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是深藍色絲絨一樣的夜空,相距無數光年的恆星就像是點點碎鑽,瓖嵌在其中,流泄出一絲絲星光。
頭頂傳來灼熱的呼吸,嚴少澤目光落在對方脖子和胸口的痕跡上,嘴巴更加干渴了。
江天壓住他,騎了上去,手一用力,嚴少澤剛剛領到的聯邦護衛軍灰藍色軍裝就被撕裂成兩半。金屬扣子叮叮當當崩落了整個車廂。江天呼吸略重,盯住他因微微起伏著的身體幾秒,猛然附身咬了上去。就像是一只饑餓的野獸,撲向忍耐已久的大餐。
「嘶,」嚴少澤倒吸了一口冷氣,江天毫無章法就上了嘴,不知道還以為他要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一樣。從他的脖子,肩膀,一路撕咬下來,留下一個個泛血的牙印子。嚴少澤雙手掐在對方腰上,劇烈呼吸著,江天的動作根本沒有什麼技巧,卻偏偏讓他渾身發燙,無法控制的起了反應。
汗水順著精壯的上身滾落下來,順著肌肉的輪廓起伏,嚴少澤緊緊盯著那滴汗珠在江天的下巴上匯聚,隨著他猛然仰頭的動作劃過喉結,劃過乳/尖,欲落未落,最後聚集在肚臍,滾入小月復深處。
嚴少澤狠狠咽了一下口水。
該死的,太性感了。
在對方勁瘦的腰肢處來回撫模著的雙手不由自主的深入皮質腰帶,結實的雙丘入手卻非常柔軟,冰涼細膩。嚴少澤一只手試探的揉捏探索者,另一只手繞到的前面,握住了江天的滾燙。江天壓住他肩膀的雙臂僵住,眯起了眼,隨之,就被嚴少澤的動作弄的呼吸粗重,淡漠的臉頰上泛起血色。
那種欲/望讓他整個身體都焦渴到了極限,嚴少澤緊緊盯著對方因為忍耐和情/欲而不斷抿緊放松的雙唇,自下而上緩緩動作著。
江天被他撩撥的不耐煩,半眯著的眼睜開,「快點!」
眼里面盡是翻涌的情潮。
嚴少澤不說話,驟然握緊手中滾燙粗大,江天呼吸隨之一滯,接著嚴少澤快速上下活動,江天身體忍耐不住的隨之前後晃動。引得嚴少澤仰頭悶哼了一聲,他覺得自己嘴里呼出的氣體已經燙得嚇人。長長呼出一口氣,嚴少澤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力道了也隨之加大。江天輪廓漂亮的月復肌隨著他身體的緊繃和放松時隱時現,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直到身體驟然繃緊,按著嚴少澤肩膀的雙手同時施力,雙眼緊閉。
在這同時,嚴少澤咬住了江天上下滑動的喉結,舌尖輕觸,繼而,用力吮吸。
在對方失神的一瞬,一直徘徊試探的右手就要探入肖想已久之處。
然而,就在這時,車廂驟然一亮,劇烈的白光一閃即逝。嚴少澤動作一頓,被他一直貼身收藏的那塊石頭,正在嗡嗡震動。
正在焦頭爛額的聯邦安全局局長羅斯•本忽然發現監控區域上,許多淡紅色的小點其中之一驟然發亮。
他噌的一聲站了起來,大聲命令,「圍捕,立刻圍捕!」
嚴少澤伸手去掏口袋里那塊石頭,然而就在他指尖觸踫到的一瞬間,震動停止了。
接著懸浮車的屏幕上就顯示出,幾個紅色小點正在快速靠近。
紅色,代表對方攜帶有殺傷性武器!
江天幾乎立刻就恢復了冷靜和理智,他一個翻身,打開主控面板,將懸浮車防御等級提到最高,然後快速整理好衣服。嚴少澤皺眉,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石頭,沒想到的是,原本呈太極狀分布的黑白兩色,一部分已經融化混合在一起。
江天駕駛著懸浮車快速拔高,他注意到嚴少澤手中的東西,「這是什麼?」
「不清楚,」嚴少澤看著手中的東西,皺眉,「正在靠近的是?」
江天掃了眼屏幕,「安全局的人。」
安全局?嚴少澤從空氣罩看向外面,只是短短幾分鐘,藍色的懸浮車已經將他們密密麻麻包圍了。
接著,黑洞洞的發射口對準過來。
江天忽然抓住他的手拉到眼前,仔細盯著那塊小石頭反復打量,忽然眼神一變,「這是能量石。但是……」
「滴滴滴滴……」警報聲響起,江天顧不上說下去,操縱著懸浮車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輕松躲過了轟擊而過的能量束。
但是他的臉色卻並不輕松。他之前已經向對方表明了我方身份,但是回應他們的卻是一束劇烈的能量波。如果是安全局的人,在他們表明身份的一瞬間就應該停止敵對。
到底是誰,偽裝成聯邦政府勢力?
是要……置他們于死地?
江天瞳孔一縮,懸浮車一個旋轉,閃過掃射而來的炮彈,隨之兩枚導彈沖了出去。包圍圈里的兩架藍色懸浮車被炮彈擊中,騰起黑煙,向下墜落。這架懸浮車他的私人座駕,雖然也做了一些局部改裝,但根本上不具有多少戰斗實力。看著光屏上顯示的密密麻麻的小點兒,看來他們今天,危險!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也立刻引起了羅斯•本的注意,他立刻調取了所處坐標的實時畫面,頓時臉色一變。藍色安全局標識的懸浮車正包圍著一輛銀白色的懸浮車攻擊開火。羅斯•本立刻跳了起來,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架被包圍開火的懸浮車,正是最高總指揮的私人座駕。身為聯邦安全局的局長,羅斯•本對于聯邦高層人物的各方面信息都如數家珍,怎麼可能看不出?
媽的,他派去的人還在路上呢,這一群冒牌貨是從哪里跑出來的?
「全速進發,保護目的坐標gklp。」羅斯•本立刻發布了緊急命令。
而這個時候,江天和嚴少澤已經陷入了危險之中。依靠著高超的駕駛技術,江天操縱著懸浮車躲過多個方向激射而來的炮火和能量束,但是由于包圍圈的緊密,他們根本無法突圍。
對方攻擊凶狠凌厲,根本就是要在短時間內置他們于死地。嚴少澤看著視窗前面飛撲而來的炮火,赤紅色和藍白色交織在一起,令人眼楮刺痛。盡管江天順利躲過了一道道能量束,但是擦著車體外部而過的高溫還是讓懸浮車的外表面開始緩緩融化。熱意已經投過金屬復合物外殼傳遞進入車廂,散發出一種燒焦的味道。懸浮車在江天的駕駛之下變幻著姿態橫沖豎轉,好幾次試圖突圍,但是對方根本無懼犧牲,立刻就填補上了剛剛被撕開的突破口。懸浮車的車載彈藥非常有限,江天就像是被束縛住了雙手的猛獸,只能原地打轉。
嚴少澤吸了一口氣,整個鼻腔都是焦灼的刺鼻味道。這也表明他們確實沒有多少時間了。他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媽的。將那塊「能量石」重新扔進了口袋,對江天說,「我來。」
江天快速的看了他一眼,非常短暫的停頓了一下,然後就毫不猶豫切換駕駛台,綠色的操控板面滑到嚴少澤那一邊。嚴少澤知道自己現在的反應能力遠不如江天,因此沒有去理那個機械臂,直接在控制板面上,利用數據操控懸浮車。十指如飛,光屏上快速劃過滿屏滿屏的復雜代碼。一開始的時候還略有驚險,兩只炮彈堪堪擦肩而過。但是很快,嚴少澤就掌握了節奏,游刃有余,非常輕松。江天掀開後座,下面是兩只中型空氣炮,江天拎出一架,正準備讓嚴少澤操縱車子下降。嚴少澤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銀白色的懸浮車在空中虛晃了一下,倏忽急速下墜。追擊的藍色懸浮車意識到事情不好,立刻追上來。有那麼幾秒鐘,白色懸浮車幾乎就要掙月兌出藍色車子的包圍圈,但之後立刻,藍色車子就更加緊密的圍住。而這個時候,嚴少澤卻讓車子猛然上升了幾米,同時打開空氣罩。利用藍色懸浮車剛剛為了追擊急速下降,還沒有擺月兌的慣性的一瞬。江天按下控制閥,中型空氣炮帶起一大團氣旋擊在一架藍色懸浮車上。可惜中型空氣炮威力不足以將車子擊落,藍色懸浮車在空中打了個旋,漸漸恢復穩定。江天對此早有預料,他雙手穩定,立刻,又一個空氣炮擊中相同的位置,分毫不差,接著,又兩發炮彈追了上去。眨眼之間,連續四法空氣炮擊在同一個位置,那架藍色懸浮車冒起了白煙,終于朝著地面墜落下去。
其他的車子也反應了過來,但是在他們的能量束擊中之前,嚴少澤已經帶著車子讓了過去。
江天和嚴少澤配合之下,又一架懸浮車墜落下去。但是即使這樣,對方對他們的包圍攻擊卻並沒有減弱。
在之前江天駕駛的時候,不僅僅是駕駛車子躲過能量束的攻擊,更是掌控引導對方,迫使對方無法形成包圍圈。但是嚴少澤為了配合江天的打擊,幾次迂回,卻令對方抓住機會,一步步收攏了包圍的距離。
江天意識到這一點,看了一下嚴少澤。對方冷定的直視前方,沒有半點慌亂。他回轉視線,眯眼,一發炮彈飛了出去。
接著懸浮車忽然飛速倒退。
嚴少澤雙手平穩的在光屏上輸入一串串指令,車子還在繼續後退,他忽然松開了手,身體向後一靠。
這個時候,江天剛剛發射出的那一發空氣炮也剛好擊中了對方。
「轟——」滔天的藍色火焰瞬間騰起,將整整一半藍色懸浮車吞噬殆盡,接著「砰——」的一聲,劇烈的爆炸裹挾著翻滾的氣流反撲而來。白色懸浮車根據輸入的指令,在倒退達到預設數據之後飛速下降。另外一半的藍色懸浮車在洶涌的氣流中四處翻滾,相互撞擊,七零八落。
幾分鐘之後,安全局的特工先後趕到,整個天際干干淨淨,只有一架銀白色流線型的懸浮車安靜的飄浮在空中。周圍幾百米範圍之內,空氣都是滾燙的。
帶隊的中隊長蘭博疑惑的看了看身旁的隊友,開啟了過濾功能。他有點不確定,眼前這真的是正是他們奉命來保護的目標對象嗎?
由于之前就已經解除了空氣罩,現在車廂里已經沒有了焦灼刺鼻的味道。江天按住嚴少澤的肩膀,不許他活動。同時快速檢查他身體的關鍵部位。嚴少澤的臉色看起來差極了。蒼白虛弱,就像是剛剛從水里撈上來。
空氣炮的威力和他壓縮單位體積空氣的時間和比例有關,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將空氣壓縮成盡可能小的體塊,爆發之後的威力就越大,並且爆發能量成次方數遞增。嚴少澤利用異能控制江天發射出的那枚空氣炮,將已經壓縮了幾百倍的空氣二次壓縮,這並不容易,他控制著精神力深入到每一個分子微粒,同時遏制他們提前反應。直到炮彈擊中藍色懸浮車的一瞬。嚴少澤放開了控制。這個時候,空氣炮的能量級數已經相當于巨型粒子光波武器。嚴少澤身體軟倒下去的時候,敵對一半的勢力就此覆滅。
他的異能覺醒時間不長,過分透支,身體無法負荷這樣重的壓力。嚴少澤現在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天旋地轉,非常不好受,眼前江天的臉都是重影的。其實江天壓根不用壓住他,他現在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哪里還能掙扎。
快速的檢查之後,江天松開手。忽然將嚴少澤拉進懷里。
敵方墜落,在他還來不及愉悅的時候,就看見嚴少澤身體一震,倒了下去。一瞬間,和那個時候在不滅星河,嚴少澤被能量束擊中的畫面重合在一起。滿目紛雜。
江天無法形容自己的那種感覺。
嚴少澤伸出右手按在住懷里的背上,聲音柔和,「怎麼了?」
江天將額頭狠狠壓在他的肩膀,卻一言不發。過了一會,嚴少澤呼吸不順咳了幾聲,江天松開胳膊,就那麼低頭凝視著他。
總指揮深邃的眼眸黑沉到了極致,似乎沒有一絲絲光線落進去,卻又仿佛是地心里滾燙的岩漿,飛濺起灼人的星火。
這時候,蘭博終于能夠確定,這架看起來柔弱無害的銀白色懸浮車就是他們之前先是接到命令要圍捕,之後又被命令是要保護的對象。原因很簡單,他們在下放地面上半徑六百米範圍內,陸陸續續發現了偽裝成安全局的敵對勢力殘骸。
蘭博看著眼前這架平平常常的民用懸浮車的眼光頓時不一樣了。
他向對方發送了消息,很慚愧的表明自己己方友軍的身份,對于未能及時到達,表示歉意。然後詢問對方是否受傷,是否需要救助。
他現在可不敢輕易靠上去,面對著這樣一架大殺器,即使知道是自己陣營的,他也不能不心存小心。
等了幾分鐘,對面才出來回訊。
內容簡短有力,卻讓蘭博倒吸了一口冷氣。
對方不帶任何感□彩的說,「我以聯邦防御委員會最高總指揮的名義,執行臨時指揮權,現命令立刻封鎖整個m區,過濾式搜索半徑15千米之內可以對象,時間每過一小時,搜索半徑擴大5千米。」
「最高總指揮」幾個字讓蘭博雙眼熾熱。
哦,他敢說聯邦沒有一個軍人不對總指揮大人心懷仰慕。
那可是傳說一樣的存在,無數聯邦學子的信仰。他今天竟然在這里……在這里,哦,天哪!果然……蘭博激動的語無倫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對面就掐斷了通訊。接著,銀白的的懸浮車上升進入磁力軌道,消失在視線中。
駕駛權限重新回到了江天手中,他一邊聯絡自己的秘書,也就是施歌•羅德少校,組織緊急會議,一邊駕駛著車子飛速駛向位于綠島核心的軍部大樓。
江時震怒。
自從人類加入星聯議會以來,還從來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敵對勢力竟然潛入綠島內部,發動襲擊。
他將手中的電子面板扔在桌上,發出「 當」一聲。
到底是誰?竟敢將手深入聯邦核心?
是星聯恐怖公敵「締造者」?是卜拉拉人的有一個陰謀?是「善信會」未被完全消滅的殘余勢力?施維克人的把戲?
還是……
江時眼里閃過一道冷漠的光——
杜比克人。
江時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不安。綠島的防御系統如此強大,今天卻被敵對勢力這樣輕而易舉的滲入?遠在上帝之眼螺旋星雲的殖民地上,人類聯邦還在和施維克人膠著著,然而,綠島卻已然被滲入?
想起江天目前異常的身體狀況,江時心底的不安越發深重。
這也是他急切希望江天結婚的原因之一,他希望江天的身體,快速恢復到穩定狀態。這也是研究員所提供的解決辦法之一,生理調節。
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江天拒絕了。這也讓江時不得不重新審視嚴少澤這個人的影響因子。並且他們之前月兌險,江時非常清楚,那種巨大可怖的能量——是異能!
經過長時間的思考,江時終于做出決斷,撥通了視訊,駁回了杜比克人的交易。
嚴少澤目前,還很有價值。
無數次這樣兩難的抉擇之中,江時深遠的眼光讓他不會只是緊緊盯著眼前的利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經過重重加密的緊急訊息同時傳送到幾位聯邦高層的個人終端上。
江時打開了文件。
身處宇宙不同地點的聯邦高層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打開了文件,
江天也注視著顯示「正在解密」,「正在釋放信息」字樣的光屏,直到文件信息跳了出來——
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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