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沒想到他大眾廣庭之下突然出手,一時沒防備,竟然沒能躲開。ai琥嘎璩
「放開她。」
「放開。」
元夏與煞天異口同聲喝道。整個前庭上百人的廣場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朝他們看過來的眼神各異。
赫連宸不僅沒有放開夜未央的手腕,還笑望著其他兩張憤懣的臉道︰「我們身為他國貴賓,一道去參見孔皇太妃合乎禮數。倒是南赤國新立的夏明皇,這般怒容相向,有失君王風度。」
「放開阿璃!」元夏一字一頓地命令。听到他把阿璃合在一起稱「我們」,他就火大。君王風度是什麼東西?它能跟他的阿璃重要相比嗎?
煞天再也不說話,直接握住夜未央另一只手,咄咄逼人地怒視赫連宸,就連躲在他懷里的皮卡也甩了甩腦袋,瞪著赫連宸。
氛圍陡然變得緊張起來。
「呵呵,宸王不遠千里來南赤作客,怠慢之處還望見諒。來人,還不趕緊把貴賓迎到席位上。」皇太妃率領著幾位先皇妃子走下台階,笑著前來打破緊張的氛圍。
「參見孔皇太妃,見過夏明皇。」赫連宸放開夜未央的手,朝孔皇太妃揖了揖手參見。
「參見皇太妃,參見夏明皇。」夜未央及眾貴賓異口同聲施禮道。
「都免禮吧,奏樂開席。」皇太妃笑著宣稱。
眾人紛紛落席。東元國是五國兵力最強的,所以安排的座位也是在各國貴賓當中最尊貴的上席。
皇太妃與元夏及先皇妃子、幾個皇弟坐在另一張桌子。新皇明顯的心不在焉,眼楮老往旁邊與赫連宸他們坐在一起的夜未央。
皇太妃看在眼里,在旁小聲提醒了他幾句,他才稍微收斂自己肆無忌憚的眼神。
夜未央的右邊是赫連宸,左邊是煞天。落坐之後,本來一直怒視著赫連宸的煞天,在看到對面坐著北玄國的使者時,不由多看了兩眼。雖說也常見到北玄國的紅眸貴族,但看到與自己的面容相似,又同為紅眸的皇族時,他的心底還是掠過了一絲詫異。
北玄國的使者是大皇子慶王,一個近四十歲的中年男子,看到煞天滿臉驚異的表情望著他,不由溫和敦厚地朝他笑了笑道︰「久仰煞天公子名號,今日一見果然是少年出英雄啊。佩服!佩服!」尚武的北玄國,對身手高強的江湖俠士向來有不解的崇拜意識。
「煞天,這是北玄國的慶王殿下。」夜未央在旁邊小聲地提醒他。
煞天向他頷首示敬,坐在夜未央旁邊,目不斜視,視線不再投向在座的其余人員了。
赫連宸與在座的幾位都寒暄過後,便含笑扭頭轉向夜未央,上身微傾,在她的耳邊道︰「宴會結束後,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我沒空。」夜未央冷冷地拒絕。
「這東西,你一定要來看。如果你真關心未央的孩子,就應該來。」
「孩子?」夜未央的眼瞬間如覆冰霜,低聲恨道︰「孩子是無辜的。你如果還有一點人性的話,就放過孩子,有什麼事就沖著我來。」
看到她對孩子的反應,赫連宸表示很滿意,臉上的笑意更深︰「這麼說,你答應來了。」
還是做卑鄙的人好,抓住別人的軟肋,狠狠地掐一掐,對方立即就投降了。
兩人的談話只有他們倆才能听到,就連坐在未央另一邊,內功深厚的煞天都未能听到一言半語。
但他們倆的互動卻未能瞞過一直注意著未央的元夏。除此而外,還有在另一張桌子上的另一個人也注意到了。自從這幾個人出現,他就一直注意著看,觀察到他們之間的微妙關系,臉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眸底閃過陰森的殺氣。
場上的各種歌舞及各種比武表演一場接一場,鑼鼓喧天,一派喜慶熱鬧之景。這會,天色不知不覺晚了下來。孔皇太後在大家酒意正酣的時候,讓司儀向原本來觀禮新皇登基的貴賓們宣讀了登基推遲舉辦的事。
早上朝堂已公布的消息,到了下午,幾乎人盡皆知了。所以听到這消息之後,座席中除了有點小小的嘩然之後,接著便假裝被上場表演歌舞的女子吸引住注意力,誰也沒有提出什麼疑問。
宴席還沒結束,皇太妃便覺得身體不適提前離席了。
夜未央望了望旁邊原來赫連宸坐的空位,他與她說完那些話之後,很快就離開座位,不知所向了。開始夜未央以為他去如廁了,後來看到魏戰也不在座席,便知道他們離開了。
「煞天,你在這里坐著別亂走,我去去如廁就回來。」夜未央低聲叮囑煞天,然後離開座席。
咕嚕……皮卡跟了上來,跳進她的袖袋。
煞天不放心她,所以讓皮卡跟著。
夜未央佯裝消食散步的樣子,慢慢地往御花園走去,她記得那個御書房好象就是在中庭的宮殿那里,御花園是連著前庭和中庭一片的。此時,夜色剛落,宮燈剛點,花影綽約,九曲長廊來來回回是腳步匆忙端菜侍候的宮女。越往里走,人員就越來越少。花香漸濃,各色花香在風里混合在一起,有種醉人的旖旎。夜未央放松了情緒,在花間顯得有些陶醉。本想去探探御書房,變得追隨花香不知不覺到了花園深處。有些宮女見是她,根本就沒伸手阻攔。這可是新皇最寵的女人,還沒名份就可以住進鳳鸞殿的女人。
風中隱約傳來喁喁細語,夜未央听到其中有個熟悉的嗓音,便閃身進了花叢中的假山石後面,輕輕地躡手躡腳靠近前面。
「鳳子軒,放手。再不放手,本宮就要喊了。」是皇太妃凌厲的聲音。鳳子軒?難道就是那個追殺元夏的軒王?
「孔蘭當真是狠心,就算本王現在已敗得一塌涂地,你也不肯原諒,非要致本王于死地嗎?」一把壓低了的雄厚嗓音惡狠狠地說。
孔蘭是皇太妃的名諱。她與軒王?夜未央想起了陽晉跟她曾提及的事︰軒王曾愛過孔蘭,卻被自己的父皇橫刀奪愛娶走了她。
「如果不是你一直狠心地對本宮的皇兒,本宮至于這般對你嗎?」
接著是死寂般的沉默。夜未央覺得這樣蹲牆角偷听人家隱私,似乎不太道德。正想邁開腳子離開,前面那里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響,接著好象還傳來意味不明的吱唔聲。
「孔蘭……。」軒王吐出的這兩字非常的溫柔。
「哎喲,孔蘭……你……真狠心。」似乎軒王被人傷到哪部位了,痛得直抽冷氣。
「鳳子軒,你敢再踫我一根毫毛,休怪本宮翻臉不認人。」皇太妃厲聲警告。
「翻臉不認人?怎麼不認人?難道你就不怕本王在朝堂上告訴所有人,是你唆使本王找江湖殺手來殺老父皇的?」
「哼,你去說吧!看看有誰會相信你?你想殺的是夏兒,但那殺手失手了,傷了夏兒,害了先皇。這事,當朝的文武百官都親眼所見,有誰會相信你說的?」
夜未央的身子正慢慢地往外挪步子。
「孔蘭,你別以為你與東元國的宸王勾結的事,本王一點都不知道。」軒王這話成功地把夜未央的身子釘了回去。
宸王與皇太妃勾結?
死一般的沉寂。
「那個江湖殺手本來就是宸王找的,他來到我的門下,做門客六年,本王還真的錯信了他。他不是失手,他本來就是要殺老父皇。」軒王的聲音有憤怒有不甘。千算萬算,沒想到,就沒想到自己要用的利刃居然是替別人開刀。所有的黑鍋都是他背了。
「無論是誰,只要想殺我夏兒,都沒門,都得死。鳳子軒,從夏兒出生出來,你哪一天不是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好在我夏兒命大,才一次次地逃過你的追殺。你這般對我的夏兒,二十年來,也夠了。」
「那你也不應該勾結他國的人來對付老父皇。」
「陰謀是你自己策劃的,與我何關?人也是你找的,更與我無關。我只是在保護我的夏兒。我不管他是哪個國家的,只要護了我的夏兒,本宮就感激他一輩子。」
「所以,感激到你把你兒子最心愛的女人也出賣了?」
這時皇太妃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夜未央听不太清,正想往前探過身子听清楚點。一只手從身後猛地捂著她的嘴巴,一股熟悉的燻香飄入鼻息,耳邊更是傳來她熟悉的嗓音︰「別出聲,是我。」
夜未央點了點頭,那人慢慢地放下手,順勢牽起她的手便拉著她往外走。到了僻靜處,赫連宸笑問︰「你怎麼做起那種偷听別人私話的事了?」
「你管不著。」其實她以為會是他與皇太妃有私話說,卻沒想到偷听到的皇太妃與另一個男子之間的糾纏。
「我是管不著。你的形跡如果被發現了,丟臉的會是我。」
「我與你何干?」
「因為你是本王的女人。這事,五國當中,還有誰不知道的?就連父皇那晚也知道了。」赫連宸這會笑得很輕松,是真的發出內心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