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狐狸變成小白兔
室內盛的祛暑冰塊散的涼氣,裊裊從玉盤之中氤氳而過。♀瑄禎的聲音微揚,帶著憊懶與濃濃的鼻音,玉貴人半為尷尬的福了一禮,欠身便準備回避退殿。
「姐姐莫走…」我忙扭頭喚她,卻因嘴唇被捏的嘟起語音也支吾不辨,不理會瑄禎越來越黑的臉,掙月兌他的手指,飛快的攔住欲退出去的玉貴人,笑眯眯道「姐姐怎的這樣便走,我剛喚巧兒去做姐姐愛吃的冰仁鮮女乃露,想來馬上就好了」說罷不由分說,拉著玉貴人的手又做回涼塌上。
「這樣…這樣…」玉貴人小心瞧了瞧面色鐵青的瑄禎,不停向我示意「這樣…不好罷…」
「有什麼不好?」我無視玉貴人不停的暗示,等到縴巧呈上冰仁鮮女乃露,我遞了一份給她,留了一份給自己,然後才無辜得望向瑄禎,「臣妾不知皇上要來,這冰仁鮮女乃露沒有做皇上的,皇上不會生氣罷?」
瑄禎嘴角僵硬的抽了抽「無妨,既然你還要與玉貴人同聚,那朕便回去了…」
「那皇上一路小心,」他話音剛落,我便眼楮笑成一牙彎月,潛意識好像是在說皇上慢走不送。
「…」瑄禎深邃的眼眸更濃,臉色也更黑,余下的話生生被噎了回去,站起身來拂袖便走。
玉貴人一驚,忙站起身來恭送他,還不忘向我擠眉弄眼示意。
我只悠閑的攪著玉碗中的鮮女乃露,好整以暇朝她笑得無辜。♀
待身後的腳步聲遠去,玉貴人才繃勁的神經才松弛下來,額上有淺薄的虛汗,望著我匪夷所思道「只想皇上寵你,卻不知將你要寵上了天去,你可不知剛剛你足以稱作欺君犯上的做派,可駭的我不輕」她說罷又探究道「人人都使出渾身解數留住皇上,竟還有你這樣將皇上往出趕的…」
我聳了聳肩正要說話,卻見玉貴人一臉啞然的模樣,她忙又站起身「皇…上」
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扭頭看見瑄禎黑著臉站在我身後。
「皇上…您怎麼又回來了?可是忘了什*潢色小說
瑄禎冷冰冰的眸子突然有了笑意,朗步上前,一把將我打橫抱起「當然忘了,朕現在就來把她抱走」我輕呼一聲,慣性得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他望了望身後猶自吃驚的玉貴人,「你先回宮,朕明日若得空便去看你」說著撩開幔紗朝內殿走去。
我不自然得縮在他懷里,瞅了瞅他,小聲道「皇上不是回宮了嗎…」
瑄禎暗沉的眸子睨了我一眼,傾身將我放在榻上,動作生硬並不溫柔,冰涼的玉簟打在身上,透過輕薄的紗衣,有微微的疼痛,我不禁蹙了秀眉,嘟嘴哀怨的望著他。
瑄禎不理我,猶自解了呈錦外衣依靠在床榻外緣。大手一揮「過來」
我望著他的小麥均勻的肌膚,隱隱可以看見結實肌肉的輪廓,不由得往里縮了縮,撇了撇嘴「不要」
瑄禎眯了眼,伸手便將我攬至身旁壓了下來,我忙的避開他溫熱的氣息,赧然道「皇上…我…」
「什麼…」瑄禎越靠越近,聲音有些迷離,僅僅一紗之隔,可以清楚的感到他跳動的脈搏以及肌膚接觸的曖昧味道。♀
「我…我來月信了」感受到他虎口略略粗糙的大手探進了紗衣,輕柔的摩挲凝脂般的肌膚。越來越上就要攏上胸前的飽滿,我再顧不上矜持。
瑄禎听到我這句話,耳畔微紅,迷離的眼眸漸漸恢復理智,他輕咳了幾聲,停下手中的摩挲,但依然壓在我的身上不肯起來,「嗯…」我吱嚀著身子試圖分散他沉重的身軀,卻听瑄禎咬牙道「別動…」
感到下面被堅硬炙熱頂著,我僵硬得不敢再動,哪知他竟貼住我的身子蹭了蹭,那硬
如磐石的物體更加高昂,
「啊…」
一聲驚呼,我的手做出了無比危險的舉動,瞬間將香幾上茶盞的涼茶潑向了瑄禎。
隨著瑄禎俊朗的面容留下的褐色茶水,我懊悔的欲哭無淚,強自擠出幾分笑容,「皇上…是…我怕您太熱,就…就…這樣應該很涼快罷……」
「涼快?」瑄禎抹了一把臉上的茶水,「你還真是膽大」他眼里有細碎的光芒,讓我看了就兩個字躍然在腦海︰危險!
我討好的笑著,身下輕緩得向後退,逃離他的包圍。♀
瑄禎一把將我撈了回來,無視我無辜討好的臥蠶眼,傾身便咬上嫣紅唇瓣,沒錯,是咬!他的齒下吮吸著,如狂風一般的掠奪,幾乎要吞咽我所有的氣息。丁香與暴風的追逐,注定我要變得老老實實。當他放開氣喘吁吁的我時,從他瞳孔內看到我緋紅如粉桃的嬌容以及嫣紅微重的女敕唇,我深切感到了四個字︰自作自受…
喚人拿來錦巾,我乖覺得幫瑄禎將濕的地方擦去,
他挑眉望著我,好像是在說怎麼變化這樣快。
我褪去那如狐狸一般的狡黠笑容,變成乖覺的小白兔「皇上,我錯了…」
「哦?」他深邃的眸子睨著我,嘴角上揚,戲謔道「哪里錯了?」
我無比誠懇道「我不該潑你一身水」
「只是這樣?」他的眼面容瞬間又黑了。
「還有…鮮女乃露應該也給皇上留一份」
「就光是鮮女乃露?朕還貪你一碗鮮女乃露啊?」他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語氣僵硬中加了幾絲溫柔「朕今天怎麼得罪你了?你要將朕往外趕」
「哪有,傻蛋怎麼會往外趕皇上,皇上多心了」
他「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朕原來怎沒發現你這樣愛記仇!」他說著從衣襟中取出一件冰絲樣的絹子。口氣隨意道「朕瞧著好看,便給你帶來了」
我伸手接過,睨了睨他,故意道「皇上坐擁天下,出手只一件紗絹,真小氣…」話還未說完,自己便頓住了,那紗絹在手中慢慢展開隨之竟有瀲灩的光芒閃耀,我不禁好奇,只見紗絹如蠶絲一般,又如白芷凝玉一般,光滑生涼,不知是什麼面料,不禁奇道「這是什麼料子,好像在宮中並不常見」
瑄禎語氣淡然「是西域何璞族進貢的鮫綃」
「何璞族?」我曾在萬國圖志上看到過何璞族部落原是海域深處的一支小部落,那里的族人以下海為生,更傳說何璞族的姑娘在未及笄之前,都是喝雪水食素食,渾身代有一股自然的處子體香,而她們自小熟識水性,又被稱作鮫人,她們從海底中取出紅溢冰蓮,已它為料打磨紡織成絲,制出的絹子如玉一般,當真沒有半分夸大!我不由驚然,沒想到真有這樣的部落與鮫綃。
、想來這東西一定珍貴無比,我放柔了動作,一點一點打開,面緞上,又用黑絲繡著一只並蒂蓮,旁邊依然使用黑絲提了一句︰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仔細一看竟然使用發絲繡上去的,我不禁想到,曾有人說用發絲繡連理,可以百年好合,當然都只是傳說罷了。
瑄禎見我目光炯炯的打量著他,頗有些不自然道「怎麼這樣瞧著朕?」
我探究得望著他,笑的愈發肆意「沒想到皇上也信這樣的傳說?這發絲是皇上的嗎?」
瑄禎語氣不屑道「朕怎會相信這樣的無稽之談,這都是你們女兒家的心思,朕這些時日日理萬機,哪有閑情去做這樣無聊之事」
「哦哦…」我裝作剎有其事得點了點頭,恰巧瞧見殿外候守著的樂子,于是喚他進來。樂子躬身進了殿,不知所意,只見我手中擺弄著鮫綃,馬上覲言道「這鮫綃上的並蒂蓮是皇上召來宮中最好的繡娘用發繡繡上去的,娘娘真是好福氣」
見身邊的瑄禎耳畔緋紅起來,我崩足了笑意「行了,你下去罷!」
「是是」樂子忙打千兒應著,不知皇上為何突然對他怒目以視,猶自不解著退了出去。
見瑄禎已是面色不自然,我也不再打趣,只解了紗衣依靠在鵝羽軟枕上,含笑道「皇上的好意我心領了,臉色不早了,皇上也該喚敬事房的人翻牌子了」
瑄禎扭過身抱著我,擠進我攏緊的絲被中,「你有意氣朕嗎?翻什麼牌子,朕今夜就留在這里」
感受到偎過來的體溫,我忙道「我…我恐怕服侍不了皇上…」
「朕今夜不要你服侍」瑄禎說著在我的白皙鎖骨上印下一吻,輕聲道「我就這樣陪著你」他說著擁緊我,閉上了眼眸,倦意道「睡吧…」
望著他雋挺深邃的輪廓,翻身間感受到那炙熱那沒褪去,我欲哭無淚。這樣怎麼能安睡呢?又是無眠一夜……
……
……
翌日清晨,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溫暖陽光以及…灼熱的目光,我驀地睜眼,只見瑄禎單手撐頭就這樣靜靜望著我,見我醒來,傾身便是輕輕的一吻「醒了?」
我面頰羞紅無限,不對,不是羞紅,而是別扭。「現在什麼時辰了?」
瑄禎伸手撥去我紛亂的發絲「己時」
「已時了?」我忙的起身,卻見瑄禎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奇怪道「皇上今日不用早朝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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