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對于灕洛的那些回答.慕容青鳶是不滿意的.除了知道白藍楓也可能拿到了自己的畫像所以認出了自己之外.似乎.其他的事情皆沒有答案.
灕洛說司空眠在查十年前的那件事情.她倒是還記得.那時候.自己還是小女孩.母後依舊美麗.父皇還是快樂的.一切似乎都還是那麼美好.出去狩獵途中.由于自己和蘇媚貪玩.遠離了大人的視線.後來踫到了歹徒.救她們的是個小男孩.只是這些記憶都是原來的慕容青鳶的.自己並未真正經歷罷了.
但是司空眠為什麼要查這件事呢.除非那個小男孩就是他.而現在他也拿到了慕容青鳶的畫像.解釋也只有這個了.只是查到了又如何.不說前塵往事都已過去.就說.現在的慕容青鳶已不是原來的慕容青鳶.這一切都沒什麼意義.
當然說歸這麼說.慕容青鳶還是有些擔心的.現在外面有著三個礙事的家伙.而後面恐怕馬上就有司空眠的兵將追來了.
灕洛的易容術是沒有用了.那麼只有靠自己現代的化妝術了.然而.目前的話只有先從這里離開再說了.
慕容青鳶為著這些事.思前想後.整整一夜沒有睡.天微涼的時候.慕容青鳶頂著兩個大大的熊貓眼.開了門.果不其然.灕洛一夜睡在門口的大樹上.慕容青鳶走到樹下.輕聲的叫了聲︰「灕洛.」
回答她的是嘩嘩作響的樹葉聲.慕容青鳶連續叫了好幾聲.回答她的依舊是嘩嘩作響的樹葉聲.慕容青鳶看了看四周沒人.心下難免起了捉弄之心.
在路邊摘了一顆狗尾巴草.飛身而上.直接落到了灕洛睡的樹上.慕容青鳶慢慢的蹲下.看著這張睡得香甜.依舊妖孽的臉.比女孩子還長的睫毛.白皙的臉.飽滿而紅潤的唇.發絲凌亂的貼在臉上.風吹過.調皮的來回擺著.還真是讓人忍不住要犯罪啊.
慕容青鳶吞了吞口水.正事要緊.將拿來的狗尾巴草輕輕的伸入灕洛的鼻孔.微微的動著.很快灕洛皺了皺鼻子.拿手搓了搓.繼續睡著.慕容青鳶偷偷的笑著.重新伸了進去.輕輕的動了幾下.
「哈欠.」很快灕洛便打了一個噴嚏.醒了過來.然後看到一身白衣的慕容青鳶.愣了愣.心下滿是歡喜︰「鳶兒.你來找我.」
「嗯.找你幫個忙.」慕容青鳶很快丟了手里的狗尾巴草.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扭轉頭說道.
「什麼忙.」灕洛睜開還有困頓的眼楮.
「鳶兒.你臉色這麼不好.昨晚沒睡好.」灕洛此時已經很清醒了.看到慕容青鳶兩個大大的眼圈不禁問道.
「你不是說皇宮的那個人已經知道我還活著嗎.他們很快就會追來了.你幫我把他們兩個搞定.我馬上離開這里.」慕容青鳶說道.
「除非你帶上我.」灕洛說道.
「成交.我在蘇州的盛鼎客棧等你.」像是沒有想到慕容青鳶這麼輕易就答應了.灕洛還有些不敢確定.
然而慕容青鳶並沒有給灕洛更多的時間的確定.話說完.她便從樹上飛身而下了.馬上鑽進了屋里.
之所以要灕洛引開墨痕和白藍楓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慕容青鳶傻.不知道趁著晚上逃走.而是墨痕和白藍楓基本上慕容青鳶有一點動作他們倆都听得一清二楚.馬上便會跑出來.就如剛剛.其實那兩個人早在慕容青鳶出院門的時候已經起身在遠處看著了.只是看著慕容青鳶與灕洛說話.沒有走近而已.而這一切.慕容青鳶也當然知道.
這時候.墨痕和白藍楓剛好看到剛剛進屋的慕容青鳶的影子.急忙跑了過來.
「灕兄.剛剛鳶兒找你.說什麼了.」墨痕問道.
白藍楓跟在後面也有心听著.
「鳶兒.剛剛和我說.下午在十里外的十里坡宴請我們三.跟我們說清楚為什麼不認我們的原因.這里人多嘴雜.不易相認.」灕洛笑著說道.
「鳶兒.真這麼說的.」墨痕高興的問道.
灕洛點點了頭.
「太好了.不枉我們等了這麼久.鳶兒終于肯見我們了.」墨痕很是高興.
「還在這站著干嘛.走.我們換衣服、洗漱去.」墨痕拉著白藍楓的手就打算走.
白藍楓沒有表現的特別的高興.還是怎麼樣.被墨痕拉著走也沒有反抗.只是走著走著.回頭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灕洛.
下午時分.三個人都換上了干淨的衣服.頭發一絲不亂.白藍楓這次沒有穿白色的袍子.而是換了件藍色的.墨痕依舊一襲黑衣.灕洛依舊一襲白衣.三人走著馬車.先慕容青鳶一步出發.
「白兄.這次怎麼一改常態沒穿白色的了.」馬車里氣氛有些冷.為了打破這氣氛.墨痕開口問道.
「以前一直穿白色的袍子.如今想換過一個新的形象出現在婆娘面前.最重要也不想和某些人一樣.「白藍楓說到某些人的時候.眼光瞟了瞟灕洛.
灕洛依舊氣定神閑的坐著.放佛根本不知道白藍楓說道誰.
墨痕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只好笑著說︰「呃.你說.一會兒鄺又會給我們準備什麼驚喜的東西呢.」
「誰知道那個古靈精怪的丫頭腦子會有些什麼樣的新奇想法呢.」白藍楓在說這些說的時候.語氣里滿是寵溺.
只是下一刻.墨痕和白藍楓就無法再笑起來了.
只听見一聲淡淡的︰「火鍋.」從後面幽幽的飄來.赫然就是氣定神閑的灕洛說出來的.
墨痕和白藍楓兩眼對視了一下.都表示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灕兄.你說的火鍋是什麼東西.」墨痕問道.
「吃的.」還真是言簡意賅啊.
「咳咳.灕兄.吃過.」墨痕又問道.
「曾經有幸.鳶兒給我做過一回.」灕洛說道.
好吧.這兩人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嗯.肯定還有恨.
兩人都在思考火鍋是個什麼東西.難道是用火把鍋個烤熟了.放點什麼吃的.還是就是有火鍋這種食物.長這麼大怎麼就從來不知道有火鍋這種食物呢.
正在這個時候.灕洛清爽的聲音傳來.淡淡道︰「到了.」
兩人聞言便跟隨著灕洛一同下了馬車.
十里坡之所以叫十里坡.除了因為距離慕容青鳶住的那座村莊是十里之外.還因為這個破.緩而綿長.據說足有十里長.當然有沒有也沒人真正去量過.自然也無從考究.
十里坡在破的頂端有一個涼亭.涼亭外面種著一大片的桂花.遠遠聞去.清香無比.果然是香飄十里.所以也稱「桂花坡.」
三個人很快便到了桂花坡的頂部.已經清掃了涼亭.只等慕容青鳶的到來.
兩個時辰過去了.慕容青鳶依舊沒有來.灕洛依舊氣定神閑.似乎過得不是兩個小時.而是兩分鐘.
墨痕定定的望著遠方.似乎在執著著什麼.
白藍楓眼神卻有些空洞.似乎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
一時之間.三個人都是若有所思.久久沒有人說話.
慕容青鳶那邊.收拾好了東西.正準備出門.這時候.阮紅卻是算好了時間一樣.笑嘻嘻的問道︰「鳶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哦.去買些吃的用的東西.家里吃的米糧都沒了.」慕容青鳶有一絲慌亂.只是一閃即逝.很快便她掩飾了過去.
「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家也沒了米糧.」阮紅笑著說道.
慕容青鳶心想糟了.這樣被阮紅跟著.得想個辦法擺月兌她才行.而.阮紅不等慕容青鳶答話.便回到家里拿著個包袱便跟著出來了.
慕容青鳶無奈只能任由阮紅跟著.
「鳶兒.來.這是我新顧的馬車.這里去街上雖然說不遠.但走路的話確實還是有些遠的.現在還有些暑氣.姑娘家的曬傷了就不好了.」慕容青鳶正想抬步走.卻被阮紅拉上了一輛馬車.
這倆馬車什麼時候來的.她絲毫不知道.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難道真的因為自己一心想要快點走.所以沒注意到嗎.慕容青鳶心里想到.
「姑娘.去哪.」馬車夫問道.
「去鎮上.」阮紅笑嘻嘻的答道.
慕容青鳶一直在想該怎麼擺月兌阮紅.自己才好離開.連過了許久的時候也未發覺.想了很久.慕容青鳶才覺得不對勁.半個時辰應該早已經到了.為什麼還沒下車.慕容青鳶趕忙撩開馬車簾子.入眼處都是一片陌生的景色.這時候慕容青鳶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冷聲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鳶兒.別急啊.不要多久我們就到了.」阮紅笑道.
此時慕容青鳶才發覺自己從來沒想過阮紅為什麼會出現.從來沒計較過是不是真的巧合.卻一味的相信了她.如今想來.天下哪來這麼多巧合的事.
正在慕容青鳶思索覺得自己被人給算計了的時候.馬車忽然戛然而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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