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膳過後,穆少辰便帶著楚喬靈坐上馬車往凌雲山而去。愛睍蓴璩
雖然楚喬靈沒有問穆少辰為什麼要去凌雲山,但她已經猜到穆少辰的母妃可能就葬在凌雲山上。
過了一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穆少辰拉著楚喬靈下了馬車,楚喬靈放眼望去,只見眼前聳立著一座陡峭的山峰,高聳入雲,在山頂之處煙霧繚繞,頓時讓楚喬靈有種又回到雲霧山的感覺。
穆少辰看著眼前的凌雲山沒有說話,而是拉著楚喬靈沿著上山的小路往山上走。
一路上綠樹成蔭,鳥語花香,清風徐來,帶來陣陣清香,置身山間,似乎可以忘記塵世間的一切煩惱。
又過了一個時辰,穆少辰拉著楚喬靈來到了一座墳的前面,楚喬靈一眼看去,只見這座墳沒有墓碑,它的周圍只有長得異常茂盛的野花野草,看起來是一座最普通的墳。
穆少辰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看了眼前的墳片刻,便突然跪下。
楚喬靈見狀也跟著穆少辰跪下,心中已經明白,這應該就是穆少辰母妃的墳。
楚喬靈跟著穆少辰在墳前磕了三個頭,便听見穆少辰道︰「母妃,我帶小喬來看您了言語中帶著一絲讓楚喬靈心疼的沉痛。
楚喬靈隨即握上穆少辰的手,給他無言的安慰,穆少辰側頭看向楚喬靈,微微一笑,接著道︰「母妃,我有了小喬相伴,您就可以放心了
楚喬靈看著穆少辰眼中含著的柔情,回以溫柔一笑,道︰「母妃,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照顧穆少辰的,絕不讓任何人欺負到他
楚喬靈承諾的話語中帶著她獨有的自信,讓穆少辰心頭一暖,笑著道︰「母妃,您听,小喬都向您保證了,那她就一定能做得到,您就安心吧
隨後,穆少辰拉著楚喬靈站起身,看向楚喬靈,問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母妃的墳為什麼在這里?」
楚喬靈點了點頭,她雖然在心中有自己的猜測,但她想听穆少辰告訴她。
「這是母妃生前的遺願穆少辰開口道︰「母妃在與父皇成婚前,還是閨中小姐的時候,就與一般的小姐不同,她生性灑月兌,不喜歡呆在府中,喜歡女扮男裝,游山玩水,快意江湖
穆少辰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不想母妃卻在一次游玩時邂逅了微服私訪的父皇,兩人一見鐘情,父皇得知母妃是慕容府的小姐後,順利地把母妃娶進了宮中,母妃也為了父皇甘願呆在皇宮,再也沒有出去過
「皇宮對于母妃這樣的女子而言,就像牢籠一般,但因為有父皇相伴,母妃還是覺得很幸福,但這種幸福並沒有維持幾年,母妃就默默地走了
楚喬靈緊緊握著穆少辰的手,靜靜地听他說他母妃的事,沒有開口。
「葬在這凌雲山是母妃生前的遺願穆少辰又道︰「母妃生前就和父皇說過,她若死了,就把她葬在這凌雲山,她喜歡與花鳥為伴,不喜歡與那些宮中的女人為伍
楚喬靈知道,以穆少辰母妃的個性,她定然不喜歡後宮之中勾心斗角的生活,但為了心中的那個人,她寧願生活在不喜歡之中,而當她死後,一切歸于塵土,她必然會選擇死後的寧靜。
「母妃走後,父皇按照母妃的遺願,把她葬在了這凌雲山上,因為母妃的身份,為了不讓人打擾母妃的安息,便沒有立墓碑穆少辰緩緩地把他母妃的事跟楚喬靈說了一遍。
楚喬靈听完,在心中對穆少辰的母妃產生深深的敬意,聯想自己,她能為穆少辰甘願困守牢籠嗎?此時的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想到這,楚喬靈心中有一絲苦澀,一個現代的靈魂,一個將軍府嫡女的身份,注定了她的身邊少不了刀槍劍影,腥風血雨,她即使想困守牢籠,但在一切沒有解決之前,那都是奢望。
穆少辰當然不知道楚喬靈心中所想,拉著楚喬靈慢慢往山下走去,他和他的母妃一樣,也喜歡這山野間的寧靜,但他知道,他和小喬的身份決定了,他們不可能有絕對平靜的生活。
但平靜也好,不平靜也罷,穆少辰根本就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能和他的小喬在一起,即使腥風血雨又如何?他從來都不會懼怕那些。
穆少辰知道,明日他就和楚喬靈回天朝了,按照
楚喬靈的計劃,天朝到時候定然是會地動山搖,整個天下的格局也可能因此而改變,但這些都不是他所關心的,他唯一關心的就是他要確保他的小喬安然無恙,何時他能娶她為妻。
二人似乎都知道,離開了這凌雲山,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享受這這山野間的寧靜,所以都異常珍惜,並不急著下山,而是緩步而行。
一個時辰後,二人來到了山腳下,坐上馬車回了辰王府。
這一日晚上,楚喬靈見穆少辰傷口上的痂月兌落,知道他的傷口已經痊愈了,心中歡喜。
第二日,穆少辰便和楚喬靈帶著尹冰等人離開了辰王府,策馬揚鞭往天朝而去。
為了節約時間,楚喬靈一行人並沒有走官道,而是走了楚喬靈來時的小道。
日夜兼程,幾人終于在五月十六日這天上午到達了天朝京城的城門外。
楚喬靈和穆少辰幾人正準備進城,楚喬靈就見無影快速出了城門,朝他們這邊而來。
楚喬靈和穆少辰見狀拉住韁繩,讓馬停了下來,尹冰等人也跟在後面讓馬停了下來。
對于無影知道他們今日會到達天朝京城這一點,楚喬靈並不奇怪,因為她前幾日已經傳信告訴了他,但此時無影形色匆匆的身影,似乎在告訴楚喬靈將軍府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楚喬靈秀眉輕蹙,暗自思量,這時無影已經來到了楚喬靈馬前,顧不得行禮,急切道︰「小姐,剛剛二皇子帶了五千御林軍包圍了將軍府,說小姐窩藏朝廷要犯,奉旨捉拿小姐回刑部審問無影知道小主今日回京,而現在將軍府里的楚小姐是丞相公子假扮的,若是這件事被承乾帝發現了,他定然又會置小主一個欺君之罪,為此,無影悄然離開將軍府,到路上迎楚喬靈,讓楚喬靈事先有所準備。
楚喬靈聞言,心中明了,承乾帝這是要對自己出手了,想對自己嚴刑逼供來找到兵符的下落。
但龍在這其中又是扮演什麼樣的角色?他是被承乾帝當成的槍使?還是他本身就想找尋機會公報私仇?楚喬靈心中好笑,她倒想看看他還有幾分能耐。
而穆少辰在听到無影說‘窩藏罪犯’時,頓時想到了‘閻門十鬼’,猜想可能是承乾帝發現了他們在將軍府,在他們身上打起了主意。
穆少辰知道,‘閻門十鬼’歸降小喬後,雖然他和洛冰寒都為他們平了冤,正了名,但‘閻門十鬼’的聲譽已經受損,承乾帝在他們身上做文章更會讓人信服。
想到這,穆少辰心中有些自責,他當初想為小喬報仇,而采用的陷害‘閻門十鬼’的手段現在卻被承乾帝給用了去,而且還是為了對付他的小喬,這讓穆少辰有一些後悔當初的手段太過低劣,造成了現在被承乾帝鑽了空子。
「不過,烏桑的攝政王擋在了府門口,不讓二皇子帶人進去無影接著道,他不明白這烏桑的攝政王到底是什麼意思,他曾屢次來找小主的麻煩,為何這一次卻要幫小主?
蕭劍幫自己?這是楚喬靈沒有想到的,他為何要幫自己?難道他已經發現了自己不在府中?他是如何發現的?
隨即,楚喬靈問道︰「在我離開的這些時日,蕭劍有沒有去過府中?」
「沒有無影立刻答道。
既然他沒有去過府中,也就是他沒有見過哥哥,那麼他就不可能從哥哥那知道她不在府中,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她離府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楚喬靈在心中做著分析。
但至于他為什麼要幫自己,此時楚喬靈沒有時間去細細思量,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解決眼前的危機。
穆少辰在听到蕭劍幫小喬時,不覺眸光沉了沉,他早就知道承乾帝賜婚的事,雖然開始的時候他也有過擔憂,但他知道小喬的心是他的,誰都搶不走,更何況小喬兵符在手,一切準備就緒,承乾帝的任何話都不會對她產生影響,遂也就不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而此時蕭劍的舉動讓穆少辰的危機感頓時強烈起來,他有一種感覺,蕭劍可能已經不只是為了小喬的兵符,他可能還有別的目的。
楚喬靈沉思了片刻,便對穆少辰道︰「我先回府去看看楚喬靈知道,她現在還做侍衛打扮,不可能以現在的身份回府解決危機,只有先悄悄潛回府中,換回衣服,才能去府門口收拾那龍。
「小心行事穆少辰點頭道,楚喬靈心中所
想也就他心中所想。
楚喬靈點了點頭,便翻身下馬,把馬交給無影,隨後輕點足尖,施展內力,往將軍府掠去。
片刻後,楚喬靈悄悄躍進了府中,來到伏靈院,就見無花和無果正等在院門口,她們見到自己,立即面露喜色,楚喬靈向她們點了點頭,便進了院子。
楚喬靈來到院中,便見谷容和老者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品著茶,一副悠閑之態,似乎府門口的危機根本沒有影響到他們一分。
谷容見楚喬靈回來了,立即放下茶杯,抱怨道︰「你總算回來了,你可把我害苦了
楚喬靈並沒有理會谷容的抱怨,徑直往房間走去,頭也不回道︰「把衣服換了再說
谷容明白楚喬靈的意思,也不再多說,便去了隔壁的客房。
片刻後,楚喬靈從房間里出來,恢復成了原先的打扮,谷容也隨即走出房間,變回了丞相公子的模樣。
此時,楚喬靈並沒有急著去府門口,而是坐在了老者的對面,道︰「師傅,閻暮白他們呢?」她進伏靈院並沒有看到‘閻門十鬼’的身影。
「我讓他們出去避避風頭了老者答道。
楚喬靈點頭,贊成老者的做法,不管承乾帝所說的朝廷要犯是不是指的‘閻門十鬼’,但小心使得萬年船,當然不能讓他抓到任何的把柄。
谷容見楚喬靈喝著無花送上來的茶水,並不急著去府門口,他也就坐在了楚喬靈的旁邊。
「靈兒,將軍府都被團團圍住了,你不擔心?」谷容側頭看向楚喬靈,笑著問道。
「哥哥說我是需要擔心還是不需要擔心?」楚喬靈笑著把谷容的問題拋了回去。
「不需要擔心谷容回答得異常干脆。
「哦?此話怎講?」楚喬靈明眸中帶著興趣看著谷容。
「因為擔心也沒用谷容言簡意賅,言外之意就是你擔心也好,不擔心也罷,那五千御林軍已經把將軍府圍住了,不會輕易撤走。
楚喬靈笑了笑,點頭道︰「哥哥說的對,我當然不需要擔心,需要擔心的人可大有人在
谷容明顯听楚喬靈的話中有話,但他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麼,不解道︰「靈兒,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莫非你已經有了解決之法?」
「解決之法當然有楚喬靈肯定道,但突然話鋒一轉︰「但到底是怎樣的解決之法,那還要審時度勢,因人而異
楚喬靈的話更讓谷容費解,什麼叫做‘因人而異’?他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多想,笑著道︰「靈兒,你不介意我去觀摩一下你的‘解決之法’吧?」心中想著,他听不明白,他還看不明白嗎?
「哥哥想去看,那就走吧楚喬靈不介意谷容和她一道去府門口。
隨後,楚喬靈和谷容出了伏靈院,往府門口而去。
老者並沒有跟著去,因為他知道楚喬靈既然回來了,那穆少辰定然也來了,他倆可都不是任人欺負的主,這件事不需要他來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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