權掌握在他人手上,杜雨棠怎麼肯輕易離開,馮饕正是知道這點才會親自趕來,否則她大可不必趟這個渾水。

見她心意已決,楊猛知道她這頭 驢是怎麼也不會回頭了,只嘆了一口氣,走到她面前,兩人離著極近,楊猛的身上總是有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的味道,倒像是皂莢香,馮饕才記起來他中午的時候拿肥皂給自己洗內褲來著。

馮饕這幾日的衣褲都是楊猛親自手洗,也不是說沒有洗衣機,只是楊猛這是習慣了奴才嘴臉,他家男人還在的時候他就只有當奴才的份。

如今換了在她面前也還是奴才嘴臉,偏偏在她面前硬氣不起來,而且也著實心疼她養病期間行動不便,洗內褲對楊猛來說沒啥丟臉的,反正大丈夫能屈能伸。

這兩人的感情似情人又似親人,似閨蜜又似父子,說不清的理,兩個人總想對對方好,或許是好不容易千里之外才相聚,偌大個上海就剩唯一個朋友,能對她更好,就千方百計的好。

楊猛從她包里拿出口罩跟圍巾,一層層的給她圍上,又給她帶上自己平常用來裝十三的平光眼鏡,把她弄得人非人,妖非妖,非得把她對男人的吸引力漸至負分數值才罷休。

這對為她好,憑他的直覺,包廂內的人不一定都是善茬,她要真頂著如今這張臉進去,出來的時候只怕就不是一條腿瘸了,而是兩條腿都合不上,被人給cao的。

其實楊猛的關心確實不是多余的,包廂內的封少跟張少在上海確實是「臭名昭著」,人家紈褲歸紈褲,譬如京城的那幾個紈褲衙內,雖說都是會玩的主兒,可人家玩歸玩,玩的不惡俗,玩得精致,玩得手段高超。

可封少、張少在「玩」這一造詣上總歸女敕了一點,玩到手段不如人,陰招也不夠狠,總擺不上台面,說出去大有仗勢欺人的味道,要說京城有「京城四狗」,那封少跟張少就歸類于「上海四狗」的行列。

楊猛率先進的門,馮饕緊隨其後,打量了包廂內一眼,才找到坐在兩個男人中間的杜雨棠,杜雨棠手里還拿著一酒杯,雖然神色還算鎮定,但顯然有了四五分的醉意,而坐在她身邊的兩個男人一個理著平頭,倒是有幾分軍匪氣,估計也是個當兵的,只是酒池肉林里浸yin久了,臉色有些許酒色過度,不是那麼精悍,否則也算是頗為俊朗一人物。馮饕立馬就猜到應該是上海警備區的張少。

那麼另一個四短身材的便是封少了,顯然沒有在部隊訓練過,加上平日里吃得好喝的好,跟灌飼料似的,封少頗有福樣,笑起來的時候跟尊彌勒佛。

見到兩人突然闖入,其他人的目光頓時一怔,封少的那笑眯眯的眼楮立即一瞪,剛想開口,馮饕就朝杜雨棠一拐一拐的走去,叫了一聲「姐」。

這一聲姐倒是很脆生生的打亂包廂內的氣氛,杜雨棠酒意散了三分,眼中劃過一抹驚疑,不過很快就認出了來人,只依舊遮掩不住眼底的意外之色。

「你怎麼來了?」原本在電話里杜雨棠以為她不過是隨口一問,卻沒想到丫頭重情重義,只听聞她被纏上就立即趕場救人,杜雨棠的心暖了好幾分。

張少倒是饒有興趣的盯著馮饕的臉,轉過臉笑著問杜雨棠。「杜小姐的妹妹?」

杜雨棠點點頭,遲疑了些許,才說︰「我認識的一個妹妹。」她心知張少心里所想,怕是打起馮饕的主意,況且丫頭確實姿色過人,張少要真見了她那張臉,要想放過她才奇怪!

「呵呵,雨棠什麼時候認了個干妹妹,我可是一點兒也不知道呢?」

馮饕這才注意到一個瘦高莫約四十歲出頭的男人站在角落旁,正站在兩個辣妹的身後看打牌,這會兒才腆著臉笑著跟杜雨棠說話。

杜雨棠卻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似要將他千刀萬剮才能解心頭之恨。

那男人卻是視若無骨,反而轉過臉對馮饕說︰「要你真是雨棠的干妹妹,今天可得要喊我一聲姐夫了。」

「我說陳萬久,你他媽也倒速度快,一下子就佔了人家小妹子一個大便宜,一上來就讓人喊你姐夫,也真不害臊。」

小胖子封少笑著啐了他一句,視線又落在馮饕的身上,今天馮饕穿著黑色的毛衣裙,身材凹凸有致,尤其挺翹,恨不得掰開狠狠的揉一揉。

原來那個瘦高的男人是杜雨棠的老公,也是某家大型房地產公司的總裁,雖然也是大公司的老板,可在封少、張少這種有權有勢的人面前就屁都不算,如今好不容易搭上人家的腳趾頭,就眼巴巴的把老婆也給奉上,馮饕打心眼里鄙視這種人。

就在馮饕心里月復誹這群人的時候,對門包廂內卻是另一場好戲上演著,說香艷淋灕,浪蕩荒yin也好,整一個頹靡放dang的玩壞的世界。

男人鮮血淋灕的下ti,捂著那痛處半跪在地上,依舊倔強的咬著唇,牙齒刺入唇里,漫出血,吞入月復中,滿腔腥濃。

逐漸拉開的包廂大門,依舊對面那包廂內的幾男幾女,跟著狹窄的走廊,門對門的彼此上演著各自的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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