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真的很矛盾,不知道該感謝他曾那樣溫暖過她,還是該恨他曾這樣深深的傷害過她。
時間真的是一個奇妙的東西,眼淚也是。
當初一閉上眼,滿腦子浮現的都是和安子皓的點點滴滴。想著,想著便會不由的潸然淚下。更多的時候是望著某件東西看得出神。等回過神來,整個人卻還是恍恍惚惚的沒有真實感。仿佛走進了一片森林,沒有方向感。于是乎,這時候的眼楮就好像一個壞掉了的水龍頭一樣不停的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但是到了一定的時候,所有的感情就好像一塊在外面的石頭會被雨水侵蝕和風化,感情慢慢的也由愛變成了恨。有句話說的好︰愛的越深就會恨的越深。
不知道現在是懷著怎樣的一種心情來回顧這一段往事。現在想來只會自嘲自己當初的幼稚與天真,嘲笑著那份自己所謂的卑微的愛情。其實更多的是充滿了對安子皓的仇恨。
現在即使在難過也不會落淚,可能那個時候把所有的眼淚都流光了吧。也是那個時候,我慢慢學會了堅強,學會了獨自,也慢慢學會了冷漠。
錯過一次便不會在傻傻的錯的二次,于是我關閉了自己的心,不要任何人觸踫。
記得剛離開那會,我最喜歡听的一首歌便是︰我曾深深的愛過你。
沒錯,安子皓,我愛你。
但是我會把這份對你的感情親手扼殺掉,然後很坦然的面對你,對你說︰我曾深深的愛過你,不過,那只是曾經罷了。然後很自信的對你笑,嘲笑他只活在我的曾經里。
「這還遠遠不夠,我蘇驀然向來就是有恩必還,有仇必報」驀然的語氣堅定而冰冷。
她要讓他體會她當時的痛苦,憑什麼讓她痛苦了整整五年,她要讓他後悔,後悔玩弄了她。
她不是他的木偶,更不是他的玩具!
她慢慢變了,由內而外,從陽光到冷血,從對愛情充滿幻想到對愛情充滿憎恨。
她不斷的改變自己,不斷的磨練自己,讓自己變得自信和美麗。她的目的只有一個,讓傷她至深的人後悔。
五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一晃,竟然過了五年的光景,不得不感嘆時光的飛逝和物是人非的無奈。
車窗外是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來來回回的人流,這所城市似乎這五年里沒有太大的變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大廈,熟悉的味道……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回到了五年前,就市的空氣,城市的陽光都是如此的熟悉。
習慣性的坐在公車的最後一排,習慣性的靠著窗,懶懶得听著歌曲在手機里不停地循環播放,各種畫面在腦子里飛快的閃過,思緒仿佛拉回了五年前。當時手機里放著的是蕭亞軒的《最熟悉的陌生人》。
還記得嗎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你還記得嗎是愛讓彼此把夜點亮,為何後來我們用沉默取代依賴。曾經朗朗星空,漸漸陰霾。心碎離開,轉身回到最初荒涼里等待。為了寂寞,是否找個人填心中空白,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感情就像沙漏里的沙子,隨著時間的變換它在慢慢的減少,但是每每看到熟悉或者有關聯的物品時,所有封存的記憶又會全部重新傾斜下來,撞擊著心靈的最深處。
是的,五年前她離開了那個讓她傷心的地方,離開了那個讓她傷心的人。與其說離開還不如說逃離更為貼切。她不知道當初她是怎樣逃離的,只知道當時很狼狽。
她承認自己當初的懦弱,當初的無法釋懷。都說愛情是毒藥,時間是失戀最好的良藥,那麼離開便是重新開始最好的解藥。
所以,她選擇了離開,選著放下一切,重新開始。
當初,她想既然不能愛的轟轟烈烈,那麼也要像詩一樣的結束。在她做完所以能做的之後,痛痛快快的離開,然後頭也不回的結束一切。
「努力過便不會後悔,我對我的感情負責過,我不會後悔」她對自己這樣說過。
但是,真的愛了又怎會說放下就放下呢,所以說想法和現實總是會有差距,她沒有想象中那麼豁達。說什麼頭也不回的放手,結果,她辦不到,她也忘不了。
她現在都不知道她當初離開,是因為太愛他,看不得他對自己的漠視,還是因為太恨他,不想看見他。可能更多的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的狼狽,所以選擇了逃跑,選擇了逃避。去了另一個地方躲起來慢慢療傷。像一個受傷的小貓,獨自在角落里舌忝著自己的傷口。
既然不能愛,既然忘不了,那麼只有恨了。恨他取走了她的心後又隨意的踐踏,她無法忍受,也不能容忍他的做法。
車子經過了一個大廈的屏幕,里面放著安子皓要和冷寒暄即將訂婚的新聞。她冷哼了一聲,一抹邪笑在嘴角散開。
他要訂婚,她是知道的,也是她回來的原因。這次回來,她的目的是來破壞他的婚姻。
「安子皓,我會親手毀掉你的愛情和婚姻,這是你必須付出代價。你就等著吧!」驀然的眼楮散發著寒氣,眼里滿是仇恨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