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希欄,你到我房間來一下。」文希楠一看到笑得完全跟沒事人一樣的文希欄,很不爽的瞪了她一眼叫到,說完他就朝樓梯口走去了。
本來他想直接回房的,可是走到客廳,看到三個人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聊天,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他氣就不打一處來。
他直接忽略掉也坐在沙發上的爸爸和叔叔,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麼目無尊長的不打招呼,不過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總之他現在很生氣。
文希楠用力的踏著鋪著高級隔音地毯的樓梯上樓,要是不是這隔音地毯隔音效果非常之好,估計整棟別墅都能听到他那帶著爆發因子的腳步聲。
文希欄看著弟弟那遠去的背影,起身朝爸爸和大伯做了個拍胸口的動作後朝樓梯口走去,獨留文浩天和文浩宇相對無語。
不過想著他們孩子之間的事情他們大人不方便插手,而且這種情況也不是一次兩次,他們對視幾秒後文浩天起身回房,文浩宇拿著遙控器換台,各自做個自己的事,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相較于文希楠上樓的力度,文希欄顯得溫柔多了,她幾乎是用蝸牛挪動的速度上樓的,就像電影里放慢動作一般。
其實這會她還真是不知道弟弟為什麼要生氣,她之前哭的時候是真的難過了,也不是故意要弄髒他衣服的,難道是因為這事生氣?
一想到弟弟有潔癖,她剛才把人衣服弄髒了,這會他還在生氣。文希欄的腳步就更慢了,在離走廊還有幾步的時候。她索性停了下來。
她用手扶著樓梯的紅木扶手,就這麼來回摩挲著,本來就已經很干淨的扶手被她這樣模著,都已經開始散發出了熱氣,在感覺手心有些發燙的時候她才停下動作。
「文希欄,你是想我直接用扛的麼?」在房間里等得不耐煩的文希楠打開房門想下樓,在二樓的樓梯口就看到文希欄在那磨嘰,沒好氣的說道。
在認真的盯著扶手拍著雙手的文希欄突然听到聲音。嚇得連忙轉身。當她看到弟弟板著臉盯著自己的時候,連忙抬起腳步。
「關門!」文希楠一進房間就轉頭盯著門口,生怕文希欄跑掉似的,看她進門連忙命令她關門。
文希欄本來就覺得自己錯了,當看著眼前冰山美男用冷冽的眼神盯著自己,再發出冰冷的聲音。她抓著門把的手立馬發抖。
她不是沒見過弟弟生氣,可是這麼生氣還是第一次,她的心忍不住一直砰砰砰的亂跳。都感覺自己這會是死定了。
關好門,文希欄小心翼翼的轉身,朝著床邊的休閑沙發走去,可是她愣是不敢坐,就這麼眼楮瞄著沙發,人卻一直站著。
而文希楠才不管她,他自己坐到電腦桌前的真皮旋轉椅上,轉到面對著文希欄的時候才停下。
「你今天和娜娜說了什麼?」看著文希欄害怕得不敢坐下,文希楠也沒功夫理她,而是直接發問。
一想到那女人和一個男人不知道去了哪。文希楠就來氣,加上在書房里爺爺說的那些話。他就是平靜不下來。
「我沒說什麼啊,就隨便聊了下,然後就散了。哦!對了,她表姐家正好和我們一個小區,我就好心載了她一程。」文希欄此刻已經有些凌亂,已經想不起她們下午都說了些什麼。只記得最後送了人一程。
听了她的話,文希楠終于明白那傻女人為什麼會出現來小區門口了,不過她對文希欄前面的話一點都不滿意。
什麼叫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的話爺爺會和他說那些話?還說什麼人對他沒有意思,他想都不想都知道這肯定是上官于娜的原話。
他沒有接著發問,而是用凌烈的目光繼續盯著文希欄,文希欄被他這樣一直盯著,站不住了,直接就倒到沙發上。
她什麼都沒說錯啊,弟弟這是什麼意思
一急,她倒是記得了手機里的錄音,連忙哆嗦的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查找錄音按了播放鍵後遞給弟弟。
本來文希楠並不想起身去接手機,但當听到上官于娜的聲音後他連忙起身奪過手機。
隨著手機播放時間的蔓延,文希楠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要不是為了想听完,他估計都直接把手機扔出窗外了。
上官于娜那女人到底都說了些什麼?
平時在他面前大呼小叫,說話沒經過大腦也就算了,既然還在文希欄面前說這麼沒頭沒腦,听了令人生氣的話。
然而看著弟弟臉色驟變的文希欄,縮在沙發上大氣都不敢喘。此刻她是能證明一件事了,就是弟弟十分在意上官于娜,不然他也不可能有這麼過激的反應。
听完錄音,文希楠快速的把文件用藍牙傳輸到自己手機上,然後才把文希欄的手機扔到沙發上。
「你出去吧。」當手機跌落到沙發上的時候,文希楠看都沒看,而是滑動手指在手機上設置密碼。
設置完密碼想收回手機,就在鎖屏的那一瞬間,他滑動了通訊錄,直接就翻到了上官于娜的號碼,可是當指尖觸踫到她的名字,他又猶豫了。
之前之所以那麼生氣,完全是把人當成了自己女朋友,看著她晚上和一個男人出入酒吧,而後又不知去向,正常的男人都會生氣。
此刻他的猶豫,是因為錄音里上官于娜的堅決的語氣,說那麼討厭他的話,文希楠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要堅持心中的念想。
一直盯著手機很久,最後把手機扔到電腦桌上,拿著香煙起身朝陽台走去,他已經完全忽略了文希欄的存在。
而拿起手機,還一直坐在沙發上的文希欄,不知道有些話到底應不應該和弟弟說。
她很明白爺爺的意思,也很清楚上官于娜對他的態度,她更看出弟弟對上官于娜的感情,她糾結了,猶豫了,拿著抱枕使勁的揉搓著,直到文希楠起身朝陽台走去,她還在繼續糾結著。
文希楠靠在半圓形的寬大陽台里,一手刁著香煙,眼楮卻一直飄在前方。
已經接近11點,夜風很冷,明明邊上有搖椅,也有薄毛毯,這是他平時沒事的時候躺在搖椅上看夜景而準備的,由于入秋,晚上有些涼,所以一直備著一張毛毯。
而他現在,明明冷得有些發抖,卻倔強的不肯躺下,就任涼風一陣陣吹過自己的身體,使勁的抽著香煙,似乎想從煙霧中尋求一絲安慰。
文希楠沒有關閉陽台的落地窗,當煙味飄進屋里,飄到文希欄的鼻翼旁,她不由起身朝陽台走去。
弟弟偶爾會抽煙,可是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落寞的樣子,站在夜風中一根接著一根抽著,背影顯得那麼孤單、淒涼。
雖然看到的只是他的背影,她卻能想象出他此刻臉上的表情,肯定是焦躁不安,還帶著一些和自己一樣糾結的心情。
「你愛她麼?」看到弟弟又點上一支煙,文希欄忍不住走到他身旁問。
今天夜色其實真的很美,月亮很皎潔,發出柔柔的月光。月光從窗前的大榕樹樹縫里灑到陽台上,那滿陽台的花花草草鮮活的存在著,角落里的幾棵金桂還散發出淡淡的花香,這樣的夜晚本不應該是這樣的心情,所以文希欄決定還是要幫幫弟弟,如果他需要的話。
雖然弟弟是文家的唯一血脈,可是他的命運也沒比自己好多少。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其中有很多的打打鬧鬧、磕磕踫踫,可是當看著對方難過的時候,他們也會感覺心痛的。
有些感情,不是帶著血緣才顯得特別親密,有些緣分,一旦注定,就不會那麼輕易被舍棄,他們的這份親情,是不可替代的關系。
「我不知道,我就是不想失去她。」過了很久,連文希欄都以為他不想回答的時候,文希楠掐滅最後一個煙頭,拋向空中,然後說話。
剛才他一直在想著這個問題,他到底愛上官于娜麼?
他想了很久,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他真的不想失去她,他想把她打上自己的烙印,不許別的男人踫她,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愛,因為至今他都沒有愛過任何一個女人。
「她說她想和我做朋友,前提是不能提你。」文希欄也沒有愛過人,當她听到弟弟的回答,她並不覺得驚奇。
如果弟弟毫不猶豫的說愛,才會令她擔憂,因為真愛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在愛情盲目初期,其實當事人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愛上,什麼時候愛上。
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以至于上官于娜那麼恨弟弟,可是她明白一個道理,沒有無緣無故的恨,或許她也只是愛情迷途里的羔羊罷了。
他們都還是沒長大的孩子,看在文希欄的眼里,她覺得都那麼心疼,或許她應該幫幫他們,不管結局是什麼樣,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麼放手不管。
「讓我想想,你先回去吧。」已經感覺腦細胞不夠用的文希楠,听到文希欄的話他還是覺得上官于娜這人有些奇怪的,可是他真的已經不想再想下去,他害怕自己會失控,只好把文希欄支開。
文希欄意味深長的看了弟弟一眼後慢慢轉身,掀開薄薄的窗紗,她的心此刻也如同這層薄紗一樣飄著,不過她知道這些都遠遠比不上弟弟的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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