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如偷腥而饜足的狐狸,「本宮的手已經夠大,你的胸,竟……難以掌握!」這豐盈柔軟的感覺,銷hun蝕骨,他愛不釋手,聲線也低啞的不尋常。
笑嬈在他黑曜石似的瞳仁里,看到自己恐慌過度的影子,那仿佛一道淵,她被框在里面,掙扎不出,頻頻倒抽冷氣。他大掌在她胸bu,或捏,或揉,讓她羞怒交加。
「殿下,若再這樣,笑嬈只能……只能咬舌自盡。」
偏他笑顏掩映在層紗疊影里,越是曖mei邪肆,「你咬!本宮不介意給你收尸。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本宮就守著一朵死牡丹花,做一回風流人。」
「你……」她不得不再次懷疑,他是何居心?
見她氣得鳳眸泛紅,水光瀲灩,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他不再逗她。
他竟是第一次發現,有女人不稀罕自己的寵憐。可他堂堂太子,勾一勾手指就有一群女人前赴後繼的未來國君,竟無趣地邁出了第一步。
她在祭壇留下那套衣服離開之後,如他往日被懲罰一樣,父皇前去祭壇,與他聊了許久。他竟只是敷衍虛應。
自然,那些道理,他一直都心知肚明。他的婚姻,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不單純,而他的太子妃,也注定不單純,甚至,婚禮謀殺,他都料想過。
杜良娣月復痛,錦被藏蛇……他素來淡看風起雲涌,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從容淺笑便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面具。沒有人,如他這一般,殺人都可以瀟灑帶笑,艷若暖陽。
可,她的惶恐,她的抗拒,她憂郁深濃的笑,卻讓他再也維系他最驕傲的笑容。
游神似地到了「一天閣」,他坐在平時看來輝煌舒適的書房內,掌控著天下的風吹草動,卻偏偏沒了那股殺伐決斷的痛快淋灕,只覺得清冷孤寂,一刻都熬不住。
可他不得不留在那里,他必須讓自己摒除雜念,包括她。
無奈,他還是走神,折子上的字跡在他眼中,都成了她憂郁卻強自偽裝歡笑的鳳眸,睫羽如蝶翼,忽閃之間,便亂了他寧靜的新湖。
他深知自己的行為荒謬,她畢竟是軒遼死敵——唐嶄的女兒,不是他該牽動心神的女子,為她沖撞父皇,已是底限。
當驟翼來報,說她被人推入湖中時,他甚至沒有問她是否還活著,便匆匆忙忙回了宮……
絳雪閣美若幻境,看得出,皇後怕露出破綻,格外費了心神。笑嬈躺在如夢似幻的寢殿,卻憔悴地面色如紙,仿佛他們成婚,已是千年之前的事,她離得他那樣遙遠,所有的人都可以來探望她,偏他不能。
父皇和師父都曾警告他,身在這個位置,他不能有軟肋,不能動情,就連血緣至親,該放也得放,該殺也得殺。
他該一把掐死這個女人,七歲那年,第一次殺人,雖然有些費力,他卻也不曾如此猶豫過。
思緒萬千,也不過一瞬,深不見底的鷹眸,清寒焦躁的怒氣一閃而過,旋即又被溫雅邪魅的笑取代。
「本宮也不是那麼喜歡趁人之危,圓房一事,等你病好再議。」他適時從她衣內收手,解開她的穴道,大掌刺癢,怕再去模她,他緊握成拳,不著痕跡地離得她遠了些,舒服地躺平。「本宮已經抓到那天推你墜湖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