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對很多人來說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僕散留家今天算是開了眼界,學到了很多東西,仿佛一夜之間,自己成熟了很多。越發覺得大哥那偉岸身影的背後是那麼的蕭瑟與淒涼!
國事如此艱難,多事之秋啊!
他越發鼓勵自己,盡快成長起來,好分一分大哥肩上的重擔!
就在他輾轉反側,也難以入眠的時候。距離此地不過五十余里的一個山頭之上,李全等人也在進行激烈的討論。
士卒們早已經疲憊不堪,就著篝火,酣然入睡了,興許只有在睡夢之中,他們可以找到那麼一絲慰藉,這樣那戰爭就離他們遠去了。
「痛快,痛快啊!」
楊安兒舉著酒碗,大口大口的喝著,殘留的酒水不斷的從下頜流落下來,滴在毛茸茸的胸膛之上。
「這一仗打的真是痛快!」
「老弟,我總算沒看錯人!把妹子托付給你,是我這一輩子做的最明智的事情!」
他重重的拍打著李全的肩膀,李全疼的直咧大嘴。
擦,那恐怕是我這一輩子最倒霉的事情吧。
楊安兒卻不知不覺。
「老弟,有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老弟,你的身體也太單薄了一點,以後要多注意啊,我們還要***天下呢!「
李全哭笑不得。
「大舅哥,抬愛了!「
「不!這話說的,大哥就不喜了!「
楊安兒牛眼一瞪,道。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老弟的功勞是大家都看到的,要不是老弟,我們大家恐怕今天喝的是斷頭酒了啊!「
他說了一陣,又詢問道。
「老弟,下一步,我們怎麼辦,你給大伙兒說說,誰要是不听,我抽不死他!「
這算是給李全定了一個位!那就是副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說來,這也理所當然,他本身就是一軍統帥,還是楊安兒妹夫,又立下如此功勞,自然沒有人不服了。
李全側著腦袋,想了一想,才道。
「說了,也不怕大家不高興!「
他一句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喝了一口,接著道。
「我們雖然初步逃離了險境,但是處境堪憂啊!」
「一,我們雖然打了一個勝仗,擊潰了一萬人,但從整體上,我們還是失敗了,地盤丟了不是?」
「二,金軍的主力並沒有受絲毫的折損,而且更集中了,今天吃了一虧,以後想必會更加小心,再打恐怕沒那麼容易了!」
「三,我們這一回,基本上輜重全丟了,很多弟兄,兵器也扔,雖然士氣略有上升,但是缺醫少藥,糧食尤為短缺!」
「就是這三點,實際上我們比任何時候都危險,因為我們如今已經打不起大仗了!」
眾人相顧默然,剛剛的興奮勁兒一下子消失不見。實際上的情況比李全說的還要糟糕,就拿糧食來說吧,恐怕過了明兒,大家都要餓肚子吧。
李全見眾人都垂下了腦袋,也知道自己傷了大家的心氣兒,又笑道。
「大家干嘛都這樣無精打采的啊!」
「只有認清楚現實,才能更好的圍未來打算啊!」
「現在,我再說一說對我們有利的吧!」
「大家也不要灰心。實際上,金軍比我們更難!听說,北面兒戰事甚急,想必這股金軍也呆不了多久,就要調離北上了吧
「我們大家熬一熬,度過了這段日子,又可以東山再起嘛。丟的東西,我們再拿回來!」
是呀,只要弟兄們在,那還有什麼東西拿不回來。
小丫頭與眾人挺起了胸膛。
楊安兒道。
「那下一步,怎麼辦?」
李全也不推讓,起身道。
「我的意思是!」
他頓了一頓。
「分兵!」
咬的格外的重!
分兵?
你瘋了吧?
千里迢迢趕過來匯合的是你,現在提議分兵的也是你!
這才剛匯合啊,咋又分兵了呢?
不光小丫頭想不開,就連一直擁護他的鄭衍德也咋舌了!
「此一時,彼一時也!」
李全不緊不慢的道。
「如今,這幾萬大軍沒了地兒,那糧食怎麼辦?」
「匯合在一起,目標那麼大,敵人追來了,又怎麼辦?」
他的連珠炮一下子就把眾人的嘴堵住了。
楊安兒,緊縮愁眉,不悅道。
「你們別吵,听全老弟怎麼說!」
「我的意思是這樣!」
李全攤開一張地圖,指點道。
「你們看,我們是在這里。而阿海在那里。明兒一早,阿海定然順著我們的足跡追趕過來,而壽光之敵定會堵住我們的路口,那我們怎麼辦?打還是不打?」
一想到這個局面,眾人臉色就變了,不得不說,這個可能性幾乎百分之百!
「那就是我為什麼要分兵的原因了!」
李全接著侃侃道。
「你們看,這里有兩條路,一條大路直通壽光,一條小路卻是進入益都月復部山林。我率我部,向壽光前行,一路大張旗鼓,做出一副攻打壽光的架勢。大舅哥,你呢,率領你們的人順著找一個地方躲起來,待阿海大部過去之後,你們再尋找機會過河,到了河一邊,就好辦了,那里方圓千里,都沒有大規模的金軍,藏萬把人小意思!只要藏個一年半載,形勢必然有變,阿海找不到你們,就撤了軍。那個時候,打回來,還是打萊州,就隨便了!」
「不行!「
他的話剛一說完,楊安兒就否決了。
「那太危險了,還是我去,你們過河吧!「
李全搖了搖頭,笑道。
「你們想哪兒去了?我不是真打壽光,而是佯攻而已。等把阿海吸引過來,我立馬半路上就腳底抹油了!「
「至于,人選問題,大舅哥就不要和我搶了。你們誰比的上我,更擅長打這種游擊戰?」
眾人深以為然,若論跑路的本事,別人還真比不過李全,這丫的純粹就是一個泥鰍,滑不溜手的啊!
「就這麼定了!」
李全一錘定音。
又想了想,道。
「大舅哥,明兒你們走的時候,可不要忘記把腳印兒給抹了啊!」
楊安兒見李全心意已決,點了點頭,吩咐眾人道。
「你們去各自安排吧!」
又拍了拍李全的肩膀,道。
「賢弟啊,委屈你了啊!」
李全大咧咧道。
「沒事兒!能抓到我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
眾人散去各自準備不提,李全回到自己的營帳,小丫頭已經在里面忙碌著。
李全道。
「你還在這兒干嘛?還不趕緊收拾東西,明天和你哥一起走!」
啥?
小丫頭眼楮瞪的大大的,跳了起來。
「你趕我走?」
要是平時,小丫頭听見這話,肯定是一甩後腦勺。
「誰稀罕熬小姐求之不得呢?」
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吧。今兒听見這話,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種隱隱的酸楚的感覺。
李全驚訝的模了模她的額頭,道。
「沒發燒吧!你見了你哥了,不跟著你哥,跟著我干嘛啊!」
小丫頭癟了癟嘴,眼楮已經充滿了霧氣。
「你不要我了啊!」
李全好像听了一件最不可思議的話。
「我們不是說好了,假裝的嗎?有沒有同房,這不正是你的心意嗎?」
「再說,這一回,可不比其他,這是*潢色小說
他還是關心我的,原來不是真趕,是擔心人家危險呢?
小丫頭听了這話,一下子破涕為笑。
「人家女孩子怎麼了?」
她跳了起來,張牙舞爪。
「人家可以給你端茶倒水嘛。再說,你如今武藝全失,既然危險,人家還可以保護你呀!」
小丫頭眼楮晶晶亮,扳著手指頭,一條一條數落。
「得了,說不準誰伺候誰呢?」
李全翻了個白眼兒。
「這回,你大哥夠嗆,你也得幫幫他啊。再說,我爹,我娘也不能跟著我,還指望你一路照應呢?」
「不,我就不走,就要跟著你!」
小丫頭脾氣也上來了。
「就是賴著你!」
李全一下子頭大如麻。
「得,得隨你去吧!」
李全苦口婆心,好話說了一籮筐,小丫頭卻不為所動。
「說了半天,你給哥倒杯水,總可以吧。口都說干了!」
小丫頭立馬恢復了女王本色,叉著蠻腰,凶巴巴道。
「倒水?本小姐,正好口渴,小全子,速速倒來!」
李全面上懊惱,心中卻暗自得意。
嘿嘿,早知道你會這樣。
硬的不行,只有智取了。
一面慌亂的尋來杯子,一手卻從懷中模出一把粉末來,不著痕跡的放了進去。
殊不知,這個動作早就被小丫頭看在眼里,心中也是一笑。
嘿嘿,想給本小姐下藥?
我倒要看看,你打算做些甚麼?
李全轉過身遞來水杯,小丫頭毫不遲疑的送到嘴邊,突然神色一變,一聲叱喝。
「誰?出來?」
李全忙轉過去,小丫頭不著痕跡的將茶水一倒,又放在嘴角。
簾子掀開了,露出小書童的大腦袋。
「少爺,那我怎麼辦?」
「怎麼辦?你也走啊!照顧老爺去!」
李全恨死這個家伙了,立馬瞪眼將這個不知趣的東西給攆走了。
回頭一看,小丫頭一昂脖子,還砸吧砸吧幾下。
「咦,我怎麼頭暈了?好困啊,我要睡了!」
就往榻上一歪,意動也不動了。
李全賊兮兮的搓了搓手,奸笑道。
「嘿嘿,任你奸詐似鬼也要喝哥的蒙汗藥!」
就靠了過來。
小丫頭強忍住笑,心中卻是緊張萬分。
他想干嘛?
不會是想那事吧?
我是該拒絕,還是給他一拳?
正胡思亂想之間,就覺得李全一雙大手就撫在腰間,身上的汗毛就要炸了起來。似乎可以很清晰的聞到一股男子的氣息,熱熱的,身上也感覺到一陣滾燙,心更如小鹿一般亂撞。
怎麼辦?
他真來了!
人家還沒想好呢!
「哎,這丫頭!」
李全卻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一手將丫頭往里面挪了一挪,又蓋好被子。
「不要怪我啊,戰爭還是離女人遠一點好啊!」
小丫頭一下子痴了,也分不清到底是失落還是欣喜。
漸漸的,一股莫名的疲倦涌了上來,這些日子,倒是沒有睡一個好覺,迷迷糊糊之中,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麼,就這樣沉沉的入睡了。
*d^_^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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