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不二轉身就進了黑子的房間,他實在不放心一個喝醉酒的人獨自呆在一個房子里。《》
剛剛走進房間,不二就看到黑子正大咧咧地睜著眼楮,那雙淡藍色的眼楮看起來跟平時沒有絲毫區別,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此時黑子的狀態叫做放空。
「小黑子,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不二走到黑子面前低聲問道。
只是此時的黑子反應同樣遲鈍,在足足用了兩分鐘的時間之後才反應過來︰「不二君?你怎麼會在這里?」他環顧四周,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里應該是他的房間吧。
而在這兩分鐘的時間里,不二已經端了一杯水過來,笑著扶起黑子︰「你喝醉了,所以我送你回來了,鑰匙是從你的包里拿的,來,先喝水吧。」說完,他就把水遞到了黑子的嘴邊。
「哦。」黑子愣愣地應了一聲然後張開嘴,只是白水剛剛進入他的嘴里,他就感到了一陣反胃,連忙推開站在他面前的不二就吐了起來,幾乎把晚上吃的所有東西都吐出來了。
不二看著黑子的樣子微微皺眉,不是覺得地上的嘔吐物難聞,只是因為心痛黑子此時的樣子。
直到十分鐘之後,黑子才吐完,而此時的他也稍微清醒了一些,整個人倒在床上緊緊閉著眼楮,只是到了這個時候他的眉頭還是緊緊皺著。
不二走到衛生間拿了一條毛巾小心地擦著黑子的臉,擦完了之後又把地板清掃了一下,等到再次回到床前,聞著滿屋子的酒氣不二微微嘆了口氣,走到窗前打開了窗戶。
「嗚嗚∼∼」哲也二號站在門口嗚咽著叫著,與黑子同樣顏色的眼楮擔憂地看著正躺在床上的黑子,嗚咽了好一會兒發現沒有人理它的時候後面的兩條腿一彎就坐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屋內的情形。
好不容易全部搞定了,不二剛剛松了一口氣就看到原本安安靜靜躺在床上的黑子逐漸變得躁動了起來。
「小黑子,你沒事吧?」不二毫不遲疑就沖了過去,伸手搭在黑子的額頭上,幸好沒有發燒。
「不二君,」黑子眼楮睜開一條縫,「全身黏糊糊的好難受,睡不著。」他可以感覺到剛才不二所做的所有事,也想要盡快睡著不給不二添麻煩,只是今天打了一天的籃球,身上的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再加上傍晚的時候還淋了點小雨,要是不洗個澡真的很難睡著。
「我幫你。」不二暗自指責自己想得不夠周到,小心扶起黑子,就怕動作稍微大一些就讓黑子難受了,醉酒的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顛簸。
只是面對不二的好意,黑子卻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絲歉意︰「我還是自己來吧,今天麻煩不二君了,就是去洗個澡,我相信自己絕對是沒問題的。」這麼說著,他就推開了不二,就想要自己去洗澡,只是雙腳剛剛落地,他就感覺到了一陣虛軟,連站都站不穩。
「呵呵,」不二低笑著,連忙拉著黑子,「連站都站不穩就不要逞強了,你也說我做了那麼多事了,不在乎多做一些,而且這也是我自己樂意做的,除非是小黑子你嫌棄我。」說著,他的聲音中就帶了一絲委屈,這樣的不二還是第一次出現,而事實是這個樣子的不二也只會在黑子面前才會出現。
「我沒有嫌棄你,」黑子有些慌了,「在我心里不二君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只是好朋友嗎?」不二低聲道,雖然還沒有想好自己的事該如何跟家里面開口,可是心里卻已經做好了絕對,雖然兩人相處的時間並不算是很長,而且大部分還是在練籃球,但是感情的事真的是很難說清的,只能說因為是這個人所以就無論如何都不想要放棄了。
「啊?」黑子還是有些怔愣,偏過頭疑惑地看著不二的雙眼,只可惜在那張帶著笑容的臉上他根本就看不到眼楮,更遑論看到那是怎樣的眼神了。
「沒什麼,」不二輕笑著搖了搖頭,「有什麼事等你清醒了再說,現在還是先帶你去洗澡吧。」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心卻看不到黑子的心,所以在這個時候就有些退縮了。
不二不敢說,黑子也沒問,一是因為現在的腦子確實有些迷糊,二是在他內心里隱隱約約其實是知道不二的意思的,可是現代社會對于同性戀遠遠沒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寬容,他也同樣逃避了。
好不容易兩人都壓下了心里的躁動,到了浴室之後再次陷入尷尬,如果洗澡的話就一定要月兌衣服,而黑子此時的狀況真的不適合一個人呆在浴室里,先不說他一個人能不能站穩,就是不二也不會放心讓他一個人洗澡。
「我自己來吧。」黑子輕輕推開不二,整個人靠在牆上一點點緩緩月兌著衣服。
雖然在平時運動的時候也會有需要月兌衣服的情況,可或許是因為現在的氛圍的緣故,兩個人再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黑子的情況在月兌衣服的時候速度更是放緩了很多倍,更何況還有褲子。
好不容易黑子月兌完了衣服,不二原本眯攏著的眼楮微微一張然後再次收攏,如果是眼尖的人就可以看出他眼里剛剛一瞬間閃過的**。
高中生,雖然還沒有成年,可是身體卻是已經成熟了的,而且還是在日本,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教就會知道的,高中就連女孩子也可以正常談戀愛了,更何況是對于男生而言,只是兩人都沒有交往過女友罷了。
「好了,」不二的笑容變成了平時的樣子,「所以說還是我幫您吧,你這樣子都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要是在浴室里時間太長了二號會擔心的。」
就在不二話音剛落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二號的叫聲,就像是在回應不二的話,真的是連說是巧合都覺得很神奇。
「我還是……」作為一個運動員,在別人面前不穿衣服其實是再正常不過了,特別是在雙方都是男生的情況下更是如此,只是今天,如果不是他真的覺得頭暈目眩的話,黑子其實是想把不二推出門外的。
這麼推來推去也不是辦法,浴室里本身就比較冷,特別是黑子還靠在瓷磚上,不二把放在一旁的凳子拿到黑子的身下,打開花灑,把溫度調整到合適的角度,這才說道︰「你先坐下吧,我幫你洗個頭先。」
黑子順從地坐了下來,現在褲子還沒月兌,還比較容易適應,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好奇地問道︰「不二君你還會洗頭發嗎?」
「當然,所以小黑子放心哦,我不會弄痛你的。」不二手里拿著花灑,另一只手放在黑子的頭頂上,輕柔地抓著。
剛剛好的溫度從頭頂傳到心里,再加上不二的動作卻是很輕柔,黑子不由舒服地眯起了雙眼,某句話從他嘴里月兌口而出︰「不二君一直都是那麼溫柔,我想以後也一點會是一個很好的丈夫。」
黑子話剛說出就有些後悔了,醉酒之後的茫然也因為這一系列的事而清醒了許多,果然,他很快就感覺到了頭頂上的觸踫停了下來。
「不二君,」黑子想起白天的事,「那個孩子似乎很喜歡你,而且你也同意了在她長大之前都不交女朋友。」他似乎什麼都不在意,可是有些事總是會不自覺就落在他心里,比如說不二一次次對他的維護,無論是話語上還是行動上的,又比如說今天白天的事,雖然那個小女孩才會有七八歲的樣子,可總覺得不怎麼舒服,這點不舒服連黑子自己都沒有差距到,只是在醉酒之後半醉半醒的狀態下才會問出口。
「那小黑子呢,以前有沒有交過女朋友。」不二手上繼續動著,嘴角的笑容卻直達眼底,他是天才,就算情商再低也明白黑子問出這些話代表了什麼,不過他也知道有些事是急不來的,現在,最重要的是一步步讓黑子主動走到他的面前。
雖然話題被不二轉移了,黑子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我沒有交過,在帝光的時候身邊不管是誰都比我要耀眼,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所以直到畢業,大家知道有奇跡世代卻不知道有我,不過有心人的話也會知道帝光有一個第六人,可對我來說這樣就足夠了,因為我是真心喜歡籃球的,我很享受在籃球場上比賽的樂趣。」
不知不覺間,黑子就把話題轉到了奇跡世代上面,也是,他的國中時期三年幾乎都是在帝光籃球部度過的,如果要提到那個時候的事就必定會提到在那里的生活。
「小黑子,閉上眼楮。」不二輕聲說道。
黑子毫不遲疑地就閉上了眼楮,隨之而來的是溫暖的水從他頭上滑下,同時伴隨著的還有洗發露的清香,在這個時候,黑子突然听到了一個低沉而真誠的聲音︰「從今天開始,在你面前的就是我了,我不會讓你再感到失落的,所有人都會知道誠凜有一個黑子哲也,都會知道黑子哲也在誠凜起了非常大的作用,誠凜所得到的一切勝利都離不開黑子哲也。」
黑子猛地睜開眼楮,卻看到了近在眼前的那雙冰藍色的眼楮,然後就是唇上傳來的溫熱的觸感,不由驚得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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