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于娜踩著高跟鞋,一崴一崴的朝著萬景語走過去,她完全已經忘記腳疼是個什麼樣的感覺,她此刻的心痛完全覆蓋了腳疼這個痛感。
當靠近還在捂臉的萬景語時,上官于娜還不忘轉頭惡狠狠的瞪了身後的男人一眼。
穆清風接收到上官于娜這個復雜的表情時,全身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他不明白這個女人此刻到底在想什麼,難道因為妹妹突然撞進來,yu求不滿而生氣麼?
當腦子里浮現這個想法的時候,穆清風差點沒咬自己舌頭,拍了下腦袋想著自己都在想什麼呢,不過他也因此停下了腳步,靠在通往房間的走道牆邊,先觀察觀察客廳的情況再說。
其實有時候男人也是有點八卦心理的,而此刻的穆清風正處于好奇階段。
「說!你是文希楠什麼人,你怎麼會深更半夜的跑他家里來?」走到萬景語面前,上官于娜雙手叉腰,有些醉意的對著沙發上的人大聲的問。
此刻她真的很生氣,可是還沒看到人廬山真面目之前,她還是留了一口氣在那,不過她想想又覺得有點不對,這個女人是怎麼進來的?貌似他們都沒人給她開門啊。
「文希楠!你既然給野女人家里鑰匙,我跟你沒完。」上官于娜一想到人是自己拿鑰匙開門進來的,已經顧不上什麼小三小四了,連忙朝穆清風走去。
「文希楠,你這個混蛋,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再也不理你了,不管你怎麼求我。我都不會再理你了,混蛋。」上官于娜一抓住穆清風就開始揮舞拳頭,她完全被氣憤沖昏了腦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
本來听著從上官于娜嘴里吐出一個陌生的名字,萬景語有些奇怪,腦子里正快速回想她剛叫的誰,等她扔掉手中的抱枕想問個所以然的時候,看到那女人抱著哥哥又打又鬧。嘴里又叫著別人的名字,萬景語表示消化不了了。
她一直盯著牆角邊上的兩個人,看著女人廝打,哥哥毫無反抗,這讓她更腦短了。
開始她還以為那女人是哥哥的女朋友,可是現在這種情況貌似不對啊。
她口中的名字怎麼听都像男人的名字。她要真是哥哥女朋友,哥哥怎麼能這麼大度到讓自己的女人在他懷里叫別的男人名字呢?
可是這也不對啊,要不是男女朋友。剛才在吧台的地板上,他們在干什麼?
這深更半夜的,已經超過了睡點,她的瞌睡蟲已經全被嚇跑,腦子一直處于發蒙發混的狀態,萬景語踢了下沙發後索性忽略掉眼前的兩個不明關系的人朝自己房間走去。
可是她剛想忽略他們呢,就被哥哥叫住了。
「景語,幫幫忙,把她弄到你房間去。」上官于娜可能有些累了,困了。廝打了一會後既然靠著穆清風睡著了。
本來萬景語不想理他們的,不過一听哥哥說把這女人弄到自己房間。她不高興了,心想︰你自己帶回來的女人,不和你睡,干嘛還整我房間去。
當她用余光瞄了一眼哥哥懷里的女人,看到她已經睡著了,她真的非常無語。真不知道哥哥從哪撿回來的奇葩。
看在人已經睡著的份上,而且時間的確也不早了,萬景語不情願的幫著哥哥把這女人抬到自己床上。
「哥,她好像喝酒了,等下會不會吐?」踢了踢躺床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女人,萬景語不快的瞪了兩眼後問邊上的哥哥。
本來她以為那女人是故意叫錯人給她听的,因為剛她又想了想,覺得要是自己和男人kiss被一個陌生人看到,估計也會不好意思。
當她聞到上官于娜身上濃濃的酒氣,知道她喝酒了,又想著是不是喝多認錯人了,可是看著哥哥沒有生氣的樣子,她又覺得不對,所以索性就不去想,還是關心人會不會睡一半吐自己床上比較實際。
雖然說她沒有潔癖,可是要一個陌生人吐她床上,她還是十分介意的,要是男朋友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一听到妹妹發問,一直站床邊上盯著床上的女人看的穆清風停頓了幾秒後二話不說又把上官于娜抱了起來,朝自己房間走去。
他剛才一直忽略人會吐這個情況,想著她們都是女的應該睡一間房,這樣他就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間睡覺。
被妹妹這一提醒,他倒是真的害怕上官于娜半夜會吐,影響到妹妹,只好把她抱到了自己床上。
穆清風把上官于娜放到自己的超大實木床上,幫她把睡姿調整好,又給她拉好被子才轉身到衣櫃前,打開最上面的櫃子,拉出一套新被褥出來,他這是準備去客廳沙發打鋪的。
而一直好奇跟過來站在門口觀望的萬景語看著哥哥拿著被褥要出門,不咸不淡的說了句︰「你不怕她半夜起來找不到燈滾下床啊?」
其實她內心里才不是擔心這個,只是她從哥哥看人的眼神里似乎看到了愛情的味道,不用想,她都知道哥哥對那女人有意思,不然他怎麼可能和人kiss,怎麼說她哥哥也是非常有原則之人。
雖然那女人嘴里口口聲聲叫著別的男人名字,不過她也不知道人是真的還是假的。說實話她並不討厭那個女人,要是她真的認錯人,那麼她有必要幫哥哥一把。
所以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讓哥哥留下來,這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什麼的最有愛了,說不定趁著夜黑風高,人一不小心又認錯人,那麼不就正好便宜了哥哥麼?
想到這萬景語忍不住扯開嘴角發笑,她完全已經忽略掉一直站她邊上猶豫徘徊的哥哥,直到感覺腦袋有些發疼,她才回神。
穆清風怎麼看不出妹妹打的什麼鬼主意,不過他還真的擔心上官于娜半夜醒來想喝水,上廁所什麼的找不到燈,所以他猶豫了。
「哎呀!真疼,我又不會笑你,不早了,趕緊睡吧。」萬景語被哥哥彈了下腦袋,模了模有些發疼的地方後直接推著哥哥朝大床而去。
是真的不早了,搞定他們她也好安心回房睡覺,所以把哥哥推到床邊後她連忙朝門口走去,不過走到門口她又轉頭說︰「哥,你這房間隔音效果好麼?不過放心,我要听到什麼也會假裝听不到的,嘿嘿!」
說完萬景語在哥哥沒沖過來之前關上房門,站在門口一直嘿嘿傻笑不停。
「我睡地板!」一听妹妹的話,穆清風朝著門板大聲的說。
這妹妹看來真的好久沒教育了,這滿腦子都是什麼?看來回頭得好好讓她改造改造。
可是門外的萬景語一听到哥哥的話,她差點氣得沒吐血,她好不容易把他們湊一間房,哥哥怎麼就這麼不配合,不給力的要睡地板呢?
要不是真的時間已晚,她肯定會努力到底的,不過看了看表,時針已經指向2,她只好乖乖回房睡覺。
穆清風看了看床上的人沒什麼異常後拿著被褥真的朝床邊上的地板走去,快速的鋪好躺上。
他躺在鋪了一層棉被的木地板,雖然不感覺到冷,可是他卻什麼也睡不著。
抱著被子,看著從窗外灑下來的月光打在上官于娜的臉上,他都能感覺到她睫毛在顫動,他不知道剛才她為什麼會叫著別的男人名字。
他心里開始有些發慌,本來她主動吻自己,他是無比欣喜的,可是當從她嘴里吐出別的男人名字時,他已經開始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肯定是喝多了把他當別人了,或許她嘴里的文希楠就是那天載她去買避孕藥的男人吧?
一想到這穆清風既然開始嫉妒起那個不認識的男人來,可是最後他只能無力的笑笑,如果不是酒後認錯人,他也不可能嘗到她的味道,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喜還是無奈。
唯一知道的就是,今夜注定無眠。
而文宅,文少爺的房間里,同樣有個男人,失眠了。
此刻的文希楠躺在搖椅上,蓋著薄毯,他的眼楮一直專注的盯著一個方向,似是在想著事情,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自己的腦袋是放空的,已經不再想任何東西了。
自從文希欄走後,他站了一會兒就躺到了搖椅里,一直幾個小時,一直保持著一個姿勢,一個表情。
其實他已經很困了,眼皮已經開始打架,可是他的腦袋卻還十分清晰。
夜風很冷,薄毯帶不來太多的溫暖,他已經凍得瑟瑟發抖,可是他卻不想動,不想回到那舒適的大床去,總之他得了暫時性強迫不眠癥。
不想去想,不想動,不想睡,如果可以,他想回到幾個小時前,他會一直跟著那輛r8,只要他們一停車,他就沖上去直接把上官于娜給帶走。
然而一切都已經回不去,想著上官于娜可能跟那男人回家了,此刻他們或許睡在一起,文希楠的心里十分抓狂,然而他卻表現得出奇的冷靜。
他是男人,一個在別人眼中了不起的男人,不管再如何在意一個女人,他那高傲的自尊都告訴自己︰如果自己的女人上了別個男人的床,不管他再怎麼在意,他也是不會回頭了。
所以今天晚上他才這麼的反常,他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一個自己不想去想的事情,所以,他才得了個什麼暫時性強迫不眠癥。
因為他不知道明天的太陽會不會依舊那麼燦爛的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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