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痛意拉回了白玉瑄的思緒,低頭一看,明明粗糙的發鈍的發簪,卻是生生在她右手上劃了一道細小的口子,鮮血順著發簪的一邊慢慢滲了進去。
眼前的這一幕驚得白玉瑄瞪大了眼楮,奇聞異事,她前世也听過不少,而且這些奇聞異事都是跟玉氏一族有關。
據說玉氏一族曾經是樓北的霸主,而且玉氏一族多神人異士,天下間不可能的奇聞,在玉氏都是極為平常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在數十年前,突然一夜之間,全部消失,甚至連半分痕跡都留下。
之後數年坊間便慢慢傳開了,玉氏一族雖然消失不見,可是卻深藏了一筆豐厚的寶藏,而這寶藏的鑰匙便在玉氏正統的後人手中。
雖然連白玉瑄自己都不知道,娘親到底是個什麼身份,既然玉氏的一族如此神乎其神,而娘親又是玉氏正統的後人,她又怎麼肯委屈自己在一個安國公府里做小呢?就算是為了真正的感情,那麼她身後的這一片勢力,也足夠她爭的一個平妻的位置,斷不會因為身份的問題,而害的自己與兄長,都沒了性命。
想到兄長與娘親的死,白玉瑄眸底結了重重的一層寒冰,娘親既是玉氏的後人,那麼心思自然通透,不可能不知道這府里有人在暗害她,哪怕是她真的心地純善,明的來不了,暗地里躲一躲,說不定也能逃過一劫。♀
可是,到底是為什麼,她手里有這麼多吊件,卻不好好利用呢?
眼前的一幕雖然足夠白玉瑄驚訝,可是因為眼前這一幕而被拉遠的那些疑問,更耗費白玉瑄的心神。重活一世,沒有了前世逃避世俗時的那份愜意,倒是多了幾分生命該有的沉重。
「自然是為了保全你,還有玉氏寶藏,她才會明知道是陷阱,卻跳的無怨無悔。」白玉瑄深思的功夫,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淺淺的聲音,隱隱的還透著幾分小女兒家的嬌俏。
「誰?」白玉瑄本能的望向了門口,冰冷的眸子迸發出寒涼的光芒。在確定了門口並沒有人之後,這才將目光在屋內上下左右環視了一圈。
「你猜呢?」白玉瑄的精神從過的,屋里沒有人,她憑借前世的敏銳心思,這一點基本上是可以確定的,那麼又是誰在說話?莫不是武林高手?
「你到底是誰?畏首畏尾的,莫不是長但難看,見不得人嗎?」白玉瑄心下一衡量,故意激了下那道聲音。
「小小的激將法也想激老娘出來?哎呀,玉氏的傳人果然一代不如一代了。」那道聲音听似嘆了口氣,實則隱隱的夾雜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那又如何?」此時的白玉瑄已經神色從容的倚回了床頭,帶著幾分探詢的看向了自己手里的那枚發簪,剛才的異數便只有這把發簪,若說有問題,也只能是這里有問題。
「還不錯,反應還挺快。」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只精巧的小紅狐自發簪中飄出,帶起一道微不可見的紅光。小紅狐帶著幾分慵懶的倚在了發簪上,帶著幾分笑意看向了白玉瑄。
當然這一抹笑意是自己理解的,先別說白玉瑄看不看得懂狐狸的笑,單單是面前的這只狐狸,她想看也看不了,因為面前這只小紅狐只有自己拇指這樣大。
這樣精巧的小狐狸,還是白玉瑄生平第一次見到、
「你是誰?」白玉瑄小心翼翼的將她舉到了自己面前,方便自己看清楚這只小狐狸,不得不說,這只狐狸品質很純,渾身都是鮮紅的毛發,連一根雜色都沒有。
「老娘不才,玉氏寶藏第三代守護靈狐,玄箏。」玄箏也不跟白玉瑄計較那麼多,帶著幾分拽拽的望向了白玉瑄。
不曾想,玄箏的這句話卻引的白玉瑄陣陣淺笑︰「這麼小的狐狸,怎麼喜歡這樣稱呼自己,本姑娘,本小姐才是適合你的。」
「哼,若是按我們靈狐的年齡來算,老娘今年已經五萬歲了,你不覺得,本姑娘,本小姐不是很適合老娘嗎?」玄箏帶著幾分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偏了偏頭,不想再理會白玉瑄。
「你住在這只發簪里?」此時的白玉瑄也不在意玄箏在態度,順嘴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當然,老娘既然是玉氏寶藏的守護者,自然是住在這里面,要不你覺得老娘應該住哪里?」玄箏听白玉瑄總問她一些白痴的問題,帶著點傲驕的別過身去,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它是想飛回發簪里去的。
她是生存了萬年的靈狐,雖然因為使命,一直守在發簪里面,可是靈狐奠性就極為聰敏,哪怕不出去接觸外界,它們也有應付外事的能力。
如今見自己守護的主子,腦子居然如此不開竅,自然而然會流露出一些生氣的苗頭。
白玉瑄察言觀色的功力自然不淺,她自然是看出來了,這只名叫玄箏的小狐狸,脾氣可不算太好。想到這里,忙帶著幾分寵溺的說道︰「是我愚笨了。」
「當然是你笨,上輩子被人家耍的團團轉都不知道。當真是氣死我了,若不是老娘犧牲了渡劫成仙的機會,你覺得你可能重活一世,躺在這里跟我說話嗎?這一世,你若還是如從前那樣笨,老娘可是要甩手不管了,你們這寶藏,愛誰管誰管去。老娘沒空。」一提到前世的事,玄箏就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只是它到底還是只袖珍的小狐狸,就算歪的再厲害,也是看不出來的。
一提到前世,白玉瑄的心不由沉了沉,她自然是知道上一世的自己,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坑了自己的一輩子。本以為,是老天開眼,看著她心有不甘,這才給了她重活一世的機會,沒想到,原來這一切都是手中這只小紅狐的功勞。
「這一世,我自然不會讓那些人好過了去,對了,你怎麼突然跑出來了?」白玉瑄突然意識到,自己最開始好奇的那個問題,自己居然一直沒有問出口。
「老娘餓了,正好你將手放在那里,就吸兩口,吃飽了,自然是要出來溜溜食,不然撐死了,你進去守護寶藏啊?」玄箏說完,很明顯的鄙夷了一眼白玉瑄的身材。
白玉瑄這些日子一直以為,自己重活一世,嘴巴就夠不饒人了,如今一見這小狐狸,才發現,自己這一身修為,差的遠了。
「那……」白玉瑄緊咬著嘴唇,似是有什麼問題難以啟齒,糾結了半天,便只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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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乃想問點神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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