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眾人跑步來到後山練兵場,遠遠就能看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大家都呼了口氣。冷月轉身掃視一圈,很好,沒有人退出。昨夜回去的路上遇到尚明帶著數十人,搬著木頭、工具向後山練兵場走去,尚明不打招呼,冷月也不出聲,徑直走了過去。今天一早就看到、五百組沙袋、數十組木制的單杠和三十米的鐵絲網,段家軍的執行力確實不弱,冷月一陣欣喜。
隊伍剛站定,冷月冷聲道︰「王霄、鐵池、岳峰三人出列,以後每天早晨卯時開始各自帶著你們的隊伍跑步十圈後在此集合,時間不得超過一刻鐘,超過的每人背摔500下,現在每人到那邊拿兩四個沙袋,腿上兩個,腰上兩個,去吧!」眾人都在暗想不知道這女人今天又有什麼殘酷的招數,這訓練還就來了,無奈每個人苦著張臉,過去綁好沙袋依次出發。
眾人跑了起來,才知道今天跟昨天有什麼不同,這還真不是人受的。一行人歪歪斜斜吃力地跑,這邊冷月就倚著樹干坐下,不一會兒功夫,太陽的熱度就上來了。
一刻鐘就要過去了,隊形散亂,速度奇慢,搖搖晃晃的將士們一個個拖著步子過來了。看他們的樣子,冷月心情頓時大好,讓你們得罪我,以後有你們受的。「好了,列隊」冷月起身道,「解下沙袋,放回原來的位置」,眾人一听,都呼了一口氣,總算可以擺月兌這些沉甸甸的東西了。
待眾人歸位,冷月伸手一指右邊的數十組單杠,叫到︰「現在王霄、鐵池、岳峰帶著你們的人去那邊,三人一個,聯系引體向上,五十個一組,每人五組。」每次都能冒出他們听不懂的東西,眾人暗想,要不是知道她是將軍娶進府內的女人,真懷疑是哪個魔窟跑出來的。
冷月自然演示了一次,眾人有樣學樣,在三個隊長的帶領下開始了引體向上的訓練。「注意動作」「再高點」時不時傳來女聲的咆哮聲。
「呵呵,果然跟向明說的一樣,你的方法很特別嘛」眾將士看到冷月身後的來人,頓時精神抖擻,訓練也更加賣力了。
冷月回頭,原來是段廷言,「你怎麼有空跑我這來了?要是跟你一樣,還怎麼贏?」
冷月雙手環在胸前,挑眉道,「有興趣看看?」
「恩」段廷言確實好奇,「那好,別打擾我練兵,一邊好好看」冷月警告道。
「掉下來的跑後面去,別人練完再練」冷月吼道。
別人看不出來,段廷言卻是明白,雖然他在軍中最多擔任的是軍師的角色,可是對練兵之道卻很是精通,冷月的訓練讓他心頭一亮,讓他看到了段家軍更加強大的場景,他甚至有了想撮合她和哥哥的想法。
午休飯後,段廷言仍沒有要走的意思,冷月好奇︰「你不用練兵?」,「已經安排好了,有天宇在那邊看著」段廷言閑散地道,冷月也不再理他。
「集合」冷月揚聲道,「接下來訓練的是匍匐前進,既然各位在軍營中訓練過,那我們就從這爬鐵絲網開始,好,現在各隊選出一人爬爬看。」
聞言各隊很快有人自願站出來,準備就緒,冷月一聲「開始」,三人開始向前爬。原來看似簡單的鐵絲網,現在卻成了攔路虎,不是頭發被鉤住,就是衣服被劃破,不管爬到哪里那些鐵絲網都在跟他們作對,還沒爬到一半,眾人都已忍不住笑。好不容易三人爬了出來,手臉都劃破了,衣服早就慘不忍睹。
冷月臉頓時黑了下來,「你們在干什麼?這要是在戰場上,敵人早就在對面等著你們,一露頭一刀下去,你們還有命嗎?」在場的將士都沉默了,原本還在看笑話的人都低下了頭,「都給我看好了」說完,冷月臥倒,低頭,匍匐前進,愣是以極快的速度爬過了只有四十厘米高的鐵絲網,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冷月很高興看到他們現在的樣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嘴角帶著一絲笑︰「看明白了?」「看明白了」整齊劃一的低吼聲,「很好,那就開始訓練吧!」
眾人本來還不解冷雲的那個笑,訓練的時候終于明白了,這個女人拿根不知從哪里找來的長棍,敲打著那些抬起頭來的士兵,而且這樣還嫌不夠,用長棍砰砰地敲打鐵絲網,美其名曰是訓練他們的機警性。
這項訓練完畢,眾人已是狼狽不堪,冷月抬眼望了望火辣辣的太陽,臉上浮現了讓人捉模不定的笑容,這笑容讓人一陣膽寒。
「王霄、鐵池、岳峰帶著你們各自的隊伍,繼續昨天下午的三項訓練」,看吧,這就是魔鬼啊,三人領命而去。
「二將軍,要不要陪我去後山看下?」冷月轉頭看向身邊眼楮一眨不眨的男人。
「你這算是邀請?」段廷言溫和一笑。
「唔,安全起見嘛」冷月嘿嘿一笑。
「好」段廷言略一思索爽快答應。
眾將士這邊正如火如荼地訓練,就看見二人施施然向後山方向走去,冷月可不擔心他們會偷懶,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她對段家軍嚴肅的軍紀還是很放心的。
後山是一片密林,高大粗壯,一路行來都是在樹蔭之下,放眼望去,遠處有一座山峰,冷月想也沒想就朝山峰走去,段廷言見此抬步跟上,很好,這後山的情形實在符合冷月的心思,不僅有茂密的樹林遮擋陽光,還有半人高的草叢,最讓她開心的是那一公里左右長度的石子路,一切的一切都符合她接下來的訓練和演習要求。
來到山峰前,冷月更樂了,這山峰不高不矮,面向她這面的岩壁適合攀岩,四周高大的樹木可以懸掛繩索,進行爬繩訓練。一旁的段廷言有些疑惑,這女人走了一路笑了一路,之所以說是笑,是因為那雙眼楮,依舊犀利卻滿含笑意。
「煩勞二將軍告知向副將,明天將準備好的東西都送來這里」扔下這句話,冷月快步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哎,卿殷姑娘,我大哥再有半個月估計就回來了」
「那又怎麼樣」
「沒什麼,我很期待他回來」,段廷言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冷月的白眼,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男人。
半路段廷言就回去了,當冷月獨自回到練兵場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個漢子努力訓練的場景,「訓練完畢後,王霄、鐵池、岳峰你們就帶隊回營,明天卯時後山山峰前的空地集合,遲到的就滾出隊伍」說完冷月頭也不回的走了,「是」身後傳來三人鏗鏘有力的喊聲。
冷月不是回去偷懶,而是剛才去了趟後山,讓她有了新的想法,趁著現在還記得,她要回去仔細策劃下十日一次的軍事演習了。
第二天冷月趕到後山的時候,就看見隊伍里一些人在竊竊私語,議論著什麼。「咳咳」一听這聲音,所有人都立正站好,目視前方,「怎麼不說了?」冷月窩火,竟然讓她看到這一幕。
等了一會兒,不見動靜,「你說」冷月伸手指著一皮膚黝黑男子道,那男子小心翼翼開口︰「我們是在討論怎麼稱呼您,是叫夫人還是•••」
「哦,叫我教官好了」
「教官是什麼?我們還是叫您頭兒吧,看那些土匪都這麼叫」又一士兵說道。
「土匪?我們是士兵」眾人一听不樂意了。
「頭兒只是個稱呼,以後就叫頭吧,听明白了?」冷月高吼,「是」對這響亮的聲音很滿意。
「今天上午我們訓練的內容是爬繩和繩梯,下午是近身格斗」冷月話音一落,就看到向明那高大的身影走來,身後跟著十幾個士兵,抬著幾口大箱子。
走到近前,向明一揮手,士兵將箱子擺放好,「除了弓弩和匕首還沒準備好,其余都在這里了」向明拱手。
「恩」冷月點頭,吩咐道「你們幾個去把箱子內十二米長的繩子拿出來,懸掛到那邊幾顆大樹上,中間間隔大些,能掛多少是多少」,「是」幾人應聲出列,迅速執行起來。
「你們幾個,將箱子中的繩梯拿出來,掛到那邊幾顆樹上,記住,繩梯要正對著樹干,每側一條,有半臂間隔,都要系牢」,冷月再下命令,「是」又幾人出列,向明朝身後一揮手,示意隨他而來的士兵去幫忙。
一切準備就緒,「列隊」冷月高喊,向明帶來的十幾名士兵已經離開,望著身後的向明,冷月開口「你怎麼還不走?」,這句話愣是把人高馬大的向明噎的說不出話來。
可冷月並不是記仇之人,想來估計是昨日段廷言跟他說了什麼,今日態度才明顯有所轉變,便也不再為難︰「還是那句話,在旁邊看,不要打擾我練兵」,「是」向明高聲回道,眾人見自己尊敬的向副將都對面前的女子這麼恭敬,不由態度也愈加端正起來。
「你們之中有誰能順著繩子爬上去的,出列!」冷月看著眼前站出來的士兵,「好,你們依次去爬」,這些人當中有人剛爬幾下,發覺完全不是那麼回事,東搖西晃的,紛紛掉落下來,不過確實有人爬了上去。
「你叫什麼名字」冷月指著剛剛爬上去的士兵,「武嚴」,「他的動作很標準,你們就按照他的樣子來訓練,你,去給大家做示範」,「是」小兵很是欣喜,快速做起了示範。三名隊長都自覺地組織自己隊列的士兵,絲毫不亂,所有人都訓練多次,直到確信自己可以做好。
緊接著是繩梯訓練,冷月的身手再次讓眾將士震驚了一把。站在一旁的向明也終于明白段廷言所說的新的練兵之術了,他也好似看到了各種場景下段家軍的勝利。
午飯過後,眾人站好隊列等待冷月的指示,現在的他們不再排斥,相反還有種學習的渴望,這個身材嬌小的女子身上似乎潛藏著太多太多讓他們感興趣的東西。看著這一雙雙渴求的眼楮,冷月覺得有些好笑,這樣的轉變讓她滿意,但也讓她憂心,她很怕自己到時候舍不得這群可愛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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