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余芮。他只是低著頭左右看著身上因為雨水淋濕而黏在身上的衣服。隨後又伸出手揪了一下褲管,來回晃了晃,一臉嫌棄的模樣。
余芮看著來人的表情,原本就有些陰沉的臉,變得更加難看了,她用力的握住雙手,不讓她的聲音中出現一絲憤怒,又牽強的在臉上掛了一抹微笑,才嬌嗔的說道︰「表哥~怎麼這個時候才來啊?」
表哥听到這個聲音之後,原本臉上嫌棄的表情變得更加嫌棄起來。他不喜歡這個女人,非常的不喜歡。
「表哥?我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幸,成為你的表哥了?」穿著風衣的男人絲毫不掩蓋臉上的嫌棄之色,抬起頭看了余芮一眼,嘴角咧出了一抹冷笑。
听著穿風衣男人那陰陽怪氣的話之後,余芮氣的肝都在疼,她覺得她就像一個隨時要爆發的火山,只要再來一點點的火星子,都足以將她引燃。
穿風衣的男人不理會余芮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走到病房里的那個沙發上面坐了下來,他仔仔細細的觀察了一下余芮的臉,越看腦袋搖的越厲害,以至于嘴里都發出一陣嘖嘖聲︰「嘖嘖嘖這模樣要是叫你的真表哥看到了,豈不是要得意死了。」
余芮恨的一陣咬牙切齒,她的那兩個表哥,從小就以欺負她為樂趣,整天找她的麻煩,還時不時的告訴舅母,誣告她偷吃東西。也因此余芮從小沒少挨過打。這種情況一直到齊致出現之後,才有所好轉。
可是,也正是因為齊致的出現,她才知道了她那些年受過的苦原本都是屬于齊致。而不是她余芮。所以她心安理得的享受著齊致一家人對她的好,心安理得的報復著齊致,報復著齊致的家人。
「哼!你不是說,那時候的事你們都做的好好的麼?」余芮不理會穿風衣男人那滿是嘲諷的話語。而是斜眼看了一眼坐在沙發的人,發出了一聲冷哼,帶著一點質問的語氣說道,「怎麼今天我才知道,當時齊致竟然沒有被你的那些人給**呢?!」
穿風衣的男人收起了臉上的嘲諷,眼中的那一絲狠厲之色慢慢的出現,但是隨即又消失不見,他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床上已經開始要瘋狂的余芮,卻沒有說話。
「你不是給我保證的好好的麼?交易的時候你不是說好了的麼?可是結果卻成了這個樣子。不但有一個地痞流氓給死了。而且那些人竟然都沒有得手!」余芮憤恨的抬起手用力的擊打著床頭邊上的桌子。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咚咚咚聲。一直到余芮的手已經變得紅腫起來,她才慢慢的停止了下來。
余芮伸出手緊緊的捂住她的臉,腦子里不停的回放著那場交易。
她為了能夠將齊致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特意去找了她的那兩個表哥。很久沒有見到他們之後,這第一次見面就差一點讓余芮吐了出來。那兩個表哥已經沒有小時候的那種肥胖了。相反的是如今長相都很英俊。
他們在和一個長相陰柔的男人在一起喝著酒,看到余芮來了之後,也沒有多大的反應。這讓余芮原本有些忐忑的心,變得稍稍安定了下來。
「你來做什麼?」大表哥看著站在一旁的余芮,聲音冷淡的說道。他不是不知道余芮這幾年都做了些什麼,所以他兄弟兩人對于這個表妹更加的不恥了,甚至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們之間還有親戚關系在,
「表哥」余芮有些囁嚅的說道,剛開了口就看到了表哥臉上不耐煩的模樣,這樣余芮心中大怒,也有些不管不顧了,既然表哥不給她臉,那她又何必在他們面前裝腔作勢呢?余芮知道這兩個表哥是欺軟怕硬的家伙,當初不就是因為齊致太凶,所以他們才被齊致每天都打的死去活來的。
想到這里,余芮握了一下拳頭,心中下定了主意,便無視表哥臉上的厭惡之色,大大方方的找了旁邊的一張凳子坐了下來。
「表哥,我來想要找你借點人。」余芮看著大表哥眼中閃過的一絲驚訝,便知道她的這種做法是做對了的。臉面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掙的。余芮在這一刻深深的明白了這句的含義。
「哦?」二表哥看著余芮一臉淡定的模樣,有些驚訝,但是更多的卻是興趣。看來,他的那個膽小懦弱的表妹,最近混的很有膽氣啊。
「你想要做什麼呢?我親愛的表妹。」二表哥有些疑惑,但是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故作驚訝的說道,「難道說你現在找的那幾個男人滿足不了你?」
余芮眉頭緊緊的皺了一下,但隨即又松開了,她扯出一個完美的笑容,看著二表哥說道︰「表哥說的什麼啊?我這邊需要表哥能夠找幾個人,幫我做一些事情。」
雖然嘴里這樣說著,但是余芮心中還是一陣心驚肉跳,沒有想到,她所做的事情一直都在表哥的關注之下。
「憑什麼?」大表哥伸手端起酒杯,看著手里精致的高腳杯,輕輕的晃了晃問道。
「齊致。」余芮定楮的看著大表哥,她知道大表哥才是主事的人,二表哥就是一個混吃混喝的家伙。她也知道,齊致這兩個字對于她這兩個表哥來說意味著什麼,他們是絕對不會忘記小時候,被齊致欺負的就像是喪家犬一般的模樣。
果不其然,大表哥听到這兩字之後,便扭頭看向了余芮,這讓余芮有些得意,嘴角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她認為這要拋出這兩個字,她的表哥就一定會幫助她的。只是她沒有想到,他們竟然會那麼對待她這個表妹。
「何,你怎麼看?」大表哥看了余芮一眼之後,便扭過頭看向另一邊一個一直沒有說話的人那邊去,並對著那個人說了一句,像是在征求意見。這讓余芮有些吃驚,沒想到她的表哥們現在做事情還要問別人麼?
那個一直坐在一旁沒有動靜的人,輕輕的端起酒杯,對著大表哥的方向舉了舉杯,然後輕輕的放到嘴邊喝了一小口,仔仔細細的品嘗了一下滋味,才開口說道︰「這是你們家的事,好像和我無關吧。」
大表哥也對著那個男人舉了舉杯,將酒杯放到嘴邊一口飲盡,然後看著余芮,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說道︰「看到了吧,你的這個表哥說,與他無關。」
他也是她的表哥?余芮驚訝的看著坐在對面的那個人,長相陰柔,不能說是帥,只能說是有點漂亮,這樣的男人竟然是她的表哥?余芮有些不能相信,但是卻也听得出大表哥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只要她能夠讓那個人同意,那麼她的這兩個表哥就同意。
「表哥,只有幾個人而已,我想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余芮搖了搖頭,繼續看著大表哥說道,「更何況,這可是對齊致」
余芮說道齊致這兩個字之後,就故意停了下來,有些話她不想說的太明白,但是她想她的表哥是知道是什麼意思的。
「哦?既然你這麼想要借幾個人,也可以啊。」大表哥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那個男人,看到他點了一下頭之後,便對著余芮說道,「不過,你要知道,有些人想要借出來,就必須要付出一些代價。」
說道這里,大表哥便頓了一下,上下掃視一下余芮,便不再說話。而二表哥則興致高昂的接著說道︰「表妹你一定沒有問題啦,你做這行不是很久了麼?」
余芮就算是再傻也听得出來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了,她沒有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的兩個表哥還是一如既往的是個混蛋。她在心里狠狠的罵了他們全家︰你才做這行很久了!你全家都做這行很久了!罵完了之後余芮才覺得心里好了一點。
「表哥這話是什麼意思?」余芮的臉色已經有些發黑了,她沒有想到二表哥會這樣說。
「就是這個意思,要找就這樣做。」那個坐在大表哥旁邊的男人,懶懶的丟了一句話之後,便丟下他們兄妹三人直接起身離開了。
大表哥也跟著起身,連看一眼坐在一邊的余芮都沒有,直接跟著那個男人走了。而二表哥則是對著余芮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抹邪惡的笑容說道︰「表妹你好好考慮一下,我覺得可以干,對你來說也不吃虧啊。哈哈哈哈哈」
余芮一把抓起桌子上面的酒杯,狠狠地丟在了地面上,她氣的渾身發顫,這時候她才有一瞬間的後悔,為什麼她會巴巴的跑到這里來自尋其辱呢?她真的是腦子秀逗了,才來這邊任由那兩個混球出言不遜。
她不停的咒罵著那兩個表哥,還有那一個不知道到底是誰的男人,一會兒又狠狠的拍打一下她的腦袋,罵自己愚蠢。但是二表哥臨走之前說的話,卻被余芮深深的記到了腦子里,不曾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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