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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晴看著嚴少澤和江天上樓,她現在也不能確定,江天身上還有多少人類的感情。她只是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就打通了江時的電話。本來江時還有一段時間才會回來,但是听到兒子居然帶了一個男人回來,立刻將自己回家的時間提前了不少。畢竟,現在江天自己也身居高位,江時對他的影響力已經削弱了很多。尤其在當年,江時要求江天全面配合聯邦內部的一項重大實驗開始,父子之間的感情已經非常淡薄。當然江時不認為自己做錯了,即使是江天對他越加疏離,他也仍然把這些看做是為了實現崇高理想所必須付出的代價。並且,這個代價早在江天出生的時候江時就已經付出了,現在讓他半途而返是不可能的。江時他從來都有著自己明確的道路。

嚴少澤被江天帶著上樓,到了房間里,嚴少澤終于忍不住了,直接用力把自己的手拽了出來。

江天從來沒有試圖親近過一個人,他也根本不知道要怎樣表達自己那種渴望靠近的感覺。看著嚴少澤臉色平淡的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江天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江先生,你今天真的是來請我吃飯的嗎?」嚴少澤終于忍不住問。

江天頷首,「當然。」

嚴少澤故作訝然,「你確定不是為了讓我給你做什麼擋箭牌?」

就在之前,他在听施歌細數江天種種不合適的時候,其中有一條就是江天家里似乎正在給他張羅婚姻大事。今天江天出乎意料的把他帶回家里,嚴少澤的所有推斷中,也只有這個最合理。

「擋箭牌?」江天不清楚嚴少澤想表達什麼,他反問了一句,然後從櫃子里取出兩套居家服。一套放在嚴少澤手邊,然後坦坦蕩蕩開始月兌自己的衣服。

嚴少澤本來好整以暇抱著胳膊等對方給個答案呢,江天只要承認了,他下面要談的東西就有籌碼了,畢竟,對方現在有求于他不是嗎?但是他壓根沒想到,對方直接把手伸到領口解開了扣子,三下五除二就月兌光了上身。清晰的鎖骨往下,微微鼓起又不顯得夸張的肌肉,顯得非常流暢漂亮,有一種異樣的光澤,隨著緊窄的腰身,輪廓清晰的月復肌消失在腰帶往下。

嚴少澤頓時收回自己的目光,心里暗罵了一句,喉結上下動了動,還是轉過頭。但是這具記憶力出色的身體大腦已經開始自發的重播那天在飛艇休息室,面前修長健美的身體□的壓在自己身上時的觸感。

嚴少澤莫名一陣燥熱,他手伸到領口,又放了下來。忍耐了半天,終于還是一轉頭,就看見江天上身已經穿好了,剛剛提上褲子。心里莫名的有點失望。

「怎麼不換衣服。」江天最後習慣性的整理了一下儀表,直直注視著他問。

江天看著手邊江天放著的居家服,嘴巴動了動,終于還是沒有把要對方回避一下的話說出來。真是,太娘氣了。嚴少澤覺得自己一直都在被對方牽著走,他拾起衣服,微微蹙眉,這可不行。旋即就舒展開,三下五除二把衣服換上,沖著對方一抬下巴,示意自己好了。

沒想到一直毫不掩飾注視著他的江天突然走過來,伸手給他把肩膀和領口理順了。即使身上穿的不是軍裝,江天同樣對于自己的儀容儀表要求很高。他在心里已經把自己定位為嚴少澤所有者,當然不願意看他衣冠不整的樣子。

但是嚴少澤卻倏然一驚,這也太親密了吧?

看著對方垂眸快速仔細給自己做好整理的樣子,嚴少澤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听見江天問他,「記住了沒?」

「什麼?」

「衣服要這樣穿。」江天沉靜的雙眼距離很近的注視著他,神情也很認真。只是說話的內容卻讓嚴少澤心里罵娘,把他當小孩子了嗎?嚴少澤一動脖子,讓過對方,特意把剛剛被江天扣好的領口幾顆扣子解開了。

這個動作特別像江天穿軍裝時習慣做的。江天看到他的動作卻並沒有露出什麼不悅的表情。

他本意是想嚴少澤儀容整齊,或許江時能給江時一個好印象。不過後來想想,似乎也沒有這個必要?況且從江時說,估計嚴少澤無論怎麼做他都不會有什麼好印象吧。

江天點點頭,「我們下去吧,媽應該把飯做好了。」

嚴少澤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心里的這種憋屈感。他壓根就看不懂江天這麼做的原因是什麼。江天對他做的一切都那麼理所當然,根本不問他的意願,並且他居然還沒辦法反抗!

嚴少澤上輩子也是當權者,當然非常明白這種掌控局勢的快感,但是沒有料到,這輩子他成了被掌控的那一個。

說到底,還不是沒有與之相抗衡的實力?等到有了相應的實力,才會有平起平坐的資格。

嚴少澤心里冷笑了一聲,臉色卻沒變,反而越過江天當先一步走下了樓。

等到那一天,我們的位置會換個個。

並且,我不會讓那一天來得太久。

江天在他背後停了一下,然後才慢慢走了下去。他並不介意嚴少澤展露出的不馴和反抗,以及隱隱然的野心。江天對于自己有著十足的自信。他反而愈加希望看到對方的強大。畢竟,在他心里,嚴少澤已經是他的所有物。

果然黃晴已經從把飯菜布置好了。雖然目前已經有很多先進的儀器可以承擔做飯這個繁雜的工作,並且做出的飯還色香味俱全。但是對于一些人來說,仍然把做飯看做一種樂趣,甚至是一種精神的修煉。就像當年的日本插花一樣。

眼前的一桌子飯都是菜黃晴親自做出來的。

這時,門口的身份識別裝置發出輕微的「滴」一聲,自動跳開了。江時對身後負責他安全的聯邦工作人員點頭致意了一下,就走了進去。

江時是一位非常儒雅的中年男人。帶著金絲邊的眼楮,文質彬彬。他把手中的東西隨手放下。對著江天點了點頭,又看向嚴少澤,「這位是?」

江天的介紹也非常簡單,「嚴少澤,上尉。」

但是這一點信息對于江時而言卻足夠了,他很快就明白了站在他對面的這位年輕軍人是誰。江時難得笑了一下,和藹可親的說,「非常歡飲。」

江天難得回來一次,黃晴準備的晚餐非常豐富。

從江時見到嚴少澤到現在,竟然一句都沒有提起最近僵持下來的,關于那位「林小姐」的事。這讓江天察覺到了一絲絲怪異。

終于,一直沒有等到江時開口,黃晴還是忍不住了。

給他夾了菜,試探的問,「這次在家里呆多久?」

江天想了想,「今晚或者明早上走。」

黃晴有點無奈,江天總是這麼來去匆匆「不多住兩天?」

江天沒說話,這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黃晴搖了搖頭,「江天,林小姐還是很不錯的。你不見見面就下定論是不是為時過早了?」

江天對這位林小姐沒有半點興趣,他帶嚴少澤回來,未必沒有讓父母打消了這個念頭的意思。這時正要說話。

江時終于開口了,但是確是對著嚴少澤說的,「小嚴你是哪里人?」

這和兩百年前還不是一樣嘛?嚴少澤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答,「長官,我之前一直生活在是仙後座879620殖民地。直到進入聯邦最高軍事學院。」

這些信息江時早就知道了,並且他還知道的是,在幾年前,仙後座879620殖民地上發生過一起大型動亂。人類叛徒試圖將仙後座殖民地從人類聯邦的版圖上分割出去。但是最終還是被聯邦軍鎮壓了。但是879620也幾乎毀于一旦。嚴少澤就是在那個時候加入了聯邦軍。

江時面色不變,溫和的點了點頭,就像大多數關心兒女的長輩一樣,「今天江天能特意帶你回來,這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不知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嚴少澤卻沒有立刻回答,他還真有些拿不準,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想起了嚴少澤日記中關于一年前和這位最高總指揮第一次見面的記錄,雖然在他目前保存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一段。看來這些他還有必要好好研究一下。

「父親,這並不重要。」江天放下手中的筷子,開口,「重要的是對于我來說,顯然更樂意和他一起吃飯,而不是那位林小姐。」

黃晴打量著兒子臉上的表情,以她對江天的了解,江天絕對不會做出為了推月兌林家聯姻而隨便找一個人搪塞過去的事。況且他也沒有這個必要,如果他實在不願意,他們也不可能勉強他,也沒這麼大能力。

難道說,江天真的對這個嚴少澤上了心?

黃晴有點兒不確定。問題是,這是個男人吧?

江時看了江天許久,才開口,話里仍然是溫和帶著勸導的,「林琳很適合你,我的建議是你再考慮考慮。」

江天推了下自己面前的餐具,站起身,「我已經找到最好的了,何必再去勉強自己?」隨即,他看向嚴少澤,嚴少澤戀戀不舍放下筷子,也站了起來。不得不說,黃晴的手藝實在是贊。

江時看著那個年輕的軍官對自己和妻子抱歉一笑,跟在江天身後消失在門外。

他平靜的吃完飯,然後上了樓。

這個時候黃晴正在整理家務,不會來到樓上。江時悄無聲息的按下三重鎖,將書房的安全級別提到最高。

吸光窗簾緩緩自動從兩邊向中央合上。整個房間陷入一種模糊的黑暗。

通訊裝置的光屏藍盈盈的漂浮在半空中。

江天半邊臉在黑暗里,曖昧不清。

過了一會兒,光屏上顯示出了畫面。

江天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也清楚無誤的傳達到了對面那里——

「七號的控制匙,應該全面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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