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臨死前,眼楮睜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置信,冷月直起身來,淡淡道︰「謝謝你為了你的任務,欺騙過我的感情,也曾一度讓我封鎖心扉,可若不是你,我也不懂得什麼才是真愛,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仍然會扣動扳機,送你歸西」,臉頰滴落了一滴淚。愛睍蓴璩
此時的她不再遲疑,畫面已經轉到另一個,「迅速撤退,將敵人逼到樓上」,冷月高聲指揮著,然後看著那個拆卸炸彈的女子,「你去接應,我來試試」。
女子听話,撿起槍支,去接應戰友。此時,冷月抱起炸彈看了一眼上面剩余的時間,快速向里跑去,「都給我出去」,說著將最後一個掩護的人推出了大廈,然後向敵人中間沖去。
最後一刻,火光漫天。「即使再死一次,又如何?我還是我,不能因此而放棄原則,即使再給我一次機會,依然不後悔死的是我」,冷月微微彎起唇角,閉上了眼楮。最後眼前出現的那個人,是一襲白衣,溫潤如玉,清水芙蓉。
待冷月睜開眼楮,就看到了那六人,眼角的笑意。冷月不解,動了動四肢,發覺一切如常,肩頭也沒有受傷的痕跡。
果真是幻覺?曾一度讓自己迷糊,不知真假。可是那傷口、那疼痛卻那麼真實。她有些慶幸,自己不是穿回去,因為這里已經有了牽掛,她赴死時沒有想這麼多,可是現在有些後怕,一想到自己也許再也見不到蘇子言,便心里隱隱抽痛。
隨即,冷月很快調整好心情,淡然一笑,「請前輩繼續」。
「姑娘可還好?要不要暫時休息一下?」這次說話的是一身褐色衣袍的老者,語氣溫和。冷月自是知道他是這第三關的守關人,感激地看他一眼,搖了搖頭表示不需要休息。
那老者點了點頭,隨即機關開啟,地面又上升,跟上次一樣,停住後場景又是不同。這層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書架,共有七排,上面擺滿了書籍,望去一眼,數目眾多。
「你要做的就是待在這里,閱讀這些書籍,什麼時候看完了,什麼時候再出來」老者的聲音遠遠傳來,悠揚飄渺。
冷月僅僅是皺了皺眉頭,她自然知道這些書看完不知何年何月,蘇子言給自己請的假也不過一年之久,但她也深知此時不是急的時候,也不能就此放棄,她要學萬象決。
所以也就是一瞬間的心思轉換,便恢復了冷然沉穩,邁開步伐,朝著最近的書架走去,拿出一本書看了起來。
這一層跟剛進門那層一樣,沒有亮光,可是不知為何,冷月卻能看清書上的字,隨著時間的流逝,冷月一本一本的看,似乎是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
她自己不覺,投入進去後,似乎對周遭的一切一無所知,可是那六位卻是看的一清二楚,冷月邊讀書,身體邊跟著擺出各種姿勢。六人都微笑著點了點頭,此女心性上佳!習武之人,最忌心浮氣躁,第二關的時候,就已經看到她走出心魔後更加堅韌的心境,此時這第三關,按照以往,多數人都不願意花時間看書,覺得是在故意拖延時間,有的自動回去,有的卻發怒動手。
而冷月,卻淡然接受了這一切,沒有任何反對的聲音,猶豫了一下,便是盡力去做。她沉浸其中,不知自己將會受益多少,待她出來,想必便能明白,這黑木崖的四關便是精華所在,闖過四關的人,才華出眾、武功卓絕,而最為可貴的便是世人難敵的無畏心境。
日子一天天過去,飯會準時出現,冷月餓了便迅速吃幾口,之後又投入到書的海洋中去。困了便睡在書上,那些看過的她便整理在一旁,空出書架後再一一放好,漸漸地她也感覺到自身的變化,很是欣喜,不過冷月並沒有停下,仍然繼續看書,只是看得更加認真。
不得不說,這些書囊括的範圍很廣,冷月再看過練過後,也慢慢降低了看書的速度,把看過的可以融合的武功試著融會貫通,第一次成功,便一發不可收拾,于是冷月就一邊看一邊學,一邊融合,速度雖然慢了下來,但是提升倒是極快。
時間也過的飛快,轉眼間三個月過去了,不過冷月卻是不知,仍是日復一日地看書,吃飯,睡覺。連蘇子言來的信都被擱置在外,因為來的第一天冷月就闖入第三關,進去後再沒出來,自然對這些也不知曉。
轉眼又過去兩個月,冷月終于將七個書架上的書都看完了,她滿足地放好最後一本書,然後在門前閉了閉眼,冥想了一會兒。終于緩緩推開門,陽光刺眼,冷月適應後才緩緩睜開眼楮,外面景色很快進入眼簾,淺笑,欣慰,心底呼喊著,我終于完成第三關了,還有一關,我便能學得萬象決,子言,等著我,我很快回去。
面前有人走來,冷月這才赫然發現,自己推開門竟是一層,看來是機關降落了,不過冷月現在可沒心思弄清楚其中的奧妙。
看見來人,冷月淡然開口,「該第四關了嗎?」。
六人齊齊點頭,眼前的女子比來時更加風華絕致。
「那這第四關是••••••」
除了黑斗篷男,其余五位老者都笑的搖頭晃腦的,「喝酒」。
「喝酒?」冷月一驚,第一,自己不會喝酒,他們六個人,肯定喝不過。第二,頭一次听說喝酒為題,冷月覺得有些詭異,再看五位老者臉上暢快的笑,更覺不安。
「小丫頭,托你的福啊,我們五個老頭子,在這個小子的婬威下,已經好多年不沾酒了」一個老者道。
「不錯不錯,你闖了這第三關,說起來我們五個酒蟲還得謝謝你」又一老者道。
「那咱們快走吧」又一老者道,眾人一致贊同,紛紛進了歸否閣。
黑袍男子也順勢跟了進去,冷月無奈,也只得跟去瞧瞧,才知道這第四關到底怎麼個闖法。
果然,剛進去,就听見機關響,眾人一路上升,這次的時間稍微長了些。停下後幾人快步走下,眼冒精光,冷月也聞到了撲鼻的酒味。
細細一看,眼前是七個池子,有單人溫泉般大小,酒味正是從這七個池子中發出。冷月皺眉,真的是喝酒?
不等冷月詢問,幾位老者就顛顛地跑去,一人手里拿個瓢狀器皿,從六個池子中舀酒,倒入第七個池子里。冷月這才發現,七個池子里面的液體顏色都不一樣,而且每個人舀的次數也不同,有點類似在配藥的感覺。
黑衣人似乎也發覺到冷月的聰明,不禁點了點頭。
「好了,小丫頭,來吧,這個池子是你的」一個回衣老者看向冷月,招呼她過來。
「怎麼喝?」冷月皺眉。
「跳進去」這次說話的是黑衣人,只是斗篷依然遮著臉,看不清面容。
冷月無聲,沒有回答,也沒有動。
「你也可以就此放棄,然後離開,這關不過,萬象決是不會給你的」黑衣人淡淡道。
冷月立馬轉頭看向他,他竟然知道?也就是說自己過了這關就可以學萬象決了?
黑衣人似乎是接收到了冷月的疑問,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冷月咬了咬牙,月兌了鞋子,露出一雙潔白的玉足,轉身向第七個池子走去。六人本以為她會猶豫,可冷月卻很自然的進去了。
瞬間一種奇怪的感覺將她包圍,痛?酸?麻?好像都有,又好像都不是,這種感覺很難受,禁錮著卻又反抗不得,而且意識清晰地感受著一寸一寸,一絲一絲的難受彌漫全身,冷月很想就此暈過去,可是不知為何,卻不遂人願。
她必須清楚地感受著一點一滴的酸甜苦辣,分秒都不能忘卻。那液體沿著肌膚深入奇經八脈,頓時全身灼燒一樣,冷月差點就喊了出來,可是硬是咬緊牙關憋了回去。
其他六人見此,也略微放心,各自進各自的池中,泡了起來,還不時交談著,神色很是享受,非常悠閑。
灼燒之後,卻是寒冷,一波一波侵襲著冷月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之後是刺痛、酸痛••••••一次次反反復復地傳遍冷月全身,她靠在池邊,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突然明白,這一關關既是考驗,也是益處。誰能挺過來,誰便得到更多。
有幾次她險些承受不住,可不知這池子里的液體到底是什麼,竟是讓她承受痛苦,卻不能暈厥過去。幸好,幸好她的心足夠堅強,咬著牙,任由臉上的汗水一簇簇流下,滴落在池中。
六個人說了什麼,冷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離開的,冷月也不知道;他們給自己這池子里又加了多少東西,加了幾次,冷月更是不知。她恍惚只記得,黑衣男來過一次說了句「他們在外面喝酒了,你要忍不住就喊出來吧,沒人會笑話你的」。冷月苦笑,這個男人,不知是謝他還是罵他,明明這痛苦的關卡是他安排的,現在卻又安慰她。
黑衣男說完也不停留,跑去和那幾人喝酒去了。冷月依然承受著煎熬,可是誰若是看到她的眼楮,都會吃驚。她的眼里滿含情誼,堅定不移,眸光閃亮,雖然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狼狽。
這邊冷月遭受煎熬,那邊蘇子言心急火燎,因為發出的幾封信都沒有回復,最終只得到黑木崖主人的一封信,信上就一句話︰再多的信到我這里都會毀掉,等著吧!蘇子言最終滿頭黑線,滿心無奈地干想著冷月,可是手里卻發出去一道又一道指令,開始影響這北辰朝局。
十天後,冷月終于從那個彩色池子里出來了,精神很好,體力不支。于是又適應了幾日,終于在一日活動活動手腳的時候,感受到了身體的變化,冷月心下一喜。
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了,冷月也不再耽擱,直接找到黑衣男要求學習萬象決。可是黑衣男只說了一句話,「一切都已經給你,剩余的需自己把握,你回去吧」,然後不由分說就派人把冷月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