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日白頭,是到傷心處

等到了凌晨,雨已經漸漸的變小,天亮時分,雨便已經停了。♀

破廟里汪了好多的水。一夜未眠,在天蒙蒙亮時,男子便收起了種種的思緒,也顧不得落下的雨水翻身上馬,馬鞭重重的抽在了馬兒的身上,馬兒一聲嘶鳴,踏起了飛濺的水花。

一片廢墟,火熱已經冷卻。北辰軒來了,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

「小羽兒。」他的心逐漸的沉了下去,酒紅色的眸子里滿是驚慌失措,跳下了馬,慌忙朝著那個小竹屋跑去,看到的只是滿目的漆黑。

已經看不出了當日的模樣,沒有了藥香也沒有了竹子的清香,他幾乎認為自己來錯了地方,在門前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手掌緊緊的握在了一起,指甲嵌進了肉里也沒有絲毫的知覺,踩在了泥水里,浸濕了鞋子,染髒了衣擺,眼神木然,帶著深深的悲傷和期冀。滿地的狼狽,殘垣斷壁,早就失去了當初的那一份清幽雅致。

幾乎是一目了然,存在著什麼,沒有了什麼,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小羽兒。」他一步步的朝著廢墟靠近,淚水模糊了雙眸,遮住了眼前的殘破,模糊間,他似乎看到了一襲紅衣的人兒對著他微笑。

「小羽兒。」踉蹌著走了幾步,跌在了地上,眼前的幻象猛然消失,依然是一片殘敗,再也看不到了那個女人的笑容,「小羽兒。對不起。」呆呆的坐在廢墟之中,神色麻木,酒紅色的眸子里滿是哀傷與痛苦。

「小羽兒……」低喃著她的名字,女子的一顰一笑不斷的在眼前回蕩。

第一次相見識。明明痛苦成那副模樣,卻是倔強的咬著牙關不容許自己痛呼一聲,明明可以笑的很快樂,很溫柔,卻是在那一份恨之中苦苦的掙扎,將自己偽裝成冷漠。

明明殺過很多的人,卻是為了一次殺戮而暗自垂淚;明明是一個傲到骨子里的人,卻是因為一個人而有來自靈魂的恐懼,瑟瑟發抖。

正午的陽光,許是剛剛下過雨的關系。沒有那麼的熾熱。北辰軒就那樣呆呆的坐在漆黑的廢墟之中。

「小羽兒。對不起。」喃喃低語,淚痕未干,酒紅色的眸子閃爍著暗淡的顏色。「對不起。」他沒有陪在她的身邊,沒有好好的護著她,沒有那個本事,給她一份安定的生活。一份愧疚,一份思念,一份自責,一份深深的恨,壓的他喘不過氣來。抬手抓著胸口的衣服,跪在地上,長發散落在一側。遮住了那張臉龐。

日落西山,詭異而又艷麗的顏色仿佛那份殺戮之後的慘烈。

青絲漸白,若不是傷心到了極處,他又怎會,變成這樣的一副模樣。起身看著漸漸黑下來的天空,妖魅的臉上掛著兩行血色的淚痕。

三千白絲隨風飛舞,勾起的嘴角,帶著一份痛一份猙獰的煞氣……

一整夜,洵的燒已經退了下去,除了受的傷,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欒羽依然在昏迷不醒,褪去了些許的溫度卻還是有些發熱。三人坐在馬車里,輕宇趕著馬車,挑了平坦的大路走。

「你們那個軒少,真是……」看著不斷說胡話的欒羽,毒隱埋怨著,卻是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我想軒少應該不會這樣早知道吧。」洵不確定的說道,他想都想不到,北辰軒知道了欒羽生死不明會是怎樣的反應,傷心是肯定的,可是,傷心過後呢?會是怎樣的瘋狂。

「哼,誰知道。」毒隱冷哼一聲,聲音的腔調有些改變。

洵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聲音……」

「我的聲音怎麼了?」毒隱不滿的看著他,眸子里露出一絲威脅,似乎只要他說出什麼不合適的話就會遭到殘忍的報復。♀

「額,沒有。」洵愣了一下搖搖頭,避開了毒隱的目光,看著欒羽蒼白的臉龐,因此錯過了毒隱眼中露出的那一抹慶幸。

喧嚷的聲音傳入了耳中,淺睡的洵被吵醒。

「到了哪里?」揉著眼楮問道,伸了一個懶腰,突然想到了有毒隱的存在,訕訕的一笑,放下了胳膊。

「好像是一座小城之中,真好,今晚可以住客棧了。」毒隱反而伸了一個懶腰,臉上露出一抹向往的笑容,「徒兒,找到落腳地之後去打听打听妓院在哪里。」掀開簾子,對著輕宇輕聲說道。

「師父,咱們的盤纏不夠。」輕宇頭也不回的問道,目視前方。

「哼,小氣。」毒隱冷哼一聲,放下了簾子氣呼呼的坐到了車廂里。

洵滿頭的黑線,嘴角抽搐了一下,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羽姑娘。」看到了欒羽抬起手掌,欣喜的喚了一聲,洵湊到了欒羽的身邊,「羽姑娘。」臉上帶著濃濃的喜意,那份擔憂也散去了幾分。

「嗯。洵麼?」欒羽抬手蓋在自己的眼楮上,想到那晚的一幕,蒼白的唇緊緊的抿在了一起。

「嗯,羽姑娘,是我。是毒隱前輩救了我們,很安全,你再睡一會兒吧。」洵說道,語氣因為興奮而變的有些急促。

「謝謝。」欒羽放下了手,睜開的眸子。

毒隱和洵看到她的眸子,都有一瞬間的怔愣,眸子里染上了同樣的不可置信與驚訝。

「怎麼了?」欒羽疑惑的問道,聲音很小,卻也傳入了兩人的耳中。

「你的……」

「哈哈,沒事。」毒隱剛說出兩個字就被洵一把捂住了嘴巴,「羽姑娘你再睡一會兒吧,沒事的。」

欒羽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還想要說些什麼。一股倦意猛然襲卷了上來。「嗯。」低低的應了一聲,又睡了過去。

看到欒羽睡熟之後,毒隱才將洵的手掌扒拉下來,「你為什麼不讓我說?」氣呼呼的說道。臉龐略微有些發紅。

洵撓撓頭,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對不起,前輩。是晚輩唐突了。」他以為毒隱被自己氣的不輕。

「為什麼不讓我說?」毒隱問道。

「我也不知道,晚一些時候是一些時候吧。」洵搖搖頭,模模自己的臉頰,傷口仍然有些痛,但是好了很多,「羽姑娘現在還不適合听到那些。」

「哦。貌似你很關心你家主子。」毒隱曖昧的看著他,「難不成……」

「前輩不要說笑了。羽姑娘是很美的女子。但是洵自問是配不上她的。更何況。羽姑娘和軒少二人早已定了終身,我又怎會那麼不識相呢。」洵撓撓頭,越發覺得毒隱似乎不是如同傳聞那般難以接近。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毒隱笑道,從腰間解下了酒葫蘆,仰頭倒了一口酒,吧砸吧砸嘴,卻是什麼味道都沒有,「可惡的輕宇。」惡狠狠的說道,眸子卻是不自覺的彎起,閃爍著些許柔和。這一幕可讓洵看傻了眼,干咳一聲,避開了目光。心中仍是翻騰不息︰丫的,是錯覺嗎?剛剛那種眼神很像對著情人露出的眼神啊。于是洵糾結了。

「師父,到了。」外面傳來了的輕宇的聲音。

「下去吧。我抱著羽丫頭。」毒隱將酒葫蘆重新掛在了腰間。

「哦,好。」洵撓撓頭,不知道為什麼毒隱很少讓輕宇和自己踫欒羽。

走下了馬車,掀起了簾子,也幸好他換上了輕宇的衣服,不然,這樣長時間的停留一定會引來一大群的圍觀。

毒隱抱著欒羽鑽出了車廂,一躍而下,欒羽的臉龐埋在了他的懷里,所以倒是沒有人看到她的臉。

「掌櫃的,兩間上房。」輕宇當先走進了客棧,洵悲催的和小二一起去放下了馬車。

「死徒弟,不是說沒錢嗎?摳門。」毒隱嘀咕著,臉上都是不滿,還上房,哼哼,一定要想辦法將乖乖徒弟的銀子拐過來。

「客觀您樓上請。」有小二帶著幾人到了房間中。

「好了,你想先下去吧。」輕宇對著小二說道。

「好咧,客觀您有事情盡管吩咐。」小二說道,走出了房間,並替他們掩上了房門。

「師父,羽姑娘的傷勢很棘手麼?」輕宇看著躺在床上的欒羽,沉聲說道。

「嗯。殘花的毒,若是有藥,可以解,可是後遺癥卻是沒有那麼容易消失。莫裳,無氏,她應該是強行用了魅術,很難,這個療養的過程將會是更長,而且前提是,這期間她不能過多的使用魅術,否則,神仙難治。」毒隱皺著眉頭說道。

「這樣一來,她的處境……」

「對,很艱難,所以若是想要保住命,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任何人發現她,哪怕是晨翼也不行。」毒隱說道,「反正已經亂了,也不在乎更亂。」

「北辰軒不會放過罪魁禍首吧。」輕宇說道。

「豈止是不會放過。輕宇,你還是不了解軒少。」毒隱挺直了脊背,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尊崇,「那個人,就是魔。」橫行無忌,傲氣崢嶸,天生的王者之風。那是一個能夠在瘋狂中保持著極度冷靜的男人,只有他不做的事情,沒有他不做的事情。

「不管是誰將羽姑娘害成了這幅模樣,軒少,一定會將他們搞得雞飛狗跳,哪怕是用人命來填,他也會在所不惜。」毒隱的聲音有些改變,沒有了以前的蒼老。

「會麼?「輕宇皺著眉頭。【通知︰請互相轉告唯一新地址為。會,不要小看他的瘋狂,面對北辰軒的時候,輕宇,你要記住,你將自己擺放的位置果。「,一定要有多麼的卑微就多麼的卑微。卿家又如何?還不是一個滅門的結毒隱冷冷一笑,似乎有些暢快。

(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