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躍認真的听著欒羽彈著曲子,手指有節奏的在腿上打著拍子,輕輕的哼唱著不知名的歌曲,異常的愜意。
一曲畢,兩人都是沒有說話,一時之間,只有風吹動竹子的聲音悄然回蕩。
「每個會彈曲,會品曲的人,都是能夠靜得下心的人。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段躍睜開了眸子,輕聲說道。
欒羽笑而不語,從琴弦上撿起一片竹葉,捏在指尖把玩著。
「怎麼?你不同意我的話?」段躍一條眉頭,「來,說說你的想法
「我哪有什麼想法欒羽笑道,「只是覺得段叔的想法太過片面罷了。那些宮中的樂師,會彈曲,也會品曲,但是,依然是在那潭泥沼中掙扎。所以,要看是什麼人,要看是什麼曲。一個莽夫會听曲,是因為那曲聲讓他安靜下來,而不是他自己本身就是這樣的人
「或許,也是這個道理段躍說道,「什麼都不可一概而論段躍看著欒羽,似乎意有所指。
「明白啊欒羽含笑說道,「但是,段叔,我們都不是哲學家,也不是心理學家,沒有必要去研究那些復雜的人性。那是沒有結果的,就算是你得到了答案,最後也只是猜出,人性是很復雜的東西,它是會改變的
「就不跟你說這些東西了段躍撇撇嘴,「辰軒,你老實告訴段叔,你到底想做什麼?」面色嚴肅,沒有了笑容。
「段叔,你不是都猜到了嗎欒羽說道,「怎麼現在又來問我了
「你這臭小子,還瞞著段叔不成。看來前幾天我說你女敕是說錯了段躍沒好氣的說道,這簡直就是一個小狐狸。「如果不是那日你親口告訴我別有目的,這幾天下來,我的那點疑心怕是早就被你磨干淨了
「嘿嘿欒羽咧唇而笑。「估計快了,到時候肯定會讓段叔幫忙的
「你到底在做什麼?」段躍听的一頭霧水。心里就像是被貓撓了一樣,癢癢的。
「刺殺,嫁禍欒羽輕聲說道,她的聲音雖輕,但是卻另的段躍心頭一震。
「殺誰?嫁禍誰?」段躍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點。
「殺魯正,嫁禍李墨欒羽看著他,淡淡的說道。
「不行段躍「唰」的一聲站起來。面容冰冷,「你不能嫁禍李墨
「我會保他平安欒羽說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已經沒有選擇了。
「不行。我不會同意的段躍厲聲喝道,魯正一定會殺了李墨的,一定會。
「段叔,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欒羽冷冷的一笑,抬頭看著焦躁的男人。
「說
「若是魯正不想殺李墨。任誰污蔑嫁禍他都會查個水落石出,若是他恨不得立刻殺李墨,那麼,段叔認為李墨會活多長時間。我一直都認為段叔是一個聰明人,卻是想不到也這樣的愚蠢
「你……」段躍對著欒羽怒目而視。他又何嘗不知道欒羽說的是事實,只是他一直都在努力的說服自己罷了。
段躍頹然的坐在凳子上,臉上的怒氣瞬間散去,這時他看起來要蒼老很多。
沉默了半晌,段躍突然嘆了一口氣,「老了,老了,終究是沒有你們年輕人的那份魄力了
「老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個人的心被蒙了,一個人的眼被糊了欒羽說道,嘴角帶著一抹笑容——她贏了。
「你需要我怎麼做?」段躍打起精神,李墨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段叔在魯城內可有細作?」
「有段躍點點頭,未雨綢繆,他不想自己冤死。
「那樣就能救出李墨了,我相信我的兄弟不會讓我失望的欒羽自信的說道。
「你就那麼自信?」段躍看了她一眼,想到了遠博,想到了他恐怖的身手。
「自然欒羽點點頭,這不是自負,也不是自大,而是,翼真的有那個本事。
「我會讓他們配合你的行動的段躍苦笑一聲,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欒羽選擇了李墨作為導火索,這個導火索好啊,好到他連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好到,他一定會反出魯國,因為,魯正必殺李墨啊!
魯城之中,暗流涌動。
入夜,街上一片寂靜,不知是在什麼地方建成的宮殿,某處依然燈火通明。歌舞升平,像是和平時代的景象,一股濃郁的酒香在大殿之中繚繞,樂曲飄揚而出,依稀可以听到那里面傳出女人的嬌笑聲。
夜漸漸的深了,樂曲聲散去,大門吱呀一聲被關上。靜寂的夜色中,數道身影快速的閃掠,避過了巡邏的守衛,像是靈巧的貓咪,落在地上幾乎沒有聲響。
無聲無息,如同幽靈一般,手中的匕首劃過森冷的寒芒,鮮活的生命,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便永遠的見不到了第二天的太陽。
悄然打開了屋門,本來聲音不算小,若是平日里,在這樣安靜的時候定會听到,可惜的是,里面正在纏綿的兩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的到來,依然忙碌著自己的事情。
晃動的燭火拉長了幾人的影子,似乎是有清風吹過,燭火劇烈的晃動了下,有一瞬間的暗淡,接著便再度變的明亮。被紗帳圍起的床,依稀可以看到兩道人影。
幾人對視一眼,分散到床邊,其中一人悄然掀起紗帳,對上的卻是女人迷蒙的雙眸。
「啊!」女人驚叫一聲,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身體一顫,抱著她一個翻滾,正好此時匕首落下,扎在了被褥之中。
「誰?」男人的臉上浮現一抹惱怒,看著逼近的匕首,毫不猶豫的將女人擋在了自己的面前,匕首從女人的背部扎入,臨死之前女人都看著自己身下的那個男人。就是剛剛,這個男人還許了自己榮華,許了自己一生的情。現在,這個口口聲聲喚著自己愛妃的人。居然毫不猶豫的用自己來擋了匕首。
「你……」女人不甘的看著男人,眸子里掠過一抹悲涼與憂傷,血液滴到了男人的身上,對此,男人只是皺皺眉,快速的起身拿起衣袍裹在了自己身上,從被褥下抽出一把長劍。隔開了朝著自己刺來的匕首,目露寒光,單膝跪在床上。
「你們是何人?」寒聲說道,連一抹余光都沒有留給那個女人。
「上一人低喝一聲。手中的匕首泛著森然的冷光,映著燭火的顏色,帶上了一絲濃濃的煞氣。
魯正的武藝也是不弱的,魯國的天下有他的一份功勞,當初的征戰使得他的手上也染了不少的鮮血。久居宮中。過著沒有殺戮的生活,心中的血氣慢慢的被隱藏在了身處,可是此時,這些黑衣人又將他藏在心中的猛獸喚醒。
「幾位身手不弱,不如效忠朕如何?」魯正隔開了一把匕首。手中的長劍挽了一個劍花,直刺向一個人的臉頰,欲要挑開他的面巾。
只見那人快速的側頭,匕首上揚,「當」的一聲與長劍撞在了一起,那人挑開魯正的長劍,匕首順勢貼上劍刃,順勢下壓,此時,有兩人一左一右朝著魯正攻去。
魯正心中一驚,暗自發狠,撤開了長劍,同時彎腰,將劍豎在了胸前,擋住了兩人的匕首,匕首上的寒氣透過衣衫滲透進了皮膚之中,魯正只覺得全身冰寒。
突然之間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好的預感,大吼一聲用力隔開了兩人的匕首,以手撐地,側起了身子,霎時,眼角一縮,另一只手在地上用力一撐,身體拔高,凌空翻轉,就在這時,一道寒芒劃過他剛剛雙腿所在的位置。
好狠。魯正倒吸了一口冷氣,狼狽的單膝跪在了地上,可是這些殺手並沒有讓他有喘息機會,攻勢連綿不絕,好似不殺他誓不罷休。
魯正心中一驚,六把匕首,他幾乎沒有退路了,迅速的瞥了一眼四周,狼狽的在地上一滾,雖然如此,他的胸口和手臂還是被劃傷了。抓起一把椅子,忍著傷口的疼痛朝著那刺客扔了出去。趁著這個空檔,他迅速的起身,扯起桌布一扔,企圖緩解幾人的攻勢。
一道道寒芒從桌布中露出,華麗昂貴的桌布霎時變成了碎片,就在這時,門被推開,大批的侍衛涌了進來。
「殺了他們,留一個活口魯正冷聲喝道,黑色的眸子里散著深冷的光芒。
「放箭大約十幾個的弓箭手,在這樣近的距離,哪怕是一個女人都會射中人。
羽箭朝著刺客射去,在箭雨之中,有人受了上,本來整齊的衣衫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損。
「撤有一人低喝一聲,手中的匕首舞的密不透風,一邊舞動一邊後退,退到了窗戶旁邊破窗而出,在出去的時候,似乎從一個人的身上掉下了什麼東西。
「死要見尸。魯正朝前走了幾步,冷聲說道。
「是,陛下有一部分人去追刺客,留下了十幾個人保護著魯正。
魯正走到了窗戶旁邊,赤著的叫好像踩在了什麼東西之上,挪開腳,彎身將東西拿了起來,霎時,身上寒氣大盛,「去李墨府上,抓人手掌緊緊的攥住,臉色冰寒,帶著徹骨的恨意。
「是,陛下穿著鎧甲的將領應了一聲。
「陛下,請御醫來給您包扎一下傷口吧太監看著魯正身上的傷口只覺得觸目驚心。
「傳旨,雲妃護駕有功,以後之禮厚葬魯正沒有理他,而是自顧自得說道,「去陽正殿,叫楊清徐過去這樣傷,雖然看起來很可怕,可是他知道這傷口尚還要不了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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