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御林軍扯起嘴角,越靠越近,沈荼梨卻手握長劍,一動未動。【無彈窗小說網】
周遭的景象讓沈荼梨應接不暇,耳側連綿不斷的嘈雜聲響,更加讓她心跳加速。
刀光劍影,百姓逃之夭夭。而刑場之上,已然亂作一團。
雨勢越加凶猛,君子謙魚隨行等人一路欲避開御林軍與皇家侍衛的廝殺,來到刑場之上。最後,死的死,傷的傷,血腥之味瞬間蔓延開來。
「梨梨,你快走。不要管……大哥。命已定,既成舟。你……走。好好的活著,至少要為大哥好好的活著。」
那聲虛弱的聲響,刑場之上那被鐵鏈所縛,泰然自若的翩翩君子終于開了口。
就在那一刻,沈荼梨雙手顫抖的一同握起長劍回過了頭。
然而,還未等看清刑場之上的沈遠昭,沈荼梨耳邊便響起「嗖」的一聲響音。
沈荼梨震驚回頭之際,只見那剛剛向自己走來的猖狂御林軍胸口插起一支竹箭,痛苦倒地。
望向四周,兵荒馬亂之下,只有那不遠處一黑衣男子正收起剛剛拉起弓箭的動作。
他,到底是誰?為何似曾相識?她可在哪見過?
「梨梨……快走。」
耳畔又是一聲虛弱的聲響,身側再也無人阻擋她,沈荼梨邁過一重重障礙與倒地的尸體,欲走到沈遠昭的面前。
然而,就在她剛剛邁出一只腳時,那剛剛還在跪地挺直的身板突然在那一刻又倒了下去。
沈荼梨望向天空,雨水重重的拍打在她的面容上。
對,還是這樣一個雨天,她為了一塊傳家之寶,糊涂穿越。
遠在北夏,遠離二十一世紀,她還有誰?好像,只有這一個如今戴罪之身的大哥了吧?
沈荼梨再也不顧周遭的景象,以及那一次次廝殺,以及那片刻中便會倒下的大活人。
伸手抹向臉頰,是紅通通的鮮血。
片刻之間,沈荼梨喚出一聲,「大哥。」
此話剛剛從沈荼梨口中落下,眼前便見一黑衣蒙面之人搶先一步飛快的躲過重重御林軍的障礙,奔到了沈遠昭的面前。
「是他……」
沈遠昭慢慢被扶起,只見兩人一番交談,但她卻無論如何也听不清楚。只是,那下方的雙腳在這一刻,卻也絲毫不听自己的使喚,邁不開步伐。
回首,沈荼梨看向一側正在拼命廝殺的白蕘生。
他又是誰?為何又要拼了性命去相救?
刑場之上,君子謙目光平靜的看向虛弱無力,面色蒼白的沈遠昭。
「那寶物……在哪?」
沈遠昭依舊閉上了雙眼,卻再听到那一聲「寶物」而後,又掙了開來。而那目光緊緊的盯向那一張被黑面蒙起的面容。
但,那一雙眼鏡,他可曾是見過?
見此,沈遠昭干笑兩聲,「寶物?我沈遠昭何來的寶物?倒是心中有一心上之人,我乃時刻當她為珍寶。」
听罷,君子謙冷笑了兩聲,沉聲道︰「你是不交?那日從地道出來,可是你與你那妹妹出來的。你說你不知道?沈遠昭,你還有什麼秘密?難道你真是助君塵風奪位那麼簡單?」
沈遠昭目光空洞的望向天空,幽幽道︰「太子殿下……」
一陣腳步聲傳來,君子謙舀起長劍便朝身後襲來的皇家侍衛刺去。
君子謙道︰「看出也好,本太子也沒想瞞著你。刑場一亂,麟王還沒走,所以他听此消息便會即刻趕來。又更何況是父皇?沈遠昭,今日你必是一死。」說著,君子謙漸漸靠近沈遠昭,靠近他耳邊之際,又道︰「天下終究會變,你終究是一死。只要你說出那寶物的下落,本太子定當放你出宮,任你消息。既是歸隱山林,老死在那也好。」
沈遠昭沉思了片刻,突然一笑。
見此,君子謙又道︰「你的時間可是不多了。沈遠昭,本太子勸你可是想的清楚了。」
「主子,小心!」
身後一聲刺耳聲響,君子謙伸手伶俐的一躲。誰料,那仍舊跪伏在地雙手被縛的沈遠昭卻無半點機會逃離,只得硬生生挨上御林軍那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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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鮮血四溢,雨水沖刷,從台階之上一直流淌到台階之下,直到刑場外側。
另一邊,一直未曾挪動腳步的沈荼梨硬生生的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那聲虛弱的聲響渀佛還在,那聲「梨梨」放佛也在。可此刻,真的就沒有了。
「不!」
聲音與雨聲並存,白蕘生廝殺一陣之後,也停頓在了原地。在看向倒地的沈遠昭,目光一陣閃爍之後,望向了不遠處呆愣在此的沈荼梨。
而刑場上方,君子謙與隨即趕來的黑衣男子一同刺殺了趕來的御林軍與皇家侍衛。
遠處,那一聲聲急促的馬蹄聲越加的听的真切。跟在君子謙身旁的黑衣男子見此,不禁提醒道︰「看來是有人來了。主子,我們快離開這罷!時間來不及了。」
話剛剛落下,就在這一刻,身側突然響起沈遠昭的那有氣無力,低到不能在低的聲音,「有些人你終究要防。皇上……皇上他……天下。梨梨,讓她活著,對你有利。寶……物。」
君子謙憤怒交加的走向倒地的沈遠昭,「什麼?你說什麼?」
而就在那一刻,沈遠昭已然沒有了氣息,抬眼望向天空,死不瞑目。
沈遠昭一死,劫法場失策。君子謙目不轉楮的望向倒地死不瞑目的沈遠昭。
馬蹄聲漸漸听的更加清晰,白蕘生接連往後退了一步有一步,最後當目光望向一側呆愣在原地的沈荼梨之時,他卻停下了腳步。
腦中的片段不曾停歇。她……
片刻之間,白蕘生只沖著沈荼梨喊道︰「快走!」
然而,沈荼梨卻一動未動,只愣在原地。
見此,白蕘生再次道︰「死,不能復生。可活著的人終究要活著。快……離開這。」話罷,白蕘生的十指已然漸漸握成了拳狀。
馬蹄聲似乎越來越近,而來人似乎又不在少數。
心一顫,白蕘生最後看了一眼沈荼梨。
就在那一刻,白蕘生只見不遠處一黑衣蒙面男子一把抓起沈荼梨的肩部,將其帶走。
望向黑衣蒙面男子的背影,白蕘生消失在了血腥彌漫的刑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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