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向顏剛擺月兌自己可能出現的悲慘結局,這邊邵祈的悲慘生活卻仍舊在繼續。【】
房間里面泛著淡淡的血腥味,白色的牆壁地板都染上了腥紅的梅花點。
畢竟只是普通人,幾乎是秒都算不上的,已經全部被攤倒在了地上,邵祈掙扎著,卻是怎麼也掙不開胸口渀佛是把自己焊在地上的柱子。
邵華看他一眼,眼里動了動,慢慢的松開腳。
如獲自由的邵祈立刻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去扶向顏,說不上可能是特別的偏愛,畢竟她是這里唯一的女孩子,畢竟他們曾經有著白頭之約,畢竟她一直都有置身事外的機會。
她真的很瘦,瘦得幾乎整個人隨時都會消失一般,面色更是罕見的憔悴,這些日子過得一定是殫精竭慮,邵祈扶起她,她就緊緊的抱著他。
像是抱著自己僅有的東西一般,聲音哆嗦的道︰「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我好怕你會…你會….」像是終于回過神來,向顏終究沒有把話說出口。
沒有說自身的害怕與恐懼,也沒有多余的詢問‘你還好麼’,看似簡單的話語,卻是輕而易舉的把胸中的一汪深情展現的淋灕盡致。
邵祈回手抱著她,呼吸間有些哽咽,但是他並沒有說話,他也的確是不知道什麼了。
這個時候似乎說什麼,都顯得有些多余和畫蛇添足的無用,他能做的就是拼命的加強自己的存在感,同時加強對方的存在感。
成冕任晟和于誠也慢慢的爬了起來,晃晃悠悠的站在邵祈和向顏相擁的面前,看著邵華皆是一副誓死如歸的樣子。
邵華仍舊只是笑,大大咧咧的看著邵祈和向顏擁在一起,眼楮里面是森然的滔天寒意,他只是那麼冷冷的站在那里,渀佛是黑夜的國王一般氣勢逼人。
「過來!」
邵祈的身子本能的怔了怔,眾人也是擔憂的看了看邵祈,然後再情不自禁、小心翼翼的再看了看一臉猙獰的邵華。
空氣里面的一切似乎靜止了,靜的似乎連血液流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過來!」冰冷的聲音,渀佛是利器刮在玻璃上的尖銳刺耳一般。
窗戶外面傳來悶悶的聲音,伴隨著 里啪啦的節奏感,連窗戶似乎都顫顫悠悠的震動了起來,下雨了麼?
「我讓你過來!」
即使邵華的聲音,冷冽如寒冬般肆無忌憚,邵祈依舊是不動如山的蹲在那里,絲毫反應也都懶得給。
邵華幾步上前,提著他的肩膀一把把他和向顏分開,就著捏住他肩膀的勢,邵華把邵祈筆直的固定在面前,青筋暴突的臉上蘊起的是暴風雨一樣的顏色。
「光明正大的無視我,你是真的想找死吧,可我偏偏不想讓你如願!」
刻意的錯開身子,將空間留給邵祈的視線,任那視線留在他那幫只能在旁邊看著、無能為力的朋友身上。
他們剛開始都是意氣風發的齊齊上前解圍,待遭遇了困難之後,明白了對方的強大遠不是自己能夠企及的時候,也或許是被對方的氣勢嚇到了,也許是不想飛蛾撲火。
總之,他們已然選擇了無能為力的看著,放任這一切不再阻止。
「你想死,可是我怎麼能讓你死呢?在我沒有玩夠之前,不管怎麼樣,你也死不了的!」
不是威脅,只是一種事實的闡述,邵華看著他,「你知道我有辦法的!」
「邵祈!」
向顏喃喃的看著他,眼楮里面是晶瑩的濕意,身體狀態最差的她已然站不起來,只是本能的朝他所在的方向爬著,是唯一一個還在試圖阻止這一切的人,雖然她移動著自己沉重的身軀像是蝸牛一般緩慢、艱難。
可是她,不放棄、不害怕、不後悔。
像是被靈魂支撐一般,整個人身上散發著耀眼的色彩。
邵祈只是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似的沒有說話。
「你在乎他們,可以為了你所謂珍視的情感復付出一切,可是他們呢?」邵華的聲音溫和的像是一陣風一般,噴在他耳際的氣息帶著暖暖的溫度,邵祈只覺得渾身發冷。
順著他的視線,邵華也看到了向顏,倒是詫異一個女人居然會有這麼堅強的意志,含著絲絲贊許的眼神里面依舊是不屑的道︰「向顏或許願意為你付出一切,可是她注定是一個弱者,她的付出毫無價值!」
「……」邵祈沉默。
邵華卻是掰著他的頭,讓他看向男生們。
「你看看他們,他們就只能在那里看著,看著你被我欺辱,就像是看戲一樣,什麼也做不了,也壓根就不願意嘗試著想要救你、幫你了!」
似乎覺得打擊不夠,又補上一句︰「這就是你的朋友,你珍之重之的朋友麼?」
邵祈沒有說話,只是本能的看著成冕他們幾個,任晟和于誠不好意思的偏過頭,成冕看著他也是一臉的無奈道︰「對不起!」
邵祈微微一笑,渀佛又是那個記憶中校園里面無憂無慮、自由不羈、有著陽光一般溫暖干淨的男生,對上邵華滿是嘲諷的眼神,淡然的開口。
「他們怎麼選擇,那是他們的事,這個世界本就不是付出了多少就能收回多少的,況且我也並不覺得我付出了多少東西,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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