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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八)內奸

(一百零八)內奸

「嗯,」太後神色稍緩,「皇帝才剛剛離宮就發生這樣不詳之事,查出來走水原因是什麼,絕不姑息。♀」

「是」皇後覷著太後神色,小心道「太後,冷宮走火突然,年秋闌也被葬與火海之中,臣妾沒來得及搶救,是臣妾的失職,請太後責罰」

太後一手支著額,一雙本精神矍鑠眼眸露出幾分疲憊「天災**,豈是爾等所能預料的?罷了罷了,你們都起來罷!」停了停,又問道「年秋闌的尸體可找到?」

皇後頷首,恭敬道「找到了,臣妾吩咐了宮人們先放于液亭,只是這下葬之事還請太後示下」

太後閉了閉目,手中不停捻轉的紫檀木佛珠微微一頓,道「年氏進宮了這麼些年,一直是哀家看著的,那孩子雖說有些嬌傲,也總歸服侍皇上盡心盡力,沒什麼大的差錯,哎…哪知道她會那樣糊涂…這樣冷不丁去了,哀家心中多少有些不落忍」她說著語氣有幾分悲涼。

那年秋闌是皇上親口廢位的,如今听太後的意思,倒是對年秋闌並無多麼責怪。眾人皆是模不透其意,都靜靜的不敢插話。

太後自顧自憐嘆了口氣,道「不管她生前做了怎樣的糊涂事,如今也都已是過眼雲煙了,自古死者為大,念在年秋闌進宮一直盡心侍奉,也算孝忠上者,便復了她的位分,就以年妃的身份入葬皇陵。♀至于剩下的,皇後瞧著辦罷!」太後說道此,精神有些萎頓,她揮了揮手驅散眾人,「行了,都各自回宮罷。」一旁的福珈忙扶上去進了內殿。

「臣妾等告退——」

誰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按說年秋闌死的突然,又是皇上親口貶為庶人,洗月兌她的罪績,入葬皇陵已是格外開恩了,沒想到太後竟又恢復了她年妃的身份,只怕這事傳了出去,宮中會有許多人都不自在。不過有頭腦的稍一想便了然,年妃的舅父清合王在外御敵,朝廷旁的不會做,這籠絡撫慰人心至少是差不離的,如此心中不甘的,譬如畫妃一黨,也只能心中不甘罷了。

我心中的沉重緩和了些,年妃雖沒能洗去冤屈,好在也算死的體面了。只是這死後之事都是做給活人看的,在怎樣 赫體面,死了也全為枉然。

玉嬪知我心思,輕輕拍了拍我,安慰道「逝者已去,再怎樣想也是救不回來了。不如看來些」

我勉強朝她笑了笑「姐姐放心,我不會自尋煩惱」

玉嬪頷首「能如此想便好」

與玉嬪分離,剛進景仁宮,小印子便老遠迎了上來,打千兒道「娘娘可回來了,方才有一宮女來找娘娘,看樣子有什麼要緊的事,奴才不敢私自決斷,就先讓那宮女等在偏閣了。」

「宮女?」我有些疑惑,揮回了*潢色小說

「娘娘…」來未進閣,竟是迎柳著急忙慌得趕上來行禮,迎柳知曉分寸,她今日不顧避嫌來找我定是有要事,忙的扶起她,急道「可是出什麼事了?」

迎柳道「是江文萊,江文萊喝了被下藥的茶水,現在還昏迷不醒」

「啊?」縴巧忙道「迎柳姑娘,你慢慢說清楚來龍去脈,」

「今日奴婢整整一天沒見江文萊,心知不妙,忙的找去了他的住所,哪知他正躺在榻上打滾,奴婢一問才知他喝了壺里的茶水,月復痛難安,差點昏死了過去。奴婢煮了甜瓜蒂水喂他,才讓他將毒水吐了點出來,奴婢怕有什麼不測,忙偷著出來給娘娘稟報。」

「毒茶水?」我心下一跳,腦中頓時與今日冷火失火聯系在一起,怎麼這樣巧?來不及細想,我吩咐道「恐怕有人想害死他,縴巧你去太醫院請許太醫去看看,我身份特殊沒有辦法親自去,讓許太醫瞧完來景仁宮一趟,至于迎柳,你先回去照看著,免得被下毒之人算了空子」一切安排妥當,迎柳與縴巧各自就辦。

我不停的在殿中來回渡步,冷宮失火與江文萊被害聯系在一起,便隱喻著有人想殺人滅口,讓年秋闌永無翻身之日。只是,怎麼會這樣巧?昨日迎柳才找了我,今日就接二連三的發生這一系列的事?

是了,心下一凜︰有內奸。♀

知道迎柳與江文萊的事,除了我與縴巧便只有樂子。縴巧自然不會,樂子?也不會,他今日與瑄禎一同去了承德,那麼會是誰呢?只可能是景仁宮與我近身的宮人了。

一炷香之後,縴巧引著許太醫來到了景仁宮,我忙問「怎麼樣?江文萊如何了?」

許太醫行了一禮,方道「已經無礙了,他體內有中了斷腸草之毒的跡象,好在藥量雖猛,分量倒是不多大,而且又及時的讓他服食了甜瓜蒂水,將體內一部分虛毒排了出來,延緩了劇毒進入脾髒的時間,微臣已讓他喝了洗腸湯,又服用了解毒藥丸,休息幾日便也無甚大礙了。」

江文萊的作用可是至關重要。我終于舒了一口氣,「多謝許太醫了」忙吩咐縴巧取了銀錠遞了上去。

許太醫面色微郁,他揮開了銀錠「為娘娘辦事,微臣不求錦帛,只求娘娘安心」

他執意不受,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思忖有機會一定要將這人情還給他。听了一會兒,許太醫躊躇望著我,猶豫道「微臣有一事不解,娘娘能否相告?」

「請講?」

他遲疑了半刻,終于道「娘娘…為何會那般重視一個身有罪責的公公?」

我猶豫片刻,誠然望著他「請恕我不能相告,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不受牽連。」

他看出我不想講原因,不再勉強,只誠懇道「娘娘做何事自然有娘娘的道理,微臣不問便是,只希望娘娘若有用微臣之地,盡管相告,微臣縱然不能萬死不辭,也至少保得娘娘安心」

听他如此說,不動容是假的,懷著幾分愧懟道「多謝」

送走了許太醫,我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縴巧,縴巧亦是毫無頭緒。正苦思憫想時,听的殿外朗上有微小的動靜,我微一側目,縴巧明了,輕巧且迅速的出了殿門。只听「啪」的一聲,有縴巧怒斥的聲音「你真是愈發懂規矩了,竟也學會貓手貓腳偷听主子牆角了?」縴巧斥著,扭著那人的耳朵,連拖帶搡將他拉近殿中,竟赫然是小輝子,只見他歪斜著臉,一手護在耳朵上,告饒道「縴巧姑娘,你且饒了奴才這一回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我蹙眉望著他,示意縴巧放開他,冷聲道「躲在房檐下做什麼?」

小輝子忙的跪地,匍匐著叩首道「娘娘,奴才錯了,求娘娘饒恕,奴才…奴才實在是心里害怕啊…」

「害怕?」我與縴巧對視一眼,縴巧對他斥道「你害怕什麼?」

「這…這……」小輝子顫巍巍起來,抬眼不住的偷瞧我,猶猶豫豫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縴巧見他如此不爽利,叱道「你知道娘娘最討厭偷听牆角,若你再一直這樣吞吞吐吐遮遮掩掩,這景仁宮的好差事也不必做了,即刻就打發你去辛者庫」

小輝子聞言變色,忙的磕頭「娘娘饒命,縴巧姑娘饒命…奴才說…奴才說」他小心左顧右盼了片刻,待到我與縴巧的耐心快磨完時,才吐出一句「娘娘,咱們宮中出內鬼了…」

我神色一變,「你說什麼?」

小輝子看我疾言厲色,生怕我發落了他,慌忙道「這幾日奴才瞧小印子神神秘秘的,晚上也不好好睡覺,總是等到奴才睡熟時他偷偷模模的出去,過了好久才回來,頭幾次奴才沒在意,直到這幾次頻繁了些,奴才也上心,昨日他又偷偷出去的時候,奴才老遠的跟著,竟發現他去了秋貴人的殿中,奴才怕打草驚蛇就先回來了,等到小印子回來時,奴才瞧見他手中多了一些牛皮紙包的物件。奴才問他是什麼,他也遮遮掩掩的說不出來。今日早上的時候,奴才趁他不在時,偷偷打開瞧瞧了,發現里面竟然是一些斷腸草與火藥。奴才當時嚇壞了,不敢告訴娘娘,直到今日冷宮起火了,奴才才知道出大事了,這才趕緊來稟報娘娘。」

我微驚,縴巧也是神色一變,我忙示意她莫要出聲,壓制驚然平穩道「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小印子放的火?」

「這…」小輝子眼楮飛快一轉,垂首道「奴才早上見到火藥時,就留了個心思,發現冷宮起火之前的一小段時間,一直沒有見小印子,知道冷宮起火後,他才飛快的跑了回來說是要給娘娘稟報,奴才心中起疑,再去瞧那牛皮紙時,發現里面的火藥與斷腸草都不見了。」

心思越沉,時辰也剛好對得上。

小輝子見我不說話,忙道「那包過火藥的牛皮紙還在,若娘娘不信,大可同奴才去查看。」

「娘娘……」縴巧也回過頭來望著我,眼中滿是驚異與憤怒。我壓下怒火,沖她擺了擺手,示意莫急,而後又問小輝子「他現在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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