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費力的將姜小武架回房間。步履維艱的來到床前。身子微微一斜。將其整個人都扔到了床上。
倒在床上的姜小武完全處于大醉狀。身子癱軟的如同一灘爛泥。著實讓周黎不爽了一把。她很想盤問姜小武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傷口又是怎麼來的。但照現在的情況來。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咚咚咚~」
「進來。」周力不耐煩的應聲。
「大小姐。這是您需要的醫藥箱。您確定您要親自為少爺包扎傷口嗎。」佣人遞過手中的白箱子。小心試問。
周黎冷著臉望向一旁的佣人。道︰「是要我再重復一遍嗎。」
佣人趕緊退後幾步。身子微微前驅。「不不不。只是怕大小姐踫到血……」
「沒事。我自己可以的。你出去吧。」周黎將醫藥箱放置在床前。沖身後的佣人擺了擺手。
「是。大小姐。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嗯。」
周黎無奈嘆氣。著眼前因醉酒幾乎失去了意識的姜小武。氣就不打一處來。她可管不了那麼多。用力將其拽了起來。「你給我坐好。敢喝著麼醉。就別給人添麻煩呀。現在倒好。還弄得一身傷回來。有本事你別回來呀你。」說著。一只手掀開了姜小武被血跡染紅的白襯衣。
傷口雖然不大。但幾處都淌出了鮮血。因長時間未處理。邊緣的血也都已經凝固了。又或許是見了水的原因。細小的傷口已經微微泛紅突起。著這里。周黎更是恨得牙癢癢。
「都已經發炎了。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你。」周黎邊指責姜小武的大意。邊幫他消毒傷口。上藥時。力度故意用得有些大。似乎是在故意刺激姜小武的痛處。讓他能快些清醒過來。
而姜小武卻一直沒有出聲。坐在床沿上。身子不停的晃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了似得。對他來說。現在還能勉強坐著。就算很不錯了。
上好藥。周黎扯出一塊紗布。整齊的鋪在姜小武的傷口上。心情也隨著時間的推移越變越糟。她似乎能猜出其中的隱情。卻又不敢確定。畢竟事已至此。又能怎樣呢。只覺得心里難受。火也跟著竄了上來。
「不管你是為什麼喝醉。為什麼受傷。我都請你時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現在要做的事情太多。要考慮的問題也很多。所以不要再那麼固執了。你要出了什麼問題。公司怎麼運作。還是潘沐淋。她……」
周黎不停念叨著。仿佛有一肚子說不完的話。卻不料被一個吻堵住了雙唇。慌亂中。她瞪大了雙眼。立刻退到一旁。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跳也跟著飆升。
「你你你……」
「你好吵。從我回家到現在一直念叨。我的頭都要爆炸了。」姜小武輕聲開口。眼神卻依然迷離。
「那你說話不就好了。干嘛突然要……」周黎又羞又怒。眼楮死死的瞪著姜小武。難不成又是要捉弄自己。虧自己還那麼擔心。
姜小武無力的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周黎的問話。「周黎。謝謝你幫我包扎傷口。」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黎愣了愣。心情忽然有些低落。似乎這個名字。只在很久以前從這個人嘴里出現過。讓人懷念。也讓人傷感。「小事。你自己要注意些才是。遇到什麼事情說出來。大家還是可以一起面對的。畢竟是一家人。你說呢。」
「一家人。」姜小武自嘲了笑著。復雜的心情讓他難以啟齒。
「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呢。」周黎有些急。問題一個接著一個。逼得姜小武不知該如何回答。
但只要不告訴周黎實情。就好了吧。如果是這樣。她就不會恨自己了吧。姜小武在心里這樣安慰自己。
「周黎。我爸來找我了。」
「爸。爸不是在醫院嗎。怎麼會去找你呢。」周黎頓時更是不解。
姜小武重重呼了口氣。抬頭迎上周黎不安的眼眸。輕聲道︰「是我的親生父親。不是周耀天。」
周黎被姜小武弄得一頭霧水。她覺得姜小武一定是喝醉了。才會胡言亂語。但從他的表情來。卻又不像。就算是他騙自己。周黎也要弄個清楚才行。「你的親身父親。怎麼可能呢。你跟爸不是已經……」
「那也許就是哪里弄錯了吧。但今天來找我的那個人。確實是我的親生父親。我不得不信服。」姜小武刻意隱瞞了緣由。就是怕自己說得越多。錯的越多。只要讓周黎知道。自己和她不是姐弟就好了。但具體的。姜小武真的不敢說。
周黎激動的抓住姜小武的胳膊。指甲幾乎快陷進了他的皮膚。「你一定有什麼事情隱瞞了我。是不是那個人我認識。或是別的什麼。你快告訴。那個人是誰。叫什麼。我要去找他。」
「什麼都沒有。那個人你也不認識。所以不要執意了。好嗎。今天我會喝酒。是因為我太開心了。因為我們不是姐弟。真的不是。熬了整整五年。這是唯一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情。難道你不開心嗎。」姜小武動情的說著。唇角牽起的笑容是那麼的蒼白。更讓周黎毫無預警的是他眼角滑落的淚珠。她是第一次見姜小武哭。淒涼的讓她心碎了一地。
「小武。你別這樣。好嗎。你可以跟我說的。」周黎下意識抬起手臂。輕輕拭掉姜小武落下的眼淚。聲音也跟著顫動了起來。
姜小武垂下眼簾。只覺得胸口悶悶的。機會。只有這一次。過了今晚。所有的話都無法再說出口。一向比任何人都理智的姜小武。終于決定毫無保留的豁出去一回。他順勢握住周黎的手。用力的握著。抬頭堅毅的迎上她紅紅的雙眼︰「我把周氏的股權還有你父親留下的所有。全部還給你。我什麼都不要了。你……可以跟我走嗎。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我會好好照顧你。好好愛你。忘掉過去的所有紛爭。重新開始。行嗎。」
周黎思緒混亂了。她真想就這樣和姜小武一走了之。可擺在眼前的一切。讓她不得不猶豫。她還沒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草草決定。傷害的人一定更多。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冷靜下來。等把事情弄清楚了。再決定也不遲啊。而且。我爸現在還處于病重中。我怎麼能說丟就丟呢。他的身體你也清楚。就他現在的狀況。哪能受得了這種打擊。萬一出了什麼事。我們都會自責的。」
想著眼前一個個的阻撓。姜小武只覺得一陣窩火。若真相水落石出。周黎不恨死自己才怪。更別說是跟自己走了。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姜小武頓時覺得自己清醒了不少。原本軟綿綿的身體也逐漸恢復了意識。他心一橫。上前抓起周黎的手臂。用力將其扔向了床上。隨即。立刻壓了上去。
「我什麼都願意放下了。你還猶豫什麼呢。換句話來說。周耀天病故只是你的借口吧。你真正放不下的。其實是莫半夏。對不對。」
「你胡說。」周黎委屈極了。鼻尖傳來的酸楚使得眼淚奪眶而出。「你怎麼不想想。如果我真的那麼在意他。為什麼不在你回來之前就和他結婚呢。還要等到現在。你現在是周氏集團的董事。可以說是一手遮天了。我不想你的思緒全部被我牽引。要知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你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我不想你那麼累。而我們兩人之間。必定有一個人要充當壞人。不然結局會更狼藉。你懂嗎。我不求你理解我。但請不要胡亂猜疑我。就算我不願意承認你的重要。但著你受傷。我的心更痛。你說。我到底還要怎麼做。」
姜小武有些懊惱自己的逼問。因為得到的答案讓他的心超負荷疼痛。他一把將倒在床上的周黎用力擁入懷中。雙手牢牢的鎖住。那不安的佔有感。讓他有將周黎捏碎的沖動。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因為你的猶豫。讓我太難受了。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對不起。我不應該傷害你。但我怕過了今天。我就再也鼓不起勇氣跟你說這些了。所以。周黎……什麼都不要問。跟我一起離開這里。好嗎。」
「我跟你離開。但不是現在。給我一點時間好嗎。等一切好轉。我們就馬上離開這里。」
緊緊環抱著周黎的雙臂忽然滑了下來。姜小武離開周黎的懷抱。唇角微微上揚。「我想。我是沒有時間了。」說著。苦苦的笑出了聲。「就當是注定的吧。擺在我們眼前的阻礙太多太多了。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會被各種原因強制分離。算了吧。不爭了。你好好休息。我也累了。喝了這麼多酒。腦袋還是暈暈的。」
「小武……」
姜小武緩緩起身。抬手撫了撫周黎的頭頂︰「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說完。拾起一旁的西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周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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