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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十年等待終成空

「信不信由你,我能對你說的,也只是你早該听你哥的話,這世上好男人很多,你看著我很好,實際卻並不是最適合你。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顧綿畫瞬間就崩潰了,咆哮著,驀地癱軟在地上,淚眼婆娑地望著他,模糊了視線,「我為什麼要明白?為什麼?我只知道你欠我一個不愛我的理由!」

「沒有理由!我們只有兄妹之情,沒有男女之愛,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既然兄妹之情已經先入為主,就不會存在男女之愛!」陸修睿音色里不帶任何感情,再不想和她繼續扯下去,甩門就走。

「哎,老二,你上哪兒去」

陸夫人還想追出去,顧綿畫發了瘋一樣大吼一聲,「伯母,讓他走!」她身體頃刻泄了力氣,癱倒在地上。

她因他拒絕了那麼些個愛她的男人,他哥哥還曾當著被她拒絕的男人面訓她,說她遲早有一天會知道今天的決定是有多麼愚蠢!

這話她現在真是切身體會了!那種如同萬蟻啃噬的痛徹心扉,對這些年自己執著的悔恨,讓她嚎啕大哭起來。

陸夫人不知顧綿畫徹底寒了心,只以為兒子的刻薄無情又傷了她,忙上前去扶她,「綿畫伯母伯母對不起你沒有教好兒子老二他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你也別急,再等等」

「不見了」顧綿畫忽的抬起頭,滿面的淚水,邊抽泣邊搖頭,「再也不見了,以後都不見他了。伯母,是我錯了,我不該喜歡他,不該這麼糾纏他,是我活該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好似黃粱一夢,十年的等待終成空,顧綿畫哭成了個淚人,什麼也听不進,只知道直到最後,錯的那個還是她!原來愛是錯,不愛也是錯。

「好,不見,不見,再也不見。伯母帶你回家啊!」陸夫人心疼顧綿畫,也不知該怎麼安慰,只得抱著她安撫。

這樣執著痴等的綿畫也寒了心,她看著她就好似看著年輕時的自己,心里不禁也跟著酸澀起來,只是她的結局卻比她幸運得多。

老爺子比她大個將近10來歲,她一直知道老爺子心中有人,但是是誰她並不知道,只明白老爺子是個有故事的男人,可他不說,她也不會問,她就這麼等著他,她願意等,這一等也是5年,她幾乎等成了那時公認的老姑娘。

那時候鬧文*革,她父親的官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也不知是被抓了什麼把柄就被打為左派,她家老頭子差點生生被紅*衛兵打死,家里就敗了。

她被迫和家里撇清關系,下放到郊外的屯子里上工賺工分,晚上只能住窯洞啃窩頭,還得眼睜睜瞅著父親天天被拉上街戴高帽批斗,手腳上都是快有手腕粗細的鐵鐐銬鎖著,走一步就叮當作響,她那個心痛。連帶她也是時不時被生產隊當成批斗的對象,三五不時拉出來批一批,斗一斗,好幾次她都起了死的心思,那段黑暗的日子,現在想想也是不寒而栗。

後來突然有一天,屯子里農工隊的隊長說組織上要撮合她和一位首長成親,她還懵了來著,那時候以她這樣的身份,即便是屯子里的農民也是嫌棄她的,更別說老爺子當時已是首長的身份。

她以為她爹的事可能快平反了,這是上頭對她的彌補,而老爺子是軍人,軍人的天職是服從,他們便也就順理成章在一起了。

文*革結束後她才有了老大,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其實是老爺子看她可憐,主動和組織上要求娶了她,就因為娶她,老爺子有將近5年一直駐軍在外省,一年就回一次家,她那時候想要一輩子就守著老爺子一個人,對他千萬好的心思也就根深蒂固了。

等有了老二的時候,老爺子終于往回調了,她也高興,但老爺子的脾氣卻是見長,動不動就開始冒火,她也不敢說,只覺得老爺子說的話肯定都是有他的道理的。

再後來有了老ど,老大老二也差不多長成人了,老爺子也不知道著了什麼魔,和兩兒子一句話不對付就直接馬鞭伺候起來,直至現在,這習慣好比叫一個人名字那麼習以為常,但對她吼歸吼,終究是沒對她動過手,年輕那會兒也沒有讓她不放心的一些鶯鶯燕燕,倒是老了老了,有了花花腸子了。

腦海里翻滾的這一幕幕,讓她瞬間理解了顧綿畫的心里的苦澀和委屈。

這孩子是她看著長大的,從小就乖巧惹人愛,比自己那寵壞的從不著家的老ど可听話得多,她一直希望她能嫁給老二當媳婦兒,這多少促成了綿畫對老二的執著,現在兩人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最後受傷最深的還是綿畫,說到底,這其中她有很大的責任

想到這兒,陸夫人心里有了內疚和自責,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勸慰,也開始抹淚。

顧綿畫抱住她,由大哭轉為嚶嚶地抽泣,如同女兒撲進了母親的懷里,兩人索性抱作了一團,哭了個痛快。

天色漸暗,街上早早地有霓虹初閃,入冬的斜陽像燃燒在天際的烈焰,只是單見雲彩染了色卻不見暖人的溫度。

陸修睿開了車上的導航,輸入沈昕說的公寓地址,卻發現上面並沒有顯示,連續幾遍,都是如此,他也不知是急還是怒,一拳就砸了上去,導航儀 當就掉了下來。

他也懶得撿,掏出手機撥通了花小夏的電話。

「首長,您可算是來電話了。前兩天旅長說」花小夏接到首長的電話,欣喜萬分,滔滔地就開始匯報部隊里的事。

「什麼都別說,先幫我查個地址。」陸修睿截住花小夏的話,先吩咐自己的事,「xxx公寓,你查下在B市的哪里!」

「是,首長。」花小夏對于能接到首長親自布置的任務感到榮幸萬分,對著電話還恭敬地敬了一禮。

「但是,首長,前兩天我從旅長那兒得了消息,說是總參二部(G2)的特派員已經得到了墨夜的消息,上次他被你發現後火拼受了重傷,人沒出B市,只是具體落腳點不詳。這回還引來了另外兩條大魚,西奈和簡懷俞。旅長可高興壞了,下了死命令,讓我們不得打草驚蛇,這兩天他和參謀長他們都關在作戰室里部署呢,據說要對他們幾個進行圍剿行動,行動代號我都打听到了,叫飛鷹,現在就等下達作戰指令了。首長,今天旅長可說了,那天是你傷了墨夜,西奈和簡懷俞來八成是要找你尋仇,如果你再逍遙下去,他可就沒那本事再保你了,讓你給簽個一切後果自負的免責申明,日後陸老將軍要找他問責也好讓他有個解釋。要不,我和小張都跟旅長告假得了,我們過去保護首長」

花小夏覺得首長和墨夜在半月內交手了兩次,兩次都讓他給逃了,要是這全球最惡名昭著的人找他最愛的首長報仇,那可了不得,他得壓著聲將旅長的話一字不落並添油加醋地說個全乎,好引起首長重視才是。

「不必!你轉告旅長,這陸戰隊除了我陸修睿也不是沒人了,端木離生還好好在部隊里守著,讓他找端木離生去,就說這是我原話。」陸修睿道,「陸老將軍那兒讓旅長幾萬個放心,他放我的這幾日安生假期就說是我主動要求的,西奈和簡懷俞要有本事來尋仇就盡管來,我也不是要靠著部隊和武器庇護的窩囊廢!」

旅長這次不親自打他電話,說明是真氣著了,氣著也好,他自打心里家里多了笑然,就開始琢磨著退休這事,老爺子是巴望著他再往上爬,他卻不想了,位高權重本就不是他追求,他只希望能多些時間陪在笑然身邊就好。

他和端木離生不同,端木那小子自打十年前認識他起,就跟絕情棄愛似的,從未見他身邊有女人的影子,為了躲他家老爺子讓他轉干的心思,就能整年整年地撲在部隊里,過年過節也不回去。

他可不行,笑然遲早被外頭的花小子勾走。

雖說世界十大罪惡之人的排名上,墨夜算是首屈一指,若不是身份立場,他對墨夜卻是一點成見沒有,這個世界不就是各憑本事活著嗎?以他和墨夜的兩次交手來看,他看他並不個心腸歹毒毫無人性,否則上一次也不可能因為突然躥出的秋田犬就失了軍事行動上的主動地位。

對畜生尚且如此,何況對人!墨夜是該在他手里逃月兌兩次的!想到這兒,他挑了眉。

「您說端木首長啊」花小夏原本失望不能去找首長,一听他提端木離生,就興致勃勃道,「首長,您還不知道吧?整個軍區都在傳不愛紅妝愛武裝的端木首長,前兩天竟然告假回B市相親了!而且相親的對象竟然還是女的?您說意外不意外?」

「」

陸修睿確實挺意外,端木這小子回了B市竟沒通知他,如果是來相親,那就說得過去了,估模是羞于啟齒。

他隨即冷聲道,「城中那家八卦周刊缺個狗仔,我看你去正合適,別當兵了,退伍吧!」

「那哪行!我誓死追隨首長!雖說以前也是有動過當記者的心思,但自從跟了首長您」

「」

陸修睿無語,花小夏感覺不對,似乎隔著電話也感受到了首長釋放的凜冽寒氣,立馬識相地噤了聲,,轉而訕訕笑道,「嘿嘿,我自動啟動閉嘴模式。首長,我馬上給您查地址去。」

「嗯」默了默,陸修睿又說,「查完地址後你找小張了解下上次我讓他查的那個女人的資料,這次你親自去查,特別要注意她接觸過的人,有人渾水模魚進了B市。」

他思慮再三,還是認為沈昕身邊的人不可能是部隊和國安部的人。

老爺子這人雖說在家脾氣火爆,但在官場上卻是八面玲瓏,這些年他位高權重,也不乏對他忠心耿耿的人,其中就有國安部里的那幾個刻板的老頭,都是老爺子一手培養的,部隊里的就更不用說了,陸家和顧家在軍界的地位至少未來10年內不可撼動,有人想在顧家陸家眼皮底下出ど蛾子,幾乎沒什麼可能。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人是外頭進來的。是誰不確定,誰都有可能!哪怕是他今天才注意到的李媽也有嫌疑!

且不說她掩不住的優雅冷漠氣質,光她那雙腳的走路,就不尋常,只有經過特訓的人才會腳步虛浮卻毫無聲響,落腳時卻又帶著收斂起的凌厲腳風。

他是特種部隊出身,又在英國的軍校進修,精通世界各國的格斗術,李媽雖刻意和他保持了距離,他自小卻有超人耳力,加上特訓的成果,那沉穩有力帶著內勁的步伐還是瞞不過他,李媽至少擅長以色列格斗術,這種格斗術現在幾乎是世界特種兵組織專用的格斗術,他再熟悉不過,習過這種格斗術,之後走路在步伐上就會習慣性地成一腳進攻一腳防御的姿態。

如此,李媽要麼是國安部派出來的人,要麼是國外混進來的,也許曾是女子雇佣兵。

若是國安部的人,那十有**是奉了命來監視老爺子的,若是國外混進來的他眯了眼。

那該是西奈和簡懷俞倒是比他料想的要行動得早!

花小夏算是他親自培養的,各方面的質素他都十分有自信,即便被發現了,至少那人也逃不過小花的眼。

這次,他真是大意了。惱得他一腳油門踩到底,紅燈刷又連闖了兩個。

掛了電話,不出3分鐘,花小夏就將地址發送回陸修睿的手機上了,他看了一眼,眼色深了幾許。

長安街綠茵胡同對面的一棟民房旅館,名子就叫XXX公寓。

長安街綠茵胡同這幾個字像是梗刺一樣直戳他心房!

他可以忘了那旅館的名字,卻永遠忘不了這長安街綠茵胡同!

沈昕是故意選了這個地方!

他壓著怒意,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在夜幕下車水馬龍的大街上橫沖直撞,憑著嫻熟的車技,一路化險為夷,整條大街都充斥著刺耳的剎車聲和司機們的咒罵聲,不消半刻,這片街區的夜空里就響徹了交警的警笛聲

陸修睿仿若未聞,陰鷙著眼,掏出手機撥了交通局那個胖禿子的電話。

「老胖,今兒個我闖幾個紅燈,和你打聲招呼!讓你的人都消停會兒,別追了!」

「什麼?又闖?還追上了?今兒打算闖幾個」

「嘟嘟嘟」

那頭的人話未盡,陸修睿便早已掛斷。被稱為老胖的中年男人,在那頭氣得直罵娘,又不得不打了電話吩咐下去,今日停止一切追堵XXXXX車牌號違章的行動。

這條路5年來第二次開,越往前陸修睿的眉頭便皺得愈深。

沈昕還真是花了心思!

車子飛快地駛著,他則一點點在理著頭緒。

中間顧綿倫來了電話,他正好拐進了綠茵胡同,那狹小的巷子兩旁幾乎站滿了在深冬里依然袒胸露乳的站街女,見來了輛名車全都不怕死地蜂擁上來幾乎想將他生拽下車。無奈之下,他將車停在巷子中央,綿倫的電話來得不是時候,他忙著應付那些站街女。

他想綿倫定是為了顧綿畫的事才會聯系他的,天下沒有做哥哥的不關心自己妹妹的名節,但現在他不想解釋,也懶得解釋,顧綿倫算得是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了,雖性子冷點兒,卻是大小事都躲不過他的眼,他想等他靜了心再說!

顧綿倫第二通電話在他敲響沈昕住所的房門時響起,他見手機電量不多,就沒打算接,正想給他發個信息過去,門突然就開了,他以為來開門的會是沈昕,結果從門後走出來一個人,他一看,就怔在了那里。

「喂!要進就進,不進我關門了!」

那身高不過3尺還不到他大腿一半高度的小小人兒戒備地睜著黑葡萄似的雙眼,對他很不客氣,原本體現氣勢的話在他的女乃聲女乃氣里,卻顯得尤為可愛。

陸修睿收了震驚,不動聲色地打量他。

見他綿小的身體整個罩在一件女人的大毛衣里長及拖地,搭在門上的手也被整個罩住,一截衣袖垂了下來,只能隱約看到一雙白女敕的小足光光地站在地板上,他微卷的黑發略顯凌亂又濕噠噠地貼在頭皮上,鼻頭紅紅的,顯然剛洗了澡,小人兒沖他說說完還狠狠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我是誰?」他也不進去,就站在門口對他發問,音里听不出情緒。

「我從沒見過你,怎麼知道你是誰?」孩子對他翻了個白眼,好似在說這問題真白痴!

陸修睿挑眉,「不知道我是誰你就讓我進去?不怕我是壞人?你幾歲了?」

他雙手環胸,佯裝好奇地一連向他發了三問。

先更這麼多哈。這孩子和牛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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