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曾柔!」
鬢間染有霜色的男子率先開口,手中的長劍舞動,逼退了上前攙扶著曾柔的俊逸美男,「她還是本王的王妃,輪不到你踫。」
「顧兄。」
俊逸的美男子閃過劍勢,腳步靈活,顯然他並非是時下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文弱書生,」你听我解釋,我同表妹並非像你想得那般•••顧兄!」
劍影密不透風,趙王的劍法受過名師指點,他身上又有在疆場上磨練出來的殺氣,俊雅美男顯然敵不過趙王,二十余招過後,趙王一腳踹翻了對手,劍尖直指對手的咽喉,袍袖隨風舞動,頗有幾分豪俠的風采︰
「你可對得起我真誠以待?你來趙地,我一直將你當作密友親朋,你欺負趙王一脈無人?」
「顧兄。」
儒雅美男胸口被趙王踩著,咽喉踫觸到冰冷的劍尖,他泛著桃花眼兒,「你听我說好不好?我並非是有意背叛顧兄,顧兄是我最佩服的封疆王爺,我將顧兄當作當世英雄,認作知己!顧兄英雄蓋世,可顧兄了解曾表妹麼?你知不知道表妹在趙王府過得什麼樣的日子?從你們成親後,你陪表妹幾次?」
趙王濃眉蹙起,「莫非封地的事情我不管,專心陪著王妃?你難道不知北疆時常有外族扣邊?趙地男兒可戰死但沒有死在女人身上的,西邊的韓王不老實,陛下怕是也很頭疼。」
「本王敬你為當世才子,可你竟然鼓動本王王妃同你私奔?你好意思說本王的錯處?」
趙王不屑的撇嘴,眼角余光掃過低頭的曾柔,「奸夫□!好一對奸夫□!」
曾柔突然抬頭,一雙清冷的眸子顯露出來,趙王不由得停住了口,好一雙漂亮清冷的眼眸,似天山頂的寒潭,幽冷無情的目光讓他心底很不舒服。
憑什麼?明明是曾柔□無恥,憑什麼像是他的錯?
趙王挺了挺胸膛,」本王說錯了?為了他•••你竟然拋下了銳哥兒,不是本王恰好知道你們婬奔得事兒,你還想用假死欺騙多少人?」
「曾姐姐。」
曾柔身側的少女挺身擋在曾柔面前,直接面對氣勢洶洶的趙王,白淨漂亮的臉龐洋溢著青春熱情,長翹濃密的眼睫兒似蝶翼般扇動,嬌女敕的粉唇輕起︰
「大叔別傷害曾姐姐和秦公子了,你不想曾姐姐死遁,難道想自己帶著一頂綠帽子?想讓你的兒子被世人非議?曾姐姐很可憐的,她不理解大叔,大叔也不懂怎麼討好曾姐姐,你們之間的誤會太深太深,欲其彼此之間不幸福,為何你不能放過曾姐姐?」
趙王身上的冷傲之氣明顯收斂了幾分,劍尖也撤離儒雅美男的脖頸,他低垂著腦袋,任誰都看不見他的神色。
少女銀鈴般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大叔,放開曾姐姐也等于放過您自己。」
少女攙扶起在地上的曾柔,柔美親切的笑容掛在唇邊,「曾姐姐,沒事了,大叔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進屋再說好不好?」
眼前的少女很漂亮,她波光流轉間的機靈風情,很讓人心動,也很迷人。
方才劍拔弩張的趙王和秦公子都對少女的建議很受用,趙王抽劍回鞘,再看少女時,目光溫柔了幾分,秦公子從地上翻身而起,衣袖被劍招劃破,他不顧狼狽,躬身對少女一禮,「多謝李小姐。」
曾柔模了模額頭上的鮮血,不遠處的柱子上有著相同殷紅的血跡,初來乍到,懵懵懂懂的曾柔冷靜的撤回被少女挽住得手臂,「能不能讓我說兩句?」
準備進門的趙王和秦公子同時停住腳步,趙王眉宇間滿是對曾柔的厭惡。
曾柔身穿月白褙子,下穿一條素色長裙,臉龐蒼白,嘴唇干裂無血色,一陣風都能將她碾碎。
曾柔經不起任何的風霜,十年的婚姻•••趙王厭倦了柔弱總是說他殘忍嗜殺的曾柔,在私心上說,曾柔私奔對他來說是解月兌,他再也不用信守重諾照顧脆弱總是誤解他的曾柔了。
也不用時刻提防曾柔給大夏皇帝傳遞趙地的消息。
「曾姐姐額頭有傷,我先幫曾姐姐處理好傷口吧。」
明艷多魅的少女體貼的建議,憂心忡忡的望著曾柔,揚起親切明媚的笑容︰」曾姐姐用不著同我客套。」
她姣好的身段包裹在珍珠紅衣裙中,芊芊細腰不可盈握,酥胸□,她健康輕盈的體態是飽受婚姻折磨的曾柔比不上的。
同明艷的少女站在一起,曾柔像是殘荷,而少女似怒放的薔薇,光鮮充滿了帶刺的誘惑。
就算是對曾柔有情的秦公子對少女都是另眼相看的,何況•••早就同少女認識的趙王。
趙王冷傲的目光在面對少女時,總透著幾分的欣賞疼惜,對曾柔是不耐,對少女則是親近。
曾柔在現代打了很多婚姻官司,感情出現問題,絕不是一方面有錯。
眼前的少女叫什麼來著?想起來了,曾柔勾了勾嘴角;」李雨欣,李小姐。」
「啊。」少女納悶的看著曾柔,燦爛的一笑︰「曾姐姐叫我?」
李雨欣——隔壁人家的女兒。
她父親為六品御史,生母早喪,父親娶繼妻後,她便住到了莊子上,曾柔同秦公子隱姓埋名住在此處時同李雨欣有過交情。
曾經的曾柔很喜歡活潑年少的李雨欣。
「這是我同他們之間的問題,李小姐雲英未嫁,還是早些回去比較妥當。」
曾柔眉間透著疏遠,李雨欣絕不是今日第一次見趙王!他們早就認識了,也許曾柔他們藏身的地方也是李雨欣‘無意’透漏給趙王知曉的。
曾柔習慣孤獨,也享受孤獨,有了上輩子的教訓,她對人帶有三分的警覺,尤其是像是李雨欣這樣的少女!
當她看不出李雨欣想讓曾柔做她的陪襯?
今年二十五歲的曾柔早就過了少女時期,如何能同二八年歲健康,明艷,青春的少女相比?
曾柔本身因為受盡不幸婚姻的折磨全無成熟女子的風韻,以前的曾柔想過怎樣的生活,曾柔管不了,眼下曾柔佔據這具身體,就沒有給別人做陪襯的心思!
被稱為司法界的女王,曾柔的風情可不是乳臭未干的少女可以抵擋的。
李雨欣驚訝連連。
曾柔的氣勢變了,清冷,驕傲,果然是出自清貴世家的貴女麼?
即便再落魄也掩蓋不住骨子里的風華!
趙王的目光凝重了幾分,「李小姐是本王請來的客人。」」哦?」曾柔唇邊勾起一抹笑意,「原來她是王爺的人,難怪她能听這樁是非,倒是我想差了李小姐。」
曾柔撫了撫身,「我不知李小姐是王爺的‘客人’,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李小姐莫怪。」
李雨欣忙抬手相扶,曾柔哪會如她的心意?
曾柔轉身進了客廳,清幽的聲音飄出︰
「王爺誤會妾身了,妾身一日為趙王妃,終身是王爺的人,妾身豈會做有辱王爺的事情?」
憑什麼她要給李雨欣讓位?
就算是她下堂,也要堂堂正正的走人,並拿回屬于曾柔的那一份財產!
她可不想做成人之美的事兒,也不會背著婬奔的名聲隱姓埋名,苟且得過活。
她是曾柔,這輩子沒打算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