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巳時剛到,穆少辰和楚喬靈便回到了伏靈院,二人剛進房間坐下,楚喬靈便見紅芍來報,說管家福來要見穆少辰。愛睍蓴璩
楚喬靈讓福來進來。
片刻後,福來進來,拱手對穆少辰和楚喬靈行了一禮,便對穆少辰道︰「爺,府里剛剛來了一位公公,他說皇上請爺去皇宮一趟,有要事相商。」
穆少辰聞言,心中不解,承乾帝這時候找自己能有什麼要事?
想到這,穆少辰對福來道︰「那公公人呢?」
「己經走了。」福來答道。
听了福來的回答,穆少辰更是不解,既然是來請自己的,哪有人還沒請到就先走的道理?這讓穆少辰感覺事有蹊蹺。
此時,楚喬靈坐在一旁,听著穆少辰和福來的對話,她從中也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似乎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按理說,承乾帝不可能不知道,今日穆少辰和自己去了問君亭,而他卻在他們都不在府上的時候讓人來請穆少辰,這到底是為什麼?
福來看著穆少辰和楚喬靈都沉思不語,也不再開口,站在一旁候著。
穆少辰看了福來一眼,擺了擺手,讓他先下去。
福來應聲退下。
「小喬,雖然這件事看起來不合常理,但于公來說,我還是要進宮一趟。」穆少辰開口道,既然承乾帝都來請自己了,自己也不能明著不給他面子。
「嗯。」楚喬靈沒有意見,畢竟穆少辰代表的是整個南臨,即便對承乾帝不滿,也不能置國事于不顧。
穆少辰見楚喬靈也贊成他的做法,心中並沒有感到一絲寬慰,反而感到很是不安,遂握住楚喬靈的小手道︰「小喬,你今日一個人不要出府,等我回來一起用午膳。」
楚喬靈笑著點頭。
隨後穆少辰離開房間,往皇宮而去。
楚喬靈看著穆少辰消失的背影,秀眉輕蹙,暗自沉思。
此時屋外陽光明媚,鳥語花香,但楚喬靈卻感到有一股陰森森的寒氣向自己撲來,讓她隱隱有某種預感。
一炷香的時間後,管家福來又來稟報,說丞相夫人請楚喬靈過府一趟。
福來說完,看向楚喬靈,他也很是納悶,怎麼一個兩個都是如此?奉命請人的人當人還沒請到的時候就先走了?
楚喬靈讓福來退了下去,從懷中拿出玉笛,輕輕撫模著。
看來這兩件事定是有關聯的,可能是一個陷阱,即便自己答應了穆好辰不出府門,但它似乎把娘親容惜也牽扯了進來,即使是陷阱,自己都要去一趟。
想到這,楚喬靈出了房間,帶上紅芍四女,往丞相府而去。
因為丞相府和將軍府比鄰而居,一炷香的時間後,楚喬靈已經進了丞相府。
楚喬靈帶著紅芍四女直接往娘親容惜所住的院子走去。
楚喬靈進了院子,便看到了容惜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繡著花,她見楚喬靈進來,一臉的驚喜。
楚喬靈看著娘親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肯定,是有人借娘親之名把自己引出府來,而讓穆少辰去皇宮也可能是一個計謀,是為了引開穆少辰。
楚喬靈心中千回百轉,但她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一絲異樣,來到容惜身旁坐下,笑著道︰「娘親繡得真好看。」
「哪里好看?」容惜柔聲反駁道︰「我都好多年沒有繡過了,生疏得很。」
楚喬靈自然明白娘親為何如此說,娘親這麼多年心中一直壓著一塊心病,身體羸弱,她如何能繡得了花?
楚喬靈隨即握上容惜的一只手,笑著道︰「我想,娘親用不了多久,就不會生疏了。」
容惜笑著點頭,道︰「靈兒,今日怎麼沒有通稟一聲就來了?」往常楚喬靈來之前都會派人事先通知的。
「因為我想娘親了,想給你一個驚喜。」楚喬靈面不改色笑著道。
「想不到,靈兒也會說好听的話。」容惜笑著打趣道,在她的映象里,楚喬靈一直比較清冷,不愛說話,想不到她今日見到了不一樣的楚喬靈,這讓她欣喜不已。
楚喬靈聞言,依然笑著道︰「好听的話,誰都會說,主要是看對誰說和想不想說。」
這時楚喬靈突然發覺,她和穆少辰其實是同一類人,只會對他們在意的人柔聲細語,呵護備至。
「你這丫頭!」容惜笑著道︰「晌午就在府里用膳吧。」
「娘親,下次我再陪你用膳,今日晌午我還有事要做。」楚喬靈笑著拒絕道,一方面是她答應了穆少辰一起用午膳,另一方面,她覺得她若是在丞相府呆久了,可能對娘親容惜越是不利,畢竟那些人已經知道了娘親是她的弱點,只有早一點把他們解決掉,她才能安心。
容惜笑著點頭,她早就听說了楚喬靈和南臨辰王的事,猜想楚喬靈定然是要和南靈辰王一起用膳,心中歡喜,楚喬靈能有這麼好的歸宿,讓她感到很是安慰。
隨後,楚喬靈跟娘親容惜告辭,帶著紅芍四女往府門走去。
楚喬靈剛出了丞相府府門,在一個拐角處,突然感到有一股陰風向自己刮來,帶著陣陣寒氣。
楚喬靈明眸一閃,環顧了一下四周。
此時,紅芍四女也都發覺了異常,齊齊戒備了起來。
大街上人來人往,他們不時地看向楚喬靈和她身旁的四個丫頭,不明白她們為何一直要站在那里?
楚喬靈雖然沒有看到那些人,但她已經可以肯定,那些人就在附近看著她,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低下。
楚喬靈敏銳地感覺到,那些人氣場強大,可能不好對付,看來自己這次是遇到真正地對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失,雙方誰都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似乎在暗暗較量著誰更有耐心。
突然,楚喬靈听到了一道尖尖的調笑聲︰「不錯,小丫頭很有定力。」
楚喬靈隨即看向不遠處的屋頂,知道剛剛說話之人就在上面。
片刻,楚喬靈垂下眼簾,看著手中的玉笛,知道自己在這還沒開始的較量之中,已經處于被動之地。
他們雖然沒有抓住娘親容惜來威脅自己,但他們已經知道娘親就是她的弱點,即使她今日不出將軍府,暫且能躲過一劫,但以後呢?她不可能永遠躲著不出來,所以她並不後悔沒有听穆少辰的話。
楚喬靈一直知道自己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都不是一個受制于人的人,對于想鉗制她的人,她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
雖然此時的對手可能非常強大,但對于楚喬靈來說,強大並不代表著最後的勝利,一場戲沒到落幕的時候,什麼樣的結局都有可能。
思及此,楚喬靈再次看向不遠處的屋頂,眸光幽幽,泛著寒意。
「丫頭,你若不想驚擾了你的義母,就隨我等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傳進了楚喬靈的耳朵。
楚喬靈點頭,在這里,她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只見楚喬靈突然輕點足尖,躍上不遠處房屋的屋頂,紅芍四女見狀,對看了一眼,也跟著躍上了屋頂。
這時,楚喬靈感到不遠處有數道疾風疾馳而過,眸光一沉,模了模玉笛,飛身往相同的方向掠去,紅芍四女跟在楚喬靈身後,片刻便被落下了很遠。
半個時辰後,楚喬靈已經站在了莫憂湖邊,心中暗自嘲諷,莫憂湖真是個好地方,一個兩個都喜歡選在這個地方解決問題。
不過也好,這個地方讓她的勝算又多了一分。
「閣下們還不現身,還想等到何時?」楚喬靈看著湖面,幽幽道。
「呵呵呵……」一陣笑聲之後,有十個人在楚喬靈身後現出了身形。
楚喬靈隨即轉過身來,看向對面的十個人,淡淡一笑道︰「能讓‘閻門十鬼’親自出馬,本姑娘真是榮幸之至。」
楚喬靈認得眼前的十人就是江湖上有名的‘閻門十鬼’,此十人相貌奇丑,但武藝高強,個個都身懷絕技,以前很少在江湖上出現。
‘閻門十鬼’雖然稱不上名門正派,但也從不作惡多端,不想這次他們全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讓楚喬靈不得不佩服穆承軒的勢力和他要抓自己的決心。
「丫頭好眼力,連我們都認識,不簡單,不簡單。」一名紅發紅袍的男子贊賞道。
「說你蠢你還不信,丫頭要是那麼好對付,能要得了我們十人一起出馬嗎?」一名鷹鼻紫袍的男子眼神充滿著鄙夷,看著紅袍男子道。
「你說誰蠢呢?」紅袍男子不滿,作勢就要向紫袍男子撲去。
「就是說你,怎麼樣?」紫袍男子雙手環胸,繼續挑釁。
紅袍男子惱羞成怒,正欲動手,卻听到一聲低喝︰「你們鬧夠了沒有?」真是丟人現眼。
楚喬靈看向說話之人,只見他一身青袍,眉毛雪白,眸光沉冷,楚喬靈知道他就是‘十鬼’之首閻暮白。
楚喬靈隨後又把眸光看向紅袍男子和紫袍男子,微微一笑,道︰「諸位可以繼續,本姑娘並不著急。」
紅袍男子和紫袍男子聞言立即互瞪了一眼,心中惱恨,竟然被這丫頭看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