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和和尚們圍著他,有的開始誦經,有的開始掏符咒。
末離幻出了一把長劍握在手上,他伸手拂過雪白劍身的時候,表情有些迷茫,其實……只要用法術,這些人頃刻間就會變成一團灰……
但是……
末離挽了個劍花,自從喜歡上西門吹雪,他越來越喜歡用人的力量來處理事情。
一個小道士見他此舉,輕聲呵道,「妖孽!!還不束手就擒?」
末離笑了,這次他的眼中真的帶了魅惑人心的力量,舌尖輕輕伸出舌忝了一下唇瓣,那小道士看著他愣住了。
末離心道︰吹雪,這才是媚術,我可沒向你施展過。
長劍伸出,末離定了神,縱身向離他最近的道士跑去,他揮劍的動作很快,也是一劍刺入他們的咽喉,當血珠迸濺出來時,他閃身,不讓污穢沾到身上。
不過一眨眼楮,場上便只剩下了三人,那三個人,都是和尚。
中間的那個和尚道︰「阿彌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話說完,一串佛珠就沖末離飛來,末離不由冷笑,這種東西,竟也想來傷他。
劍光一閃,再次吹落了劍上的血珠,末離執劍而立,沖場上最後的一個人,道︰「和尚,就剩你一個了……」
那個和尚垂著眼,眼睫毛顫了下。
末離笑道︰「雖然我能算出來……不過……我想知道,是誰讓你們來的?」
和尚道︰「阿彌陀佛,施主根本就算不出來,這是施主的劫數。」
末離︰「呵呵……你的話听起來倒挺高深,不過……你說今天,是不是你的劫數呢?」
和尚道︰「生死有命……」
末離的眼一利,執劍便要攻來,那和尚說的是好听,但是能為錢財地位而來的人,又怎麼會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他並未準備束手待斃,幾下執起金剛杵擋住了他的攻擊,末離眯眼,呵呵……竟還是個武林高手。
末離自地上抓起一把土,對招時乘他回頭,將塵土盡數向他的眼楮里丟,和尚想伸手擋,末離乘此機會破開他的防御,將劍刺入他的胸膛。
和尚這才瞠大眼楮,道︰「你……你沒用妖術……」他方才對招時,本來用了狗血涂在杵上,只是末離沒用法術未泄妖氣,那狗血……未沾到他的身,根本連讓他降低功力都做不到。
末離笑著挑眉道︰「是啊……」末離拔出劍。
和尚捂著自己的胸口,憤憤地道︰「卑鄙!!」
末離不由笑了︰「我卑鄙?我方才在酒店里分明沒泄露過氣息,你指我是妖,不過見我長得好看而已…………若我是個凡人,今朝,早已做了你們得到名利的踏腳石。」
和尚計謀被破,憤然地吐了一口血,已是半死不活。
末離嘆道︰「你功力不錯,只可惜……」他話不說完,走到和尚面前,給他補了一劍。
和尚眼楮一瞠,立時咽氣。
末離皺眉,看看這里一片狼藉,嫌棄般地將染血的長劍扔了。轉身回頭時,便看見西門吹雪從林子里慢慢走出來,望著他的眼寒如冰雪。他的手,已在拔劍。
顯然……他看見了方才他們的對招。
當初……就不該給他吃那麼多果子洗筋洗髓……若不然,怎麼會察覺不到他在一旁呢?
末離心中這麼想著,面上卻笑著,仿若什麼事也沒發生過,開心地道︰「吹雪~你來啦……」
「劍乃君子之兵,背後傷人者,不配用劍!」西門吹雪冷冽地說道,面無表情,長劍在手,周身散發的劍氣幾可傷人。
末離笑了,粉女敕的舌尖微吐,略帶誘惑之意地舌忝著自己的唇瓣,「我最知你的脾性,莫看你外表冷冷冰冰,內心卻不是如此……」
西門吹雪手中的劍便又握緊了幾分。抿唇看他,寒氣更重。
少年抬眸,眼中所含盡是嬌嗔,波光流轉間,似帶了些狐媚邪意,「何況……」柔膩的調子延長,「就算你是那高山上的寒冰,我也要你為我熱情如火……」
末離舌忝著嘴唇,帶著熱意的眸子緊緊盯著西門吹雪,眼中滿滿的勢在必得。
西門吹雪在他灼熱的眼神下皺眉,冷冷道︰「末離,你過了。」
末離笑著,眼中笑意卻不明顯,道︰「吹雪……你倒是說說,我哪里過了?」
西門吹雪冷眼看著這一地的尸體還有這一地的血跡。
末離的眼楮眯了起來,「吹雪……他們不過是幾個為了錢財的小人。你不喜我殺人……但是,小人,殺了也便殺了。」他是狐狸,對人命的在乎,怎麼可能會深?之前不喜殺生,也只是不喜,而不是不忍。
西門吹雪收劍回鞘,走到他跟前,突然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冷眼無情。
末離眼中一瞬間哀傷,手抓上他的,道,「吹雪……你要殺我?」
西門吹雪皺眉道︰「你終究只是只狐狸……」
末離心中一痛,定定地看著他,道︰「你從未喜歡我?」
西門吹雪冷冷道︰「道不同,不相為謀。」說著,他手下力道又緊了幾分。
末離難受地呻.吟一聲,看著他比往日更冷的神情,突然笑了,「吹雪……呵呵……你輸了……」
西門吹雪眼神一凜。
末離艱難地笑道︰「你在生氣……對不對,我能感覺到你在生氣,可是……你的生氣卻不是因為我用劍暗算,也不是因為我用劍殺人……而是……」
西門吹雪一下使力,末離克制不住地後退,身體抵在樹上。
末離笑著對上他的眼,接道︰「而是我做了這麼侮辱劍的事情,你的心里,卻不想怪我……」
西門吹雪默了一下,冷聲道︰「你以為你什麼都猜的準?」
末離笑道︰「你若想殺我……就……就該拔劍。」說著,他咳了起來。
西門吹雪突然松開了他的手。
末離咳得眼淚都出來了,但他這次,卻是真的在笑,「吹雪,你喜歡我……你喜歡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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