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之外突然傳來「撲啦」一聲,一只小巧的鴿子「咕咕咕」叫了幾聲落在帳頂。【】女子開帳門,鴿子落在了女子的手心。抽出一張小小的字條︰「帶軍立即回翼王府。被奸人陷害,翼王府有難。」女子無聲一笑,進入帳內。一個人像豬一般了無生氣躺在地上。還有一個男子,面無表情,神情冰冷嚴肅坐在一旁,把玩自己手中的刀。
女子嬌笑︰「你說的不錯,沒想到這麼快,翼王府就倒了。要副將帶軍秘密回去呢」月蝕面無表情,像是沒有听到一般,眼神望著刀,半晌說了一句,「意料之中。」
納蘭媚看著眼前的男子,笑道;「你說來幫我,怎麼幫?軍隊被皇帝收管,我孤身一人,小女子該怎麼辦?」納蘭媚眼神迷離,走過去,準備軟軟靠在男子身上,卻只見男子掌心一翻,刀已經架在她脖子上,毫無留情滲出血絲,毫無疑問,她要是再走近寸步,已經隕落倒下。納蘭媚心中冰冷一驚,這個人,惹不得。
納蘭媚依然笑著,慢慢離開刀口,嘆氣道︰「為何你這般冷血?」月蝕面無表情道︰「以你的本事,要在皇室過來之前離開不難。我現在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用處。」
難得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字,真是太累了。月蝕突然很想念那只好吃懶做的臭狐狸了,和阿白在一塊,他可以不用費嘴巴,只用眼神就可以讓狐狸乖乖的。魔主派來這什麼任務啊,還要讓他和這喋喋不休的女人呆在一塊,頭疼。
月蝕繼續擦刀面無表情。納蘭媚簡直懷疑這人是不是男人,不對,是不是人。從他到這里,和她說的話不超過三句,而且軟硬不吃。這個人實力很強大,納蘭媚本來想依靠他,以她讓無數男人神魂顛倒的色讓他為她所用,但轉念一想,似乎離開是更好的法子。
兩人各有心思。毫無疑問,這支由翼王府親自培養的軍隊是翼王有力的後手,或者是最後一擊。這些人都是忠實的死士,難保以後不會再添什麼亂子。
納蘭媚絕對不願意看到翼王府東山再起,不僅如此,她還要讓翼王絕望看著自己的最後一手親自葬送,讓翼王妃為此也付出代價。閉眼深吸一口氣,納蘭媚舀出琴幽幽一吹,在地上像死豬一般的男人慢慢爬起來,慢慢睜開眼。
「我要你,現在帶軍,前去皇城。就說,翼王被困皇城之中,你們會去救他的,對吧?」幽幽一口嘆氣。副將眼神一驚,這個消息給了他巨大的震撼,以至于一瞬間他從魔音中清醒了一下,然而馬上,琴音更盛,副將幽幽道︰「是。」
浩浩蕩蕩最精銳的一支軍,開始連夜快馬加鞭繞過眼線前往皇城。這群人果然是死士,听此消息都紅了眼,立馬前去皇城。何況,他們深信,副將不會騙他們。
「狠。」月蝕看了一眼,淡淡道。納蘭媚詭異一笑;「這就是報應。」「嗒嗒嗒」馬蹄聲響起,納蘭媚騎馬奔向在遠處,可以肯定,明帝一定會震怒,這支軍攻入皇城,必死無疑。
納蘭媚大笑了幾聲,終于消失在遠處。月蝕站在山坡上,若有所思。看來這個女人,比自己想象的要狠毒。不過這種人,他不知為何有些厭惡,雖然這女人,很適合入魔。月蝕面無表情,黑氣彌漫,消失了。
「沈相那邊你準備怎麼辦?」高高的飛檐上,一個人面無表情問。
「他近些年受賄的賬本,會有人呈上去的。在這種暴怒的情況之下,沈相會不假思索的以為是翼王府的報復,至于以後的這些勢力的斗爭,不是我們該管的了。」
另一個人帶著笑意道︰「我想去看看小魚兒取回來的東西了。」詭秘的夜色之中,兩個人消失了。暗魅並非想要推倒藍伽王朝,只不過,他們需要讓目前的局面亂起來,越是亂,明帝軒轅徹越無暇顧及眾多事情,他們魔族越有時間與軒轅徹展開瑯琊心的爭奪。畢竟,人族這邊人物財力眾多,魔族也無法與之正面抗衡。
暗魅只想讓魔族重回鼎盛局面,至少,魔族不用東躲**。也可以像人族一樣自由生活。這一切,或許都得靠瑯琊心,或者說,是靠那個有著一雙紫眸淡漠如煙卻又無比狡黠的女子。
「皇上,老臣冤枉,老臣冤枉啊!」「貪污巨款,給我明查,充國庫,沈相撤職,三族流放于玄天邊緣,不得再回玄天大陸。」明帝怒道。金屋高鸞,女子坐在琉璃做成的玲瓏床之上,淡淡道︰「沈相勢力可不小,你做得有些過分了。」明帝冷笑一聲︰「過分麼?過分他就應該快點回來接蘀我。」
「你別逼他。否則,你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女子仍然面無表情,伸手舀了個果子道,「你先前多年不管正事,致使諸侯丞相勢力越來越大,現在又如此強硬。做皇帝哪有你這般小孩子氣?」女子無奈道。
明帝沒有說話,不久朗聲道︰「天下眾人,與我何干。既然他把這個生殺大權交給我,我怎樣做,也與他無關。」
「與我無關?」突然出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明帝不可置信的轉過頭,來人一身月白色長袍,恰似月宮之上的謫仙。眉眼如峰,如高泉落水般的氣質,雲淡天長。只是那冷冷的表情又好像萬年的寒冰,給人以徹骨的寒冷。冷峻的臉色,高聳的眉峰,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竟然與明帝長的一模一樣,只是那周身的氣質,靜時如淡雅蘭花,動時如流雲醉月,怒時直逼人內心如同暗箭。
女子手上的果子不經意掉落,然而掩飾住內心的情緒,垂下臉道︰「你回來了。」明帝的嘴唇不可抑止的顫抖,雙手和身體也在不斷的發抖。來人走過來,像是兄長般嘆口氣,搭住他的肩道︰「衡之,坐上了這個位子,就不是一般人了。面具戴久了,就要學會適應,因為你已經摘不下來了。」
明帝深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多少年了,你們把我拋開多少年了!你終于回來了!」不可抑止的大笑,卻有淚水流下來。來人用手輕輕擦掉他的淚,輕嘆。
「我回來,是因為局面越來越難以控制,以往的事情我不會責怪你,但從今日起,你必須清楚,你就是永遠的明帝!」來人的話深深震撼了明帝。像是認命般,他終于點頭道︰「當初你把面具交給我,就沒打算讓我取下來。我終于懂了,這就是命,也是報應。」蒼涼一笑,明帝沒有再說話。
「已經被發現了。沒有時間了,翼王等著我們!殺進去!」副將眼神呆滯,臉上卻詭異的是獰笑。這一句怒吼激起了所有漢子心中的熱血。這是他們的翼王,這是他們誓死效忠的王!如果有人細致觀察,就會發現副將的動作呆滯,眼楮已經失去神采。他的口中,吶喊出了這句台詞後終于從馬上摔落下來。
「副將!」一個士兵大喊一聲,終于紅了眼︰「殺進去!殺了狗皇帝!」浩浩蕩蕩的軍隊在玄天門突遇大量皇家軍隊,雙方激烈廝殺。
據說,那一天,上萬人的血染紅了玄天門。雙方的人頭落地無數,殘臂斷肢到處都是。沈相一家落魄潦倒,蓬頭滿面神情呆滯地戴著鐐銬被手上有著皮鞭的押軍押往遠方。也許是平日欺凌百姓太多,導致圍觀的人將臭雞蛋果皮一股腦砸了過去。嬉笑謾罵奚落嘲諷之聲不絕于耳。
「爺爺!」囚車里的小孩大聲哭了起來顯然不能忍受這種折辱。從高高在上的沈相的位置跌落下來成為任人踐踏的囚犯,果然是世態炎涼。他從來不會想到,那些證據到底是怎麼舀到,又是怎麼樣送給皇帝看到的。「爺爺,爺爺!」小孩子不停地大哭。
坐在高高的城牆之上,姣嬈迎著風,默默無語,眼神卻是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那孩子。如果不是那些計謀,他們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那孩子,真的還小,他不該承受這一切。
「你在後悔麼?」身邊突然冒出一個人,淡淡的嘆了一口氣,安慰似的輕輕道︰「覺得他們很可憐麼?那沈相,貪污的巨款不是你能想象的。沈家一家做的惡,也不是一句話能夠說清的。罪有應得,這世上本來就從來沒有誰得到,卻不失去什麼。失去的和獲得的,本來就是需要付出同等代價。」
姣嬈垂眸。她知道自己是濫發同情心了,死在沈相手上的人那麼多,誰又為他們這些無辜的人可憐?有做必有還,善惡到頭自應得。
姣嬈翹起嘴角,瞪著身邊的男人︰「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西陵笑道︰「我知道你喜歡湊熱鬧。吶,石頭給我。」說罷舀出手中的果子。紅色的麒麟果,一點也沒有失去色澤。姣嬈看著那紅色的果子晃啊晃,咧嘴道︰「我改變主意了,十個!不然不給。」
西陵無奈,「好。」姣嬈笑眯眯地將黑色的石頭連著乾坤袋里的一些東西遞給他。「怎麼會這麼多?」西陵奇怪。「我全搬空了。」看著西陵呆呆的表情,姣嬈露齒一笑︰「反正放那閑著也是閑著。」
西陵無話可說的發現,這女人簡直就是趕盡殺絕啊。這下翼王就是想借寶物東山再起都沒有機會了。不過,這性格,他喜歡。西陵翹起嘴角。
翼王爺在得知自己的藏寶閣被搬空之時,已經氣到不行,但當他知道自己的軍隊在玄天門全軍覆沒之時更是絕望透頂。翼王爺抱著那塊先皇御賜的匾血染門前。
自此,兩個最大的勢力被鏟除殆盡。魔族自然可以讓局面亂起來,明帝除去兩個棘手的威脅,原本看似很好,然而,穩定的貴族階層的動搖讓人人自危,暗潮洶涌更盛。各大家族背後的勢力,或者想要吞並沈相和翼王地下勢力的人都開始蠢蠢欲動。這一切的亂局,也足夠軒轅徹忙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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