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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知人善用

‘琴藝會’不歡而散,楚喬靈和穆少辰回到了將軍府。愛睍蓴璩

時間一晃到了晚上,楚喬靈和穆少辰用完了晚膳,楚喬靈神秘一笑,對穆少辰道︰「今晚帶你去一個地方。」

「哦?什麼地方?」穆少辰笑著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楚喬靈難得賣起了關子。

穆少辰看著楚喬靈一臉笑意的絕美容顏,也是心情愉悅,笑著點頭道︰「好。」

一炷香的時間後,楚喬靈和穆少辰出了將軍府,楚喬靈沒有帶上無花和無果,穆少辰也沒有帶著尹冰。

二人走在大街上,緩步而行。

大街上的行人很多天都沒有見到這將軍府的楚小姐和南臨的辰王,今晚見二人一道出來,便紛紛駐足觀看,想知道他們要去哪里。

對于行人的圍觀,楚喬靈並不在意,和穆少辰一直慢慢往前走。

而在穆少辰的眼中只有他的小喬,其他人根本不會在他的眸中停留半刻。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穆少辰見楚喬靈停下了腳步,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一棟雅致的小樓映入眼簾,門頭的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寫著‘玄音樓’三個大字。

玄音樓,穆少辰自然是知道它的。

在這天朝京城里,有三大樓可謂是家喻戶曉,那就是悅來樓,醉春樓和這玄音樓。

悅來樓,沒有人比穆少辰更了解它,它主要是供人們吃喝住宿;醉春樓顧名思義,那是讓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而這玄音樓那就不一樣了,雖然它多數也是從男人們的口袋里掙錢,但它可不是一般的青樓,玄音樓里的姑娘們是靠她們的歌喉讓人自動把銀子掏出來,可謂是賣藝不賣身。

當然,去玄音樓的男人也有那之徒,花銀子達不成目的,便想霸王硬上弓,但每每都是自討苦吃,所以很多人猜測這玄音樓的東家定然不簡單。

楚喬靈看著眼前的玄音樓,雖然早對它了如指掌,但此時站在它面前的時候,心中還是有那麼一抹動容。

六年了,玄音樓早在這京城扎下了根,名聲也越來越大,可自己卻從來沒有來看過一眼。

原本那日在海棠林的時候,楚喬靈就打算晚上帶穆少辰過來這玄音樓的,不想那天‘閻門十鬼’來抓她,後來自己受了傷,這件事便被耽擱了下來。

今日正巧是玄音樓一個特殊的日子,楚喬靈便帶著穆少辰來到這里。

穆少辰嘴角帶著笑意看向楚喬靈,心中已經明了,楚喬靈那日所說的地方便是這里,也猜到楚喬靈定是這里的東家。

楚喬靈對著穆少辰回以一笑,和穆少辰一道抬腳來到門前,一眼望去,便見大廳里已是座無虛席,人人都在翹首以盼,似乎在等待什麼。

楚喬靈笑了笑,收回視線,看向正在看著自己和穆少辰的門童。

門童是個大男孩,十二三歲,讓人奇怪的是,他沒有看到有客人來時的喜悅之情,而是皺著眉頭,一臉苦相地看著楚喬靈和穆少辰。

門童看著眼前的二人,從二人的穿著和氣質上已經知道,這兩人非富即貴,可是今晚是玄音樓樓主妙音姐姐的專場演唱會,雅間一個月以前就被預定完了,大廳里也沒有空位了,這可讓他犯難了,讓他們進去吧,沒有位子坐,不讓他們進去吧,又怕怠慢了客人,被掌櫃的數落,這可如何是好?

楚喬靈看著門童一臉愁眉苦臉的模樣,不禁萌生一個惡趣,挑眉道︰「怎麼?有客人上門不歡迎?不想掙銀子?」

「不是不是,可是……」門童欲言又止,片刻後仿佛鼓足了勇氣一般,道︰「二位請進,不過大廳里已經沒有空位了。」

「沒有座位?」楚喬靈重復道︰「沒有座位,你讓我們如何听歌?難道要站著不成?」

門童聞言,剛舒展的心頓時又緊了起來,諾諾地道︰「小姐,小的也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那你要想呀,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楚喬靈故意刁難道。

穆少辰看著楚喬靈笑而不語,他知道楚喬靈在故意為難這門童。

「小的,小的想不出辦法來。」門童苦著臉道,他又不能把已在里面的客人趕出去。

這是一道嬌媚的斥責聲傳來︰「小豆子,你在干什麼呢?」

門童聞言,仿佛看到救星一般,趕忙跑到大廳里說話之人的跟前,正欲開口解釋,不想說話之人急切地邁步出了大門,而叫小豆子的門童不明所以。

這說話之人正是玄音樓掌櫃的狄娘,只見她身著淺藍色衣裙,頭發上插著數根朱釵,年紀大約三十左右,但臉上卻風韻猶存。

只見她快步來到楚喬靈跟前,一臉的欣喜,欲張口說話,但猶豫了片刻,並沒有出聲。

楚喬靈看著狄娘,笑著點了點頭。

狄娘隨即笑著道︰「二位預定的雅間已經準備好了,請隨奴家來吧。」說完便在前面引路。

楚喬靈點頭和穆少辰隨著狄娘往二樓的雅間而去。

小豆子看著三人的背影,一臉的茫然,預定雅間的客人他都知道,這兩位什麼時候預定的?

小豆子雖然心中疑問甚多,但他並沒有開口詢問,而是乖乖地回到了門旁站著。

大廳里的很多客人都是官家公子,他們自然認識楚喬靈和穆少辰的,但他們沒有想到楚喬靈和穆少辰也會來這玄音樓听歌,在他們的印象里,他們二人一直比較特立獨行,應該對听歌這種事沒興趣才是,不想他們卻猜錯了。

楚喬靈和穆少辰隨著狄娘進了二樓的一間雅間,狄娘隨手關上了門,來到楚喬靈跟前,就要給楚喬靈下跪,楚喬靈隨即拉住了她,道︰「狄娘,無需如此。」

狄娘也不再堅持,直起身,眼中泛著點點淚花。

狄娘為何會如此?這一切的緣由還得從這她身上說起。

這狄娘年輕時就生得貌美如花,後來嫁了一個夫君,便出嫁從夫,和丈夫一道經營著一家絲綢鋪,狄娘人長得漂亮,而且能說會道,絲綢鋪被她打理得紅紅火火,小兩口的日子也過得很是富足。

不想,好日子沒過上幾年,丈夫漸漸沾染上了賭博惡習,而且越賭越大,越賭越輸,最後絲綢鋪也被他輸掉了。

雖然絲綢鋪都被輸掉了,但狄娘的丈夫依然不知悔改,根本不听狄娘的苦言相勸,為了籌集賭資,竟然把狄娘賣進了青樓。

青樓的老鴇讓狄娘接客,狄娘抵死不從,從青樓里跑了出來。

狄娘一路狂奔,不想一條大河擋住了去路,狄娘看著青樓的人就要追上來了,正欲跳河自盡,不想看到一個白衣小公子幫她打跑了青樓的人。

狄娘感激不已,後來才知道這個白衣小公子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也就是六年前的楚喬靈。

當時年僅十歲的楚喬靈救了狄娘後,了解了狄娘的遭遇,靈機一動,便給狄娘一些銀票,讓她來天朝的京城開了這家玄音樓。

楚喬靈也派了一些寒影門的門人在暗中相助狄娘,幫她掃平一切麻煩。

狄娘確實是做生意的好手,六年的時間已經把玄音樓經營得有聲有色,讓玄音樓成為京城中很多達官貴人消遣的必到場所。

當然,楚喬靈之所以在京城開這家玄音樓,自然是有她的用意,她手上所有京城里的消息都是從玄音樓里送出的。

六年來,楚喬靈一直非常感激狄娘在背後的默默相助,當初她只是無意中救了她,而狄娘這麼多年不知道為了她做了多少涉險之事。

「狄娘,這麼多年,辛苦你了。」楚喬靈再度開口道。

「小姐,您是說哪里話?若沒有小姐的當日相救,狄娘已早不在這人世間了,狄娘就是給小姐做牛做馬,也不會覺得辛苦半分。」狄娘拿出錦帕擦了擦眼楮道。

「好了,狄娘,我們不說這些了。」楚喬靈環顧了一下雅間道。

只見這間雅間布置典雅,所用物品皆是上等,而且都非常新,像沒人用過一般,窗口的位置正好對著一樓大廳,打開窗戶,大廳里的一切事物便可一覽無余。

楚喬靈知道這間雅間定是狄娘一直給她留著的,這一留就是六年。

楚喬靈心中滿是動容,看向狄娘道︰「狄娘,今晚是妙音的表演?!」楚喬靈雖然早已知道,但還是問了出來。

這妙音自從第一天進玄音樓,楚喬靈便從狄娘的匯報中知道了她,據說她不但長得花容月貌,而且歌喉更是一絕,非常得京城里那些貴公子的喜歡,一年前就穩坐了這玄音樓樓主的寶座。

「對。」狄娘答道,看了看桌子上的沙漏,接著道︰「還有一炷香的時間,她就會出場了。」

楚喬靈點頭,對狄娘道︰「你先去忙你的,結束之時再過來,我有話問你。」

「好。」狄娘點頭,讓丫鬟給楚喬靈和穆少辰上了一盤水果和一壺茶便退了出去。

楚喬靈見狄娘退了出去,看向一直沒有開口的穆少辰,笑著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想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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