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喬靈和穆少辰在房間里情意綿綿,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閻門十鬼’十人在一片深山老林中愁眉不展。愛睍蓴璩
當日,閻暮白帶著其余九人逃離了莫憂湖邊,當時他們十人也都不同程度地受了傷,但並沒有什麼生命危險,于是十人便在城外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先把傷養好再做其他打算。
不想第二日,大街小巷都流傳出這樣一則消息,說‘閻門十鬼’盜取了南臨國寶‘千年雪蓮’,南臨辰王懸賞千兩黃金買‘閻門十鬼’每一個人的項上人頭。
此消息一出,天下嘩然,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歪門邪教,愛財的,愛寶的,都把目光盯向了‘閻門十鬼’,人人都想殺了‘閻門十鬼’,領賞金,奪寶物。
‘閻門十鬼’的處境就可想而知了,他們不可能殺盡全天下的人,除了東躲西臧,似乎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閻門十鬼’正在抱頭鼠竄之時,第三日又傳出了一則消息,說他們盜取了天朝秦王府始祖皇帝御賜的玉麒麟,而這玉麒麟更是價值連城,秦王亦是懸賞千金捉拿‘閻門十鬼’。
短短兩日,‘閻門十鬼’在江湖上已經變成了江洋大盜,人人得而誅之。
‘閻門十鬼’听到了這兩則消息,便躲進了這一片深山老林。
此時,十人圍坐在一起,中間架著一個火堆,閻暮白正拿著一只山雞在火堆上烤。
「穆少辰和洛冰寒真夠狠的,他們在整個天下都撒下了天羅地網,我們這一次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紫袍男子幽幽開口道。
閻暮白看了紫袍男子一眼,並沒有出聲,繼續烤著山雞。
「那可怎麼辦?我們難道要一輩子都躲在這深山里?」紅袍男子嚷嚷道︰「我寧願被殺死,也不願意被悶死。」他們來這老林中已經有四天了,除了他們十個人,連一個鬼影都看不見,每天吃的不是山雞,就是野兔,這讓紅袍男子非常想念外面的美味佳肴。
閻暮白還是沒有出聲。
紅袍男子再也忍不住了,看向閻暮白,道︰「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呀,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吧。」紫袍男子涼涼地開口,心中非常鄙夷穆少辰和洛冰寒使用這種栽贓陷害的手段,想不到這兩大王爺竟然同時對他們使用的這種最低級的手段。
手段雖然低級,但紫袍男子不得不承認,它的效果卻是非常的好,這不,現在全天下的人都在找他們。
「一定有辦法。」紅袍男子自言自語道,似乎在思索著,片刻,只見他突然看向閻暮白,道︰「大哥,我們去找那楚喬靈,只要她既往不咎了,穆少辰和洛冰寒應該也會放手。」
「呵呵,我說你聰明好呢?還是說你蠢好呢?」紫袍男子看著紅袍男子笑著道。
「你把話說清楚。」紅袍男子立即瞪向紫袍男子。
「說你聰明呢,是說找楚喬靈確實是一個辦法;說你蠢呢,是說楚喬靈差一點命喪黃泉,她能既往不咎嗎?穆少辰和洛冰寒更不可能善罷甘休。」紫袍男子解釋道。
紅袍男子知道紫袍男子說得有道理,也不再開口,其余幾人都一只沒有開口,只是不時地拿眼楮瞅了瞅閻暮白。
閻暮白掃了九人一眼,便低下頭看著手中的山雞。
閻暮白當然知道,南臨根本就沒有什麼國寶‘千年雪蓮’,而秦王府的玉麒麟也沒有丟,這都是穆少辰和洛冰寒明著對付他們的手段,而在暗中,他們不知道派了多少暗衛在追殺他們十人。
「是我連累了諸位兄弟,我定會給大家一個交待。」閻暮白仿佛下了某種決定,開口道。
「大哥說哪里話,我們都是自願跟著大哥一起來的。」紫袍男子連忙道,其余八人也跟著附和著。
他們九人都知道,因為當年穆承軒救了閻暮白父親一命,閻暮白一直記在心里,這一次穆承軒請‘閻門十鬼’去抓楚喬靈,閻暮白不好推辭,便答應了下來。
閻暮白沒想到,抓楚喬靈這件事,會給他的兄弟們帶來如此的麻煩,這讓閻暮白悔恨不已,但他知道,解鈴還需系鈴人,要想把這件事圓滿解決,必須去見楚喬靈。
「大哥,我們不會讓你一個人去冒險的。」紫袍男子仿佛看出了一些端倪。
閻暮白掃了眼神情緊張的九人,笑了笑,道︰「我不是去冒險,而是我要去和楚喬靈談一筆交易。」
「交易?」紫袍男子不解,其余幾人更是不解。
「嗯,你們知道十二年前楚將軍為什麼會被栽贓陷害?天牢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失火?楚喬靈又為什麼在十二年後重回將軍府?」閻暮白幽幽地問了一連串的問題。
「兵符。」紫袍男子吐出了兩個字。
「對,這一切都要從頭說起。」閻暮白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一百多年以前,天朝的始祖皇帝和他的兩位義兄一起打下了這天朝江山,後來他的兩位義兄把他推上了皇位,始祖皇帝感兩位義兄之情,就把一塊兵符一分為二,分別給了他的兩位義兄,有了這兩半兵符,不但可以見君不跪,不尊君令,若兩半兵符合起來的話,還可以調動京城的四十萬兵馬。」
「始祖皇帝也真夠蠢的,他不怕他的兩個義兄奪了他的皇位?」紅袍男子不解的問道。
「笨,他的兩位義兄要是想要皇位,干嘛要讓給他?既然都讓給他了,為什麼還要去奪?」紫袍男子反問道。
「對,當時的始祖皇帝因為非常信任他的兩個義兄,所以不會擔心這個問題,但當今的皇帝可就難說了。」閻暮白說得意味深長。
「大哥,那始祖皇帝的義兄到底是誰呀?」紅袍男子又問道,他不明白大哥說了這麼多跟楚家有什麼關系。
「笨死掉了。」紫袍男子扶額長嘆,道︰「始祖皇帝的兩個義兄就是楚將軍先祖和秦王先祖。」
「哦。」紅袍男子終于明白︰「那這麼說,十二年前楚家的事和當今的皇帝有關?」
「哪個皇帝能容忍他的皇位旁邊坐著兩只猛虎?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殺之而後快。」紫袍男子推測道。
「雖然我不能完全肯定那件事是當今皇帝做的,但他肯定月兌不了干系,而楚喬靈選擇在楚將軍祭日的那一天亮出身份,我猜想她定是查出了當年事情的真相,她是回來報仇的。」閻暮白繼續分析道。
「大哥是想幫她報仇?」紅袍男子終于有了點悟性。
閻暮白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他們已經完全處于被動之地,一切都不是他們說了算了。
時間又過了七日,楚喬靈已經覺得她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動了,但穆少辰硬是不同意,說她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必須臥床休息。
楚喬靈沒有辦法,只能坐在床上看書,時不時地拿眼瞅了瞅正坐在桌旁看著信函的穆少辰,心中煩悶,自從她醒過來,每天似乎除了睡覺,吃飯,看書,她什麼都做不了了。
穆少辰轉過頭看到楚喬靈的表情,笑了笑,知道她在想什麼,隨即放下信函,來到床前,坐到床沿上,柔聲道︰「你再忍耐幾日,師傅說再過幾天,你就可以下地行走了。」
「為什麼要听他的?」楚喬靈不滿。
「誰叫人家是神醫呢?你是病人,當然要听他的。」穆少辰揶揄道。
「我已經好了。」楚喬靈繼續發表著抗議。
「好了,小喬,我吹笛子給你听,如何?」穆少辰想出了一招。
「你也會吹笛子?」楚喬靈立刻來了興趣。
「當然,我不但會吹,還會吹你吹的曲子。」穆少辰說得甚是得意。
「哦?那你現在就吹給我听。」楚喬靈說著把床上的玉笛遞給了穆少辰。
「好。」穆少辰接過玉笛。
穆少辰把玉笛放在嘴邊,吹了起來,頓時房間里便充滿著悠揚的笛聲。
楚喬靈不知道,兩年前,穆少辰在太平湖邊听到了她的笛聲,便默默記了下來,回府後自己找來笛子吹奏,每當他想楚喬靈的時候,就會吹上一遍,日積月累,穆少辰也能吹出楚喬靈吹時的味道。
楚喬靈看著眼前吹笛的男子,心中動容不已,他要吹過多少遍,才能吹出對她的這份情,這份愛?
誰說南臨辰王冷酷無情?為什麼她只看到了他的款款柔情?
誰說南臨辰王手段狠絕?為什麼她只看到了他的細心呵護?
穆少辰一曲吹完,看著楚喬靈動容的小臉,打趣道︰「這樣就感動了?我還有讓你更感動的事情沒做呢。」
「是啊,你吹笛子,我都感動成這樣,你要是再做一些讓我感動的事,那我豈不是要哭了?」楚喬靈笑著附和著,一點也沒有被戳穿的尷尬。
穆少辰呵呵笑了兩聲,突然和楚喬靈同時看向窗外,臉上的神色也瞬間收斂,對楚喬靈道︰「你別動,我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