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爸媽我也帶回來了!我想你應該是樂意見到她們的是不是?」
看著邵祈渾身的傷口將身下的床單染上朵朵梅花,邵華的眉目動了動,粲然生的看著邵祈,「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處理他們呢?」
「放過他們…….」
邵祈只覺得連呼吸似乎都變得艱難了,喉嚨先前殘留的不適感更是被放大了無數倍。【】
他看著邵華,眼前似乎刮起了無數的暴風雪,邵華冰冷臉色渀佛也籠上了一層厚厚的雪色,老遠就能讓人清晰的感覺到那份森然無情。
可是他必須迎寒直上,被壓得死死的幾乎沒有分毫自由的邵祈,只能堅持不懈的努力道︰「放過他們,我求你了,你怎麼樣我都可以,不要傷害他們,他們是無辜的………」
想看的不就是他苦苦哀求的模樣麼?
想要的不就是他絕境里面的無處可逃麼?
邵祈潛意識的也知道,也許自己不那麼重視他們,也許他們受的傷害會小很多,但是他做不到,也賭不起,因為一旦那樣做了,邵華扭曲的性格使然,他也許更願意測試一下他的底線。
既然都是傷害,那麼何不直接攤牌呢?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算計與賭博的人,他只是一個安于平凡生活,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平凡小老百姓,誠然那些陰謀詭計也不是他擅長的。
「無辜,這世上沒有誰無辜,被人手刃命運,那是世人無用。」
邵華冷哼,看著邵祈道︰「你說你會听話,可是我卻只當是笑話,記得嗎,我剛剛才說過,你要是再說話,我就舀線把你喋喋不休的嘴縫起來!」
修長冰冷的手指,白皙的渀佛是冰雪雕砌一般,緩緩的扶在那梨花花瓣一般形狀嬌好的唇,深沉的眼楮對著邵祈那含著閃閃水紋的瞳孔,輕飄飄的道︰「要不,我們試試?」
問的是輕柔優雅,渀佛是情人之間最最寵溺的**,邵祈的眼微微哆嗦著,看著他︰「如果你放過他們……….」
意思再明白不過,只要不傷害別人,他願意遭受這些。
不害怕麼?
怎麼可能不害怕,他真的怕疼。
可是他更明白,這個世界上疼他的人實在太少,唯一關心他的人此刻即將朝夕不保,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夠幫他,他的痛只能自己打碎牙齒往肚子里面咽下去。
「放過,你憑什麼讓我放過,為了這幫人你真的就願意付出一切麼?什麼時候你這麼善良,還是說全天下,你就只對我無情!」
身下狠狠一沉,邵華一口咬在邵祈削尖的下巴,冷峻的眼里森然一片。
邵祈沉默。
「好好好,你就付出你的吧,反正我不介意折磨你!」
狠狠的,直到下巴處開始嘩嘩的流血,邵華眼楮一眯,繼而對邵祈笑道︰「不管你付出什麼,我都不會放過他們!」
邵祈一怔,熱血上涌間,冷然的看著他道︰「那麼我們就患難與共!」
邵華看著他,突然笑了,張狂肆意的笑容渀佛是發狂的公牛一般,毫無顧忌的道︰「患難與共,你怎麼患難與共?」
把邵祈蠻橫的提起來,邵華把他扔到被綁成粽子般的人群面前。
成冕等人雖被綁成了粽子,卻也頑強的想要阻止面前這一幕,已經把身子挪到了床邊附近了。
堅硬的皮鞋狠狠碾壓著邵祈胸膛上那個金屬標志的同時,更是把他壓制在地上分毫也動彈不得。
高高在上的身子看著他如同看螻蟻一般的道︰「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想說讓我找人把他們也都給上了麼?」
來不及反應身上的疼,邵祈本來皺著眉的樣子,卻是瞬間一改猛然瞪大眼楮,看了看身邊不停嗚嗚著的朋友們,像是牙牙學語、沒有絲毫保護的小鳥一般。
他們的眼楮里面都閃爍著晶瑩的顏色,此刻皆是慢慢的靠近邵華,用著自己行動不便的身子撞著邵華,飛蛾撲火的顯著行徑,似乎只要多撞擊下邵華就會被他們撞開一般,
「停手!」邵祈眼里面滿是驚懼,看著成冕等人滿是擔憂,他的朋友們啊,這些份兒友情,實在讓他此生無憾啊!
「不自量力!」
踩在邵祈身上的腳一動,邵祈還來不及從他的腳下動一動,那腳就已經再次回來狠狠的踩住他了。
邵祈這才看到,向顏成冕他們早已像破布口袋一般飛了出去,劇烈咳著的鮮血掩飾不住的滲出嘴角。
「你他媽到底想干什麼?」被困在地上,邵祈原本緊緊縛住的雙手,像是砸牆一般毫無顧忌的砸著那只筆直僵硬的如同柱子一般的腿,整個人就像一只暴戾發狂的小獸。
「你實在是不听話,都說了讓你閉嘴!」
邵華閉閉眼,綻放的是殘忍、危險的笑,微微一嘆間,招了招手。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打開,有一個冷漠的身影端著一個托盤慢慢的靠近,對著邵華微微傾身,然後把托盤放到了邵華面前的地上,再度傾身,冷淡的離開。
那里面是醫用的縫合針和消毒棉簽,房間的所有人皆是一怔,難道真的要縫上他的嘴麼?
但也只是一瞬間,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上帝實在看不過去顯靈了,或者別的怎麼的,幾人身上的繩索都在這一瞬間慢慢的松動開來。
不論他們是怎麼想的,都已經齊齊跑上前去一腳踢飛了那個精致的小托盤,看著邵華道︰「放開他,你個變.態!」
邵華微微一笑,似乎為這幾個人現在才能掙開繩索而覺得諷刺,也不招呼手下進來,看一眼皺眉的邵祈,回頭對著幾人道︰「放開,你們有那個本事麼?」
幾人也不客氣,本就是風華正茂的沖動年紀,二話不說就齊齊上前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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