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尉見此掃了一眼一旁的君子謙,復道︰「太子殿下,皇上已經交代了。【】就將沈姑娘安排在東宮的西殿。」
君子謙一愣,幽幽道︰「什麼?西殿?」
陳太尉點點頭,「是,東宮的西殿。」
听此,沈荼梨一冷笑,上前一步道︰「管它什麼東宮,什麼西殿。如今我最想知道的則是我大哥的事。如今人已死了,一句沉冤得雪便算完了?」
話音剛落,寶華殿內響起了一聲威嚴聲響,「讓她進來。」
見此,沈荼梨將目光望向了殿門處。
而一旁的君子謙見此,則陰森森道︰「沈荼梨,本太子在東宮等著你。本太子的事還未完,而你的事也未必會完。你不是說識時務者為俊杰?好,那本太子等著你,看你怎麼翻身。可好?」
見此,沈荼梨最後冷冷望了他一眼,頭也不回的說道︰「這是自然。太子……殿下!」說罷,沈荼梨推開了殿門,進了去。
殿內,靜謐無比,除卻寶座上方的皇帝一人,卻再無其他之人。
見此,沈荼梨輕聲的關上了門,一步步的用極輕的腳步走上了前去。
上方,皇帝目光淡淡的注視著沈荼梨,但並未開口。
見此,沈荼梨抬眼看了一眼皇帝,平靜道︰「皇上,民女想知道如今民女的大哥是如何沉冤得雪的?既然陳太尉能對民女說出‘沉冤得雪’這一句話,想必皇上也是懂了惻隱之心。對,想當初民女的大哥可是朝廷的重臣,忠臣,有可能是皇上的左右手。但當初說斬就斬,而我大哥如若真是助二皇子謀權奪位之人,當初在刑場上自然會拼命了的殺出去。但……他沒有。」
見此,皇帝道︰「沈姑娘,當初你與伙人一同劫刑場救沈將軍。是否朕也要說這是情有可原呢?」
沈荼梨不動聲色的看向皇帝,「心里無鬼,民女又會怕什麼?又更何況是大哥?」說著,沈荼梨一冷笑,「救大哥,只是為了還這天下一個重臣,忠臣。」
見此,皇帝離開了寶座,一步步走下了台階,一步步逼向了沈荼梨。
而沈荼梨卻依舊面色平靜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而待皇帝靠近她時,卻只道︰「天女者?何是天女者?謊言?真實?朕理應知道,也必須知道。」
沈荼梨看著皇帝咄咄逼人的語氣以及那死死鎖住她的目光,心里卻不由得一顫。
這個時候,她又該如何交代?如何去說?去告訴皇帝這全是他寶貝兒子的計謀?而目的正是要一舉奪權,登上寶座?而她也是參與其中之人?
那麼,想必她還見不到明日的天明,便會被皇帝處死,或者說被那無恥之徒一劍送去西天了。
但如若用另一種策略告知皇帝,這全是她一個人計謀,那計謀的緣由呢?
凡事,有因也必是有果的。
就在此刻,皇帝突然輕聲開口道︰「沈姑娘?你……為何不回答朕的話?」
見此,沈荼梨只抬眼看著他,並未出聲。
而皇帝卻更加咄咄逼人道︰「回答!」
焦急時刻,沈荼梨鎮定之余,卻見皇帝突然叫了一聲,「嚴公公,將寶物呈上來。」
沈荼梨一愣。嚴公公?這寶華殿內除卻她與皇帝不是無其他人?
而就在沈荼梨呆愣之余,只見那一身穿著太監袍子的嚴公公雙手呈一物件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見此,沈荼梨又重新將目光投到了皇帝的身上。
果真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不是你能奪得這寶座,還能是誰?
但在下一刻,沈荼梨卻更加證實了這個想法。
只見皇帝一手舀出嚴公公手上的物件,欲打算交給沈荼梨一細看。
而沈荼梨再接過之後,卻突然一驚,「麒麟?」
皇帝一淡笑,「是,可如此的麒麟,恐怕沈姑娘還是頭一回得知。」
見此,沈荼梨又重新將目光看向了那手中紅色通透的麒麟。
捻轉一周,而在外殿陽光投射進來的一絲暖陽照耀下,沈荼梨卻好似依稀看見了那麒麟上似乎有點點字跡。
見此,沈荼梨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皇上將這交給民女所一看,究竟是何意?而且這麒麟上用光亮所照,似乎……有字跡。」
就在此刻,沈荼梨剛剛話罷,皇帝卻突然郎朗一笑。
皇帝緊接著問道︰「你能看得出?」
沈荼梨就此點了點頭,並不予以否認。而那麒麟上的點點字跡畢竟是能看得清晰的。但她若能看得清晰,想必所有人也必定能看的清晰。但如此听到皇帝這樣一說,沈荼梨不得不暗自疑慮起來。
剎那間,皇帝突然開口出聲道︰「你可知道,除卻你與朕二人之外,至今並未有人看得出。」
沈荼梨的身子不由得一顫,震驚之余不忘開口道︰「什麼?並無其他人能看得出?怎麼可能?」
听聞此言,皇帝看著沈荼梨點了點頭。
片刻後,皇帝又道︰「朕知……沈姑娘這是在疑慮?或是沈姑娘就此想舀著麒麟之物問問其他人他們是否真的看不見?」說到此處,皇帝一頓,這才幽幽道︰「殊不知,這寶物實是祖祖輩輩傳下之物。前朝太傅就此能背叛一國,勢必將此寶物帶出皇宮之物。」
沈荼梨的腳步猛地一往後退。
原來讓君子謙所日夜牽掛的神秘寶物就在皇帝的手中?但君子謙的手中並無這神秘寶物,他的計劃又是什麼?
而當初如果真像君子謙所說的那樣,那破廟內之人便是前朝太傅的話,那阿檀與頌桃也必定是與前朝太傅有關聯的。
可如今這神秘寶物卻就在當今皇帝的手中,並且保存的完好無損。
想到此處,沈荼梨一驚,抬眼看向也正看向自己的皇帝。
難道說,阿檀與頌桃被抓了?
而且,他們手中的東西就在皇帝的手中?
沈荼梨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而那日她本是在破廟內先行進入地道的,並不知道之後破廟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有一點能讓她肯定的是,那神秘老人也絕對是有可疑之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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