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誰欺負你了?」剛進家門的文希楠看著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眼楮泛紅的文希欄連忙走過來坐她邊上問。
文希欄從書房出來後就一直沉浸在女乃女乃的世界里,一直都沒能控制住,這會看到弟弟朝沙發走過來,連忙撲到他懷里痛哭起來。
開始她純粹只是想到女乃女乃難過,哭著哭著又想到了自己可憐的身世,想到那狠心拋棄她的父母,加上有了個可以依靠的肩膀,眼淚就像關不掉的水閘一般,洶涌而至。
文希楠看著沙發前的牆面液晶電視在放著催人淚下的情景,再看看懷里哭得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已經猜到應該是個什麼情況了。
看著肩膀被眼淚鼻涕黏得一塌糊涂的襯衫,他本來想松開文希欄起身,可是感覺文希欄的眼楮完全不是盯著電視的方向,他又只好乖乖坐著。
他伸手朝著一直坐邊上的王芬菲勾了勾手指,王芬菲連忙放下剛拿起的遙控器朝著少爺靠了過去。
王芬菲靠近後,文希楠把嘴湊到他耳邊叮囑了些什麼後王芬菲連忙點頭起身出門。
听到關門聲後,文希楠把幾個下人都支開,然後才開始發問︰「姐,是不是爺爺為難你了?」
話說,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姐姐哭了,這也是文希欄回國後他第一次叫她姐。
文希楠被文希欄這麼一直抱著靠著,他一直沒敢動,就這麼一只手撐著沙發半靠著。這會腰都感覺有些酸了,可是他還是沒敢動一下,他怕姐姐靠著不舒服。
不都說男人的肩膀是女人最可靠的臂膀麼?雖然似乎都是為女朋友而準備的,不過這會不還沒女朋友麼。讓姐姐先用用也沒關系。
王司機從書房下來,剛走到樓梯口,他就看到諾大的客廳里,小少爺和小姐兩人在沙發上相擁。他心里咯 了一下,連忙躲到那棵超大的金琥盆景後去。
此刻王司機是真的很感激上星期張管家從花園里把那棵最大的金琥給搬到客廳來的,而且還放在樓梯口的位置,現在他才剛好可以躲在盆景後面看著不遠處沙發的情況。
其實他也知道下人偷窺主人的**是不對的,可是大家都知道小姐並不是文家的血脈,只是一個養女,這已經是文家公開的秘密,所以當他看到沙發上勁爆的一幕,還是忍不住想要探個究竟。
「我想我爸爸媽媽了。」哭夠了的文希欄。感覺她一直趴著的某處有些黏黏濕濕的靠著不舒服才抬頭用紙巾邊抹眼淚邊說。
而此刻沙發邊上已經一片白茫茫。到處都是擦拭過眼淚鼻涕的紙團。看得文希楠不由眉頭緊皺,不過一听文希欄說想爸爸媽媽的時候,他頓時有種很無措的感覺。
王司機一听到小姐的話。也頓時傻了,他們是都知道小姐是抱養的沒錯。不過從來沒人敢多嘴,小姐這是知道自己身世了麼?
不過感覺已經沒戲可看,他連忙從金琥後面貓著腰往後門走,他可不敢這時候就這麼明目張膽的經過客廳朝正門走去,畢竟做賊心虛嘛。
「我給你講個笑話吧。」想了很久,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最後文希楠只想到說笑話這回事。
看著文希欄有些可憐兮兮的抱著抱枕,睜著那睫毛還掛著眼淚的大眼帶著些許期待看著自己,文希楠清了清嗓子後開始講笑話。
可是開口的時候他才發現他還沒想到要說什麼笑話呢,他就一直撓著沙發說︰「從前,從前,從前……」
「噗!」
文希楠還在用力的撓著沙發,絞盡腦汁想笑話的時候,文希欄忍不住笑了。
她的情緒來得快,發泄完也就好得快,當看著弟弟快把沙發撓出個洞的樣子,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我不說了!」一看文希欄笑,文希楠正好找到個理由,直接起身朝樓梯口走去。
他「蹦蹦蹦」的跑上樓,不去理會那個剛才還躺自己懷里哭得稀里嘩啦的笨女人。
當站在超大進口組合櫃的鏡子前,文希楠一看到襯衫肩膀部位那慘狀,連忙拉開衣櫃拿起一件新襯衫朝浴室走去。
月兌上的衣服,他十分嫌棄的直接往垃圾桶里扔,怎麼說他多少也是有潔癖的人,剛看文希欄那可憐樣舍衣讓她蹭,最後卻換來了她的取笑,想想都覺得生氣。
躺在寬大舒適的浴缸里,文希楠還是想不明白女人這腦袋的構造應該是什麼樣的。
前幾分鐘還哭得死去活來的,後幾分鐘就立馬可以破涕為笑了,你說這是正常人的作風麼?
文希楠想了很久,最後只好搖頭不繼續往下想,因為他已經得出一個結論︰女人,都是完全不定性的生物。
「楠楠,你進來。」剛平復心情準備下樓的文君翔剛打開書房門就看到了剛洗完澡換好衣服也正想下樓的孫子,他連忙叫孫子進書房。
而剛洗完澡還沒來得急吹頭發的文希楠只好甩了甩還滴著水珠的碎發跟著爺爺進了書房。
其實他也不知道爺爺這會叫他有什麼事,不過一進書房他倒是沒感覺拘束,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到了爺爺對面,邊甩頭發邊直勾勾的盯著爺爺看。
爺爺的眼眶似乎有點泛紅,這讓文希楠又想到了文希欄剛哭得那麼悲慘,難道是她今天沒什麼收獲,被爺爺罵了?然後爺爺覺得自己有些過了,有些後悔了?
可是他不是和她做了交易了麼?難道是她沒有搞定上官于娜?
文希楠想到這停下手中的動作,雙手趴在書桌上開始整理思緒。
「楠楠,不管以後爺爺對你做什麼,都是為你好,為了你的前途考慮,希望你不要恨爺爺。」文君翔盡量避開老伴的相片,拿著杯子盯著眼前的孫子說了這些話。
今天孫女給他的情報,他很滿意,不過還是有必要再提醒孫子。在他這個年紀,現在沒談戀愛,不代表以後不會,青春期的正常反應是隨時都會發生的,所以他還是有必要給他打打預防針。
而听到爺爺帶著幾分嚴肅的表情說這些話的文希楠表示心慌,他知道爺爺有話要說,也知道他要說什麼,所以他才慌了。
他太了解爺爺了,當他說了第一句,他就能猜到他後面要說什麼,只是他現在不知道文希欄到底都和爺爺說了些什麼,他這會該說什麼,什麼不該說,萬一說漏了嘴,那麼麻煩可大了。
他現在有點後悔剛才因為被姐姐取笑所以就生氣上樓了,怎麼著也應該先把事情給弄清楚啊,這樣現在也不至于一直要轉動腦子想怎麼應付爺爺。
所以現在還是少說多听吧,文希楠就像個認真听課的小學生一樣,雙手交疊的放在書桌上,整出一副認真听爺爺說話的樣子,其實他的思想完全已經夢游去了。
「听你姐說你喜歡了個女孩,不過人不喜歡你,既然是這樣那麼你就不要執著了。對于你來說,最重要的是好好學習,回頭好好打理公司,至于女人,到時候你想要什麼樣的就有什麼樣的,你現在沒必要把精力浪費在兒女情長上,你明白爺爺的意思麼?」文君翔看著孫子一副乖乖听話的樣子,表情也柔了幾分。
「爺爺,我會把握分寸不影響到學習的。」听了爺爺的話,文希楠心里是又喜又憂,本來想著直接回答說明白,可是一想到上官于娜那女人他又有所不甘。
他不知道她到底和文希欄說了些什麼,不過一听爺爺說她對自己沒意思,他就十分的不服氣,可能表現得過于明顯,文君翔看著有些不悅。
文君翔重重的把杯子放到書桌上,安靜的書房里頓時被這踫撞聲打破沉靜,似乎在表達著文君翔對孫子的某種不滿。
「楠楠,有些事情爺爺本不應該管的,可是你看看你爸爸和叔叔,爺爺真是後悔沒早點管,你看現在」說道這文君翔伸手拍了拍了額頭做後悔狀,然後接著說︰「所以我覺得他們之所以沒有個好的家庭,是我的責任,所以我不想放任你和欄欄不管,所以希望你能明白爺爺的良苦用心。」
一想到兩個兒子,文君翔心里就有些自責,都是他太由著他們,慣著他們,所以才會有今天,要是再不把孫子孫女管好,他真不知道以後怎麼和老伴交代。
「爺爺……」本來文希楠還想說些什麼,可是被爺爺伸手打斷,只好乖乖閉嘴。
「你出去吧,希望爺爺的話你能听得進去。」文君翔一直盯著老伴的相片說的,眼神中帶著些許哀傷,讓文希楠看了都覺得有些難受,他只好起身朝門口走去。
其實听爺爺說了那麼多,他已經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他心里都很清楚。
爺爺並沒有直接逼他,這才讓他覺得可怕,因為他深深知道,只要他懺逆他的想法,他就會想辦法阻止你前進的步伐。
你在明,他在暗,有時候根本就是防不勝防。
爺爺已經在暗示他,不要再靠近上官于娜,可是他真的能听爺爺的話麼?他的心並不是這樣想的,所以他猶豫了,糾結了。
本該直接下樓去問姐姐她下午見到上官于娜都說了些什麼,此刻他卻那麼的害怕。
已經跨步朝樓梯走去,手扶著扶手站了很久,最後還是轉身回房,有一種恐懼叫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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