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嵐貴妃悠哉品著茶,眾妃子皆起身行禮道「臣妾們謹記皇後娘娘教誨!」
皇後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接著道「這第二件便是太後的壽宴一事,這是皇上登基以來第一件大事,所以格外注重!各宮主位一定要精挑細選廚吏,不能在壽宴上出半點差錯!」
眾妃子皆道「臣妾謹記!」
皇後接著道「皇上新登基不久,大鄞朝泱泱大國,內廷卻只有咱們這些個老人,總也不合規矩,本來本宮與太後商議著到開春了便新選秀女送進宮里,充實內廷,為皇家開枝散葉,綿延子嗣,只是偏巧嵐貴妃有了身子,後*宮不宜有過大的動靜,所以本宮與太後商議後便將選秀推遲幾月,待太後壽宴過後再做籌謀!只是自淑妃薨了以後這妃位便只有年妃一人,總是不合規矩!所以本宮和皇上商議過後,決定晉一晉嬪的位分。♀」
這話一出,殿內妃嬪面上百態,心中只怕更是滋味萬千。嵐貴妃嗤笑一聲不屑得望著邊上的一位妃子,雲嬪與馨貴人更是一臉遮掩不住的嫉妒神采!也只有年妃與舒常在還是面色如初,不露痕跡。這位妃子身著藏藍繡密祥紋織錦長衫,發髻上插著幾支點翠花鈿與白玉玲瓏簪,面容相較與秋貴人這幾位妃子顯得稍大,卻也算得美貌端秀。她此時滿臉訝然欣喜之色,想來她便是嬪了。她忙起身撩開裙擺跪地道「臣妾謝主隆恩,謝皇後娘娘!」
皇後和顏笑著道「先別急謝恩,你雖無子嗣,但皇上念你服侍多年,勤勤懇懇。品性算得賢淑慧德,便晉你為莊妃。因著宮中現下瑣事太多,加封禮便省了!你便還住在現在住的永和宮中。」
莊妃一臉雀躍感激之色,叩首道「臣妾多謝聖上,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笑道「起來罷!」
這時芷瑤附耳對皇後提醒道「娘娘該吃藥了!」皇後微微頷首。♀
嵐貴妃起身道「皇後娘娘還要休息,臣妾便不打擾了,告辭!」說罷,她便起身由簡芝扶著緩步出了殿堂,她一走,雲嬪與馨貴人也起身告退了。
年妃這時也道「皇後娘娘多注意身子,多休息,臣妾也不打擾娘娘了,臣妾告退!」
皇後笑道「本宮也乏了便不留你們了,都回吧!」
眾妃子起身躬身道「臣妾告退」說罷都出了殿堂。
我與合媛姑姑也跟著年妃出了殿堂,剛到了較攆邊年妃正要上轎,只聞一聲如銀鈴般的聲音道「年妃娘娘,等等臣妾!」年妃一轉頭見秋貴人緊著步子趕來,年妃方對合媛道「你帶著轎攆先回罷!本宮和秋貴人閑聊一陣,由慎兒跟著!」
合媛姑姑俯身道「是!」說罷指揮著內監轎夫們抬著較攆回了延禧宮。
秋貴人來到年妃身邊,我朝她行禮道「給秋貴人請安」她笑道「起來罷!」接著打趣道「我早瞧著這宮女伶俐,果然如此,現在竟是姐姐的貼身宮女,得姐姐如此器重!」我忙躬身道「秋貴人謬贊了」
年妃也笑道「你莫夸她,畢竟剛進宮也年雖小,你這樣一夸難保她不浮躁起來!」
秋貴人笑道「姐姐教的,自是不會的。」
說完,她們便順著永巷悠悠走著,我和秋貴人的宮女在她們身後垂首跟著!
秋貴人嘆了一口氣道「現下嬪也是熬出頭了!現在…是莊妃」
年妃悠悠一笑,道「是啊!皇後娘娘也感到威脅了!」
秋貴人頷首道「姐姐說得對,嵐貴妃地位高,得皇上寵愛,現下又有了身子。♀皇後娘娘這以後的六宮主位還能坐的安穩嗎?只是她選的人也未免太…」
年妃淡笑道「太什麼了?」
秋貴人壓低聲音*潢色小說
聞言,年妃只高深莫測一笑,方才道「地位低下又無子嗣當然要低聲下氣才能自保,但若是說她懦弱只怕你看錯了!」
秋貴人不解其意,問道「姐姐的意思是…」
年妃道「你難道忘了淑妃的死了?莫忘了當日的淑妃如日中天,若不是妃,皇後哪能如此輕易扳倒淑妃,若不是淑妃離奇的「死」,只怕皇後娘娘的後位也做不了這樣輕易安穩」
秋貴人恍然大悟道「姐姐是說莊妃並非咱們所看見的這般碌碌無為!」
年妃淺笑著點點頭,半晌喃喃道「以後的日子要想如現在這般安穩,只怕難了!」
回到延禧宮,秋貴人沒坐一會便起身告辭了,我輕為年妃按摩著肩膀,合媛遞了杯六安茶呈給年妃,輕聲道「娘娘,該去翊坤宮了!」
年妃望向遠方,目色惆悵,半晌道「是啊!確實該去看看,總也躲不過的!」
半晌她回神對合媛道「你去庫房將那柄紅壑祥雲瓖瑪瑙玉如意包好拿來!」「是」合媛姑姑欠身退下!
年妃望著梨花木雕五福花架上開得瀲灩水仙,道「慎兒,你且說本宮應該去嗎?」
我躊躇著,年妃心中早已有了決斷,只不過是想探探我罷了,我現如今明白受主子重用的奴才為何會被器重,原因只不過是她們善于揣測主子心中的想法,又在適宜的時候將這想法替主子說出來,這樣不過分的顯出自己的才智來更得主子信任!思忖半晌,于是道「娘娘應該去,只不過不應自己單獨去!」
年妃雙眉一挑道「哦?」
我淺笑著道「娘娘若不去失了禮節反而撈人話柄,但若去了,若有半個不周全就會被嵐貴妃捏住借題發揮。♀」
年妃果然來了興趣「說下去」
我接著道「但如果年妃娘娘不光自己去,還有妃嬪一起。有了證人嵐貴妃自是不敢隨意造謠,這樣娘娘既彰顯了氣度不讓人詬病,又免去了後顧之憂!」
年妃目光的贊許之意愈發濃。
我笑著道「只不過奴婢的愚見娘娘早已想到,娘娘挑了裝飾物作為賀禮最是明智,這樣既不會食物中有差錯,也不會衣服中有差錯,就算嵐貴妃想誣陷娘娘也無處下手!」
年妃笑道「不錯,宮中妃嬪送打胎之物或衣物中毒給有身孕的妃子導致孩子流產已不是少數,本宮既不想打掉她的孩子,更不想自己被冤枉!自然要防著。」
我道「不知娘娘想同哪位娘娘小主一起去看嵐貴妃!」
年妃淺嗉了一口六安茶道「依你之見呢?」
「與娘娘交好的兩位小主,秋貴人已去過了,若再去一次難免顯得殷情,惠嬪娘娘還未去,娘娘可與她同去!」
年妃卻搖頭道「她的身子不好,本宮不便打擾她!」
我思忖著,勸道「這件事必是要和娘娘關系交好才可,若只是尋常關系,她雖隨娘娘去了,若真有是非之事,她若為明哲保身自是不會替娘娘申辯,若是心中更不善者恐怕還會火上澆油,所以惠嬪娘娘是最佳的人選!」
年妃當然知道厲害關系,但她只是搖頭,斬釘截鐵道「不妥」
我心中不覺疑惑,年妃是懂得權衡利弊得失的人,她不會如此執拗,若非以惠嬪生病為由只是托辭,這個中還有別的緣故?雖然心中不解,我也知道絕不能問,年妃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就只能將嘴閉緊,恪守本分。經過這些天的相處,我已發現年妃的疑心甚重,我唯有恪守本分不該問的話一句也不能問,這才是為婢長存之道!
最後年妃只擺了擺手「罷了,本宮過幾日再去,你下去罷!」「是」我應著欠身退下!
走在畫廊中,我的思緒已如院中被風吹落的海棠花片般飛遠,進宮已有兩月,我卻連爹爹死因的半分線索也沒有,現在我只知道舒常在知道有關爹爹的事情,但自從那日送藥之後,我再想接近她已難上加難,不管是我或是我讓縴巧送些替補她們的衣物給她,舒常在都避而不見。這得線索斷了,年妃那里我卻不敢貿然相問,因為我不知道宣碩有沒有將我進宮的原因告訴年妃,而她再提及宣碩將我托付給她之事,態度也是曖昧不清,她好像什麼都知道又好像什麼都不知道!讓我很是苦惱!
不知不覺已走到浣亭,縴巧似乎在門外已站了很久,等我走進才發現她面有憂色,我忙問道「巧兒,可是有什麼事?」
縴巧望著我言而欲止,猶豫半晌才將手中的紙條遞給我,她咬著唇瓣道「小姐,您…您還是自己看罷!」
我接過字條打開,只見雪白的宣紙上幾個墨黑的大字赫然歷歷在目「一種相思,兩處閑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這本是宋代詞人李清照思念夫君所寫的相思之詩,如今被這筆鋒蒼勁寫出,相思之意反卻更濃!再看落款上,只寫著「入暮絳堂閣,靜候佳人音。」
我不覺又想起那個雪夜,在絳堂閣那一幕飛雪舞劍。難道是皇上?這樣想著又覺不對,這幾日听娘娘說皇上日日都歇息在翊坤宮陪伴嵐貴妃,今夜當然也不例外。恐怕並不是皇上,那會是誰呢?難道是…許太醫,腦海中浮現出他篤定的清潤之聲「一見鐘情…下官深信不疑!」
絳堂閣離延禧宮不甚遠,且又地處偏遠平日中很少有人去,入暮更是無人,他約我去那似乎也說得過去!可是究竟是誰呢?
我攥緊了紙條,問縴巧道「巧兒,這張紙條是從哪找到的?」
縴巧指了指窗外「是射進來的」
「射進來的?」我更是疑惑不解。
這時縴巧遲疑著問道「小姐,你要去嗎?」
聞言我也拿不定主意,若是有人設計陷害也不一定,但若真是剛剛猜想的那兩人,若我不去恐怕非但絕不了他的念想,反而更是給了他遐想的空間,怕是以後就扯不清了,我只有當面說清才是上策!
第二更奉上,昨天電腦出問題了,所以沒法更,今天趕緊補上!希望各位書友不要生氣,請見諒!蕖華祝福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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