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听到熟悉的聲音,白玉瑄心里的想法不是害怕,而是隱隱的帶著幾分興奮,曾經在生命的盡頭,她在心底告訴自己,若是有來生,若還能遇到這些人,她定然不會放過他們,血債血償,亙古不變。
這些曾經的仇人,一個個都開始以她們曾經的姿態,粉墨登場了,衛承宇,她們都已經來了,你離我白玉瑄還會很遙遠嗎?想到這些,白玉瑄慢慢側了子,方便自己看清楚房間里的情況。
此時的白鴻禮眉頭緊皺,神色帶著明顯的不悅,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老郎中先離開,這才整理了下衣擺重新坐回到白玉瑄床邊,目光帶著寸寸幽冷的看向了門口。
本來以為,這些場景不過是在生命中重新上演了一次,自己老老實實看戲,若是覺得沒意思的時候,便揮揮手,教他們一下。可是,當白玉瑄看到走進來的第一個人的時候,神情不自覺間便冷了幾分。
有些事情,仿佛在慢慢偏離曾經的軌道。
前世的時候,劉姨娘剛離開沒一會,白府的正室夫人——薛靜儀便帶著孫姨娘還有府里的嫡庶小姐們走了進來。♀
而重活一世,有些事似乎帶著幾分輕微的偏離。如今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女人,一身華貴的煙色長衫,名貴的花鈿珠釵襯著本就富貴的凌雲髻更加美艷,一雙丹鳳眼透著陰郁暗沉的精光。
白玉瑄面上不見喜悲,心底卻是冷冷一笑,沒想到,這個在前世因為早年寡居,而想法偏激,最後壞事做盡的姑姑——白鴻蕊居然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也好,大家能一起來也不錯,省的她還要一個一個對付,傷心勞神的,也不太值得。
想到這里,微微抬了抬眼,帶著幾分淡笑的看向了之後進來的那群人,除了白鴻蕊這個異數,其它人還不錯,至少,都是按照記憶中的順序走進來的。
而之前的那句尖銳又帶著幾分刻薄的聲音,自然是自認為很聰明,卻總是被薛靜儀當槍使的孫姨娘。如今一進屋見眾人都不說話,而自己又沒得到薛靜儀的暗示,只能干巴巴的笑了笑︰「姨娘這個人素來說話直,五小姐可莫要往心里去才好。姨娘自然是雄你的。」
「勞孫姨娘掛念。」白玉瑄的神色一如從前,開口的話甚至都懶的再換一句,不過是一句客套的話,她也懶得再費心神,索性將剛才應付劉姨娘的那一句拿來再用一次。
只是她話音剛落,走在最後面的秀芝卻是腳下一頓,帶著幾分不明的輕輕低了低頭。
「瑄兒不過是受了點輕傷,怎麼勞得姐姐親自過來探望。」嘴上的話雖然說的客氣,可是此時白鴻禮的神色卻並有多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微微的不耐,只是到底還是自己的親姐姐,再不耐還是要留幾分薄面。
听到白鴻禮的話,白鴻蕊眸底狠狠的沉了下,交替疊放的雙手不自覺間換了個位置,而身後的白玉瑛自然是注意到這個動作,忙急急的說了句「不管怎麼說五妹終究還是白府的小姐,如今受了傷,姑姑不放心,過來探望一下,也沒什麼錯啊,爹爹,姑姑也是關心五妹妹。」
听到白玉瑛如此說,白玉瑄心底帶著幾分無奈的笑了笑,這個白玉瑛在府里排行老四,只比自己大幾個月。本來是劉姨娘的小女兒,只是劉姨娘產後體虛,她便一直養在薛靜儀房里。不曾想,長大後,為了討薛靜儀歡心,卻是如何也不肯回劉姨娘的院里了。
只是最後又怎麼樣,白玉瑾為了入主中宮,將她獻給了的右相做了妾室,白玉瑛以為自己聰明的靠對了大樹,不曾想,最後卻成為了白玉瑾成功的鋪墊。
想到這里,白玉瑄才意識到,其實前世在府里,她最大的敵人不是這些姨娘庶女,而是薛靜儀母女。
「夫人是不是應該好好管教一下自己的女兒,如今長輩在說話,她卻在中間插嘴,夫人這幾年莫不是沒有教瑛兒禮儀廉恥?」白玉瑛話音落下的同時,白鴻禮緩緩起身,輕輕撫了撫衣擺,帶著幾分不耐的沖薛靜儀說了句,同時帶著幾分幽深的看了白玉瑛一眼,驚得白玉瑛本能的縮了縮脖子。
「夫君教訓的是,是妾身疏忽了,今後自當好好引導。妾身身為當家主母,府里的小姐不管嫡庶,妾身都是將她們當作自己的女兒來看待的,等瑄兒傷好了後,妾身就將教引姑姑請進府里,好好教導女兒們。」薛靜儀一臉淡笑的應著,心里卻是狠狠的剜了白玉瑛一眼,本來她以為將白鴻蕊請過來,至少可以震一震白玉瑄,不管怎麼說,還是白鴻禮的姐姐。
只是沒想到,白鴻蕊到現在一直都沒有開口不說,自己還因為白玉瑛這個不長腦子的先被白鴻禮教訓了。
心下轉了轉,正準備示意白鴻蕊,站在她身後的白玉瑾卻是帶著幾分柔柔的開口︰「瑄兒妹妹現在可是感覺好一點了?自你受傷以來,娘親就一直擔心你的身子,昨夜更是不顧勸阻,誠心在佛堂跪了一夜,今兒過來的時候,膝蓋還帶著酸酸帝呢。妹妹以後可是不能這樣調皮了。」
這話表面听著是因為薛靜儀擔心白玉瑄的身體,所以跪在佛堂求了一夜,可是慢慢延伸,怕就不是這麼個意思吧。特別是這麼個時候,白鴻蕊還在場,這話听在她耳朵里,怕是又有另一層意思︰白玉瑄自己不知深淺的跑出去胡鬧,受了傷回來,卻累的當家主母跪佛堂為她祈福。
這個白玉瑾,還是一如繼往的惡毒,前世白玉瑄沒有能力,也沒有實力對付她,這一世,誰輸誰贏還真是一個數。
白玉瑄斂了斂眸子,帶著幾分虛弱的正想開口,卻听到自進門一直口的白鴻蕊帶著幾分陰郁的冷冷哼了一聲,之後,在婢女的攙扶下緩緩坐在了靠近一側牆壁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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