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淼水听著不由挑高眉頭,瞧不出這小子還有幾分眼光,也有能耐啊。
「你,是真打算試試看這生意?」說著捏了把那小子的臉頰把注意引到自己身上。
邵燚羲一癟嘴,瞥了他眼,低頭繼續寫「我邵府一直是書香門第,如若要做什麼前都必須先把功名考出來了,方才能自由的選擇出路,入朝為官也好,行商也罷,就是武林中人也無人管。我家就出過一個武林高手,考上進士後去做的,只可惜讀書不錯,武功差了點。」
「哦?是誰,說來我听听。」赫清皓見是自己領域的,湊上前便問。
邵燚羲皺著眉頭想了會兒「听說入江湖是改了名字,說要叫個霸氣點的,似乎是夏山虎!」
赫清皓听著一口茶直接噴出「我`操,真沒看出那老小子居然是你親戚,居然還是個進士。如今他在穎頭山坐山為王,底下倒有幾個听話的小子。」
「我爹不提他的,提起就覺丟臉!」邵燚羲寫完一張換一張。
「你有這麼多廢話和自家爹說?」一般而言這年紀的爺兒,都不太願意和家人交流,赫清皓常見那些少年三五個月都不報個平安回去。
「什麼叫廢話!」氣鼓鼓的瞪了他眼「說正經事地!」
「呦~小`乳貓還有正經事?」說著便要去搶信紙。
只可惜,邵燚羲一癟嘴,冷冰冰的瞅著他「我要告訴阿嬤你欺負我的」
莊府必殺技,告狀~
訕訕的,赫清皓把賤手縮回去,涼涼的看著別處「這世道,人心不古啊。」
「哼~」小家伙傲嬌的一撇頭,不理他。
就在邵燚羲寫的差不多時,莊澤一身白衣,嘴角帶著三分笑意入內「都在此處啊?倒是讓我好找。」
「二哥似乎很高興?」赫清皓不難瞧出這位神醫的心思。
後者微微頷首,抱起還在寫信的小家伙,坐到他位子上,讓邵燚羲坐自己腿上。
那只乳貓喵喵喵亂叫「我還在給爹爹寫信,放,放開!」
「這樣也能寫。」說著揉了兩把毛。
模舒服了的邵燚羲也不掙扎,干脆扭著身子慢慢寫著。
「陳飛文倒是半瘋了,好需要不少時日。」揉著那只貓兒的軟`毛,低頭見他寫的認真不由親了親臉頰「開心嗎?」
邵燚羲抬頭吧唧親了口「和我無關。」
莊澤便是喜歡他的本性,如此純良而天真,見地上跪著一陌生的下人,再看四周挑眉「剛剛是發生什麼事兒了?」懷里這只貓兒也就這次之後對自己才親近,願意偶爾跑跑他的院子。
誰都看得出,邵燚羲有些怕莊淼水,自然無事不會來此。
私底下他也曾說過哥哥,只可惜對方只是但笑不語。
罷了,貓兒是自己的也好。
「他假傳我爹的旨意,我在寫信告狀呢。」邵燚羲隨後說了句。
「一個下人有這膽子?!」莊澤當即皺眉,頗為不快「刺了他的啞穴吧,免得再胡謅。」
邵燚羲抬頭想了想「也好,反正我大概也知道當時是怎麼給我下的毒。」
莊澤抓`住他另一只手的脈搏「下毒?」
「恩,當時我爹當年的同窗,三品大員想把自家嫡哥兒嫁來,點名要嫡長子。我繼姆不想把這便宜落我頭上,就下毒了。」說著又翻了一張紙。
赫清皓瞅著心想,這小子還真粘自家爹,都三張紙了。他在外面的時候,也沒見這只死貓給自己寫什麼信,虧自己還時常想起他呢。
「你那繼姆入獄了?」莊淼水第一次听說這事,心想怪不得阿姆如此愧疚邵燚羲的事。
「沒,繼姆家的勢力不小,他父親讓我爹把我弄走,于是我就過來了。」邵燚羲吹了吹信紙,掃了兩眼前面寫的,又開始寫。
在家險些被暗害,卻並未報官,甚至還把邵燚羲弄出來。看來可不只是日子不好過的問題,不過眼下看來,邵燚羲的父親怕是愧疚和後悔,才百般彌補。
就在邵燚羲寫落款時,院外有人稟報道「魏公子說是弄來了只幼狼犬,可是漂亮,讓邵少爺快去看。」
邵燚羲當即扔下筆,從莊澤身上跳下來「我這就來,清風替我把信收好,等二表哥刺啞了張順,就派人帶著信一起押回去。我先走了,晚飯不回來吃了~」
前後不過眨眼的功夫,莊澤低頭瞧著自己空落落的懷抱,頓時不滿的眯起眼「魏家那小子是不是和燚羲太親近了?!」
清風輕笑聲「少爺自幼沒有朋友,這第一次有朋友可以一起玩鬧,自然野了些,還望三位公子擔當些。」說著便要去拿信。
可赫清皓眼明手快的抽走那三張信紙「你別急,我替燚羲瞅瞅有沒有錯別字。」他就是好奇死了,這小子到底有什麼和自家爹爹嗦的。
「哎,這,這不妥吧。」說著要去搶,可他一小廝,如何是人稱玉竹劍公子的對手?
赫清皓看的飛快,掃了兩頁後哈哈大笑,還別有深意的瞅著自家二哥。
莊澤一眯眼,知道信上肯定提起自己,也不知這小`乳貓是如何在伯父面前提到他的,心中好奇,便抽了信紙。
第一行便是︰展信悅,麼噠噠爹爹~有麼有想燚羲了?燚羲很想爹爹呢!麼噠噠!麼噠噠~
這一行瞧的莊澤嘴角一抽,瞅到他旁邊一起看信的莊淼水也忍不住輕笑「當真是孩子氣的厲害。」
第二行便開始告狀,說完這事兒後,又開始告單管事的狀了,他深刻的表示對單管事假傳爹爹旨意,給他看奇奇怪怪的小人書表示憤怒,要求嚴厲批評教育單管事,並且相信爹爹不是這樣的壞人,絕不會讓他看這種有兩個或者幾個小人在打架的書!
轉而下一行就是對一本叫《夜郎與他九十九個哥兒》的書表示極大的興趣,後面夜郎有麼有把歐陽家的小哥兒接回家?希望爹爹下回給他一起寄來後續,他這沒找到哪里有買。
「看來,我得讓錦衣管管這小子現在到底在看哪些書了!」莊淼水幾乎扭曲著一張臉說。
「我覺得燚羲不太可能實現和幾個人一起打架這點。」赫清皓忍不住吐糟。
但第三張信上卻開始嚴厲批評爹爹對這的不信任,自己肯定能行的,而且肯定能很行的!更何況,咱這有一個神醫,神醫哥哥有給自己調理身體,所以不勞煩爹爹瞎操心了。
看到結尾處,莊澤終于知道先前赫清皓為何如此怪異的看向他。饒是清心寡欲之人,都忍不住臉皮子一紅,怒不可恥。
但莊淼水卻知,這不過是邵燚羲嘴巴硬,但依舊忍不住調侃自家二弟「你真有給他調理這方面的?」
莊澤臉色鐵青的瞅著自家大哥「下砒霜算嗎?!」
等那只小`乳貓回來時,見那三人還等著他,有些不解。
清風扭捏的告訴他事實真`相後,立馬的這只乳貓夾緊尾巴就往外竄,一邊竄還一邊喊阿嬤!!!!!!!!
只可惜,這三個哥兒都絕非等閑之輩,三人一起行動,配合默契,當即就把小`乳貓堵住了嘴,往房里拖。
欲哭無淚的小貓崽哼哼著開始打算求饒,一到房內,就喵喵叫著撒嬌打滾,萌的是原本意志力不堅決的莊澤抱著他就揉懷里。
邵燚羲佔了便宜,當即便往他懷里打拱,一舌忝一舌忝的,惹得莊澤都打算抱自己院子里養
本來,三人里就莊澤和赫清皓想借題發揮收拾這只乳貓,莊淼水表示不介意摻和一腳看熱鬧。
如今,赫清皓見大哥已經在一旁淺笑看戲,便知道這回沒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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