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里面與在外面無疑,一樣可以到處走赫連宸的笑冷了下來。
越往里面走,地方越來越寬,除了沒有光線之外,里面象窯洞一樣,分別格開有房間,還有許多分別通向各處不知名的分岔道,偶爾還能遇到一兩個腳步匆匆的侍女,手里端著東西或提著生活物品。
「這里沒有陽光,她和胎兒會缺鈣。如果你想他們身體健康的話,就應該象我原來囑咐的那樣,按時讓她曬太陽,保證她和胎兒的鈣質吸收
「你還沒走到,怎麼就能斷定她在里面曬不到太陽呢?」赫連宸拉著她的手,快步走到通往另一條地道的岔口,剛走幾步,夜未央就發現眼前的光線越來越亮,最後才看清地道的盡頭是一面懸崖峭壁,有很寬闊的地方,走出來,就如一個天然露台。此刻,正是午時,陽光充足,想怎麼曬都可以。這是驪山向東的一面,也是她當初墜崖的地方。
「我當初采藥的時候,怎麼沒看到這里?」夜未央驚詫地探頭往底下山谷望去,可以看到粉紅的一片桃花就在眼底鋪開,一簇一簇的,嬌女敕地綻放著。
「這里有機關。上面有侍衛暗中守著,沒什麼異常的話,就全天開著。遇到什麼事,只需按這里他的手在地道洞壁的某處一按,夜未央站著的那個露台立即緩緩地縮回,四周的雜草往中間收攏,很快就掩蓋了地道口。
「設計這個可真浪漫在這時空能想到用軸承齒輪的運轉伸縮平台,在懸崖峭壁上弄個露台出來看星星曬太陽,當真是一大浪漫享受。
「是以前管理影衛的時候,閑著沒事,就弄了這個伸縮台,看在懸崖邊上訓練的影衛們有沒有偷懶,或者搞突襲,鍛煉他們的反應能力兩人邊說邊繼續往夜妃住的地方走去。
這是一間特別大的石室,四周弄了防潮的木炭,上面再用木板隔開,說是石室,倒更象是木屋,一走進室內,便是一股青松香枝的清新味,敞開的兩扇窗戶被花草掩蓋了大半光線,山風吹來,滿屋樹枝花草的清香。
環境的巧妙設計,把山月復中的石室弄得猶如世外桃源。
屋的一角,寬大的床榻,潔白的紗帳輕揚,夜未央的原身夜妃正沉沉地睡在床上,月復部那里高高的聳起,象個小山丘堆在床上。
「你們後期給她喂了很多流質補品嗎?」夜未央快步走到床邊,掛起紗帳,掀開輕絲薄被,模著原身的月復部問。
站在床榻旁邊的侍女得到赫連宸的示意,趕緊上前答︰「這兩個月按大夫的吩咐,加了一些營養補品煲的湯給夜妃娘娘喝
夜未央有些頭痛地模著圓鼓鼓的月復部,肚皮都撐出妊娠紋來了,她心疼地用指月復撫模上去,細細地摩挲那些紋痕︰「唉,出妊娠紋了。都忘了讓這些人給她擦些橄欖油潤膚了,胎兒太大,不好順產啊
正模著,感覺到手下猛地一動,她驚喜的差點跳了起來,失控地叫了起來︰「啊,寶寶踢我!寶寶在踢我耶!赫連宸,你剛才看到了沒有,寶寶隔著肚皮踢我耶
赫連宸紫眸含笑地望著她如孩童得到糖似的大聲叫嚷,美麗的臉上渙發出一種明艷的麗色,眉目又帶著純粹的高興神情。明艷與天真揉合在一起,有種特別的魔魅。
「我經常把手放在上面,小孩都會踢我他也走過來,將手放在夜妃的月復部。
「等等,你說什麼?經常?」夜未央從高興中拉回神智,問道。
赫連宸的眼神柔柔地停在夜妃的臉上,道︰「是的。有空我就過來,看看夜妃,模模肚子里的孩子。有時,在這里就寢陪著他們娘倆一起到天明
「為什麼?」夜未央擋住他的視線,自己站在他的面前,用責問的口氣問。
赫連宸把目光移到她的臉上,笑得完美︰「她是我的妃子,我陪著她和孩子一起過夜,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這樣子,很容易讓我誤解你是在吃醋
呸,吃你大頭鬼的醋啊?!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說,你明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為什麼還要這般對她?你對她到底存有什麼陰謀?」她才不會相信他有那麼好,喜歡未央喜歡到連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起接受。
赫連宸笑意更深了︰「誰告訴你,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還有,你覺得我對她還會存有什麼陰謀?」
啊!她怎麼會知道夜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夜未央張口結舌,正想拿胡扯的神能力來搪塞時,眼前的男人已先她一步低頭說了出來︰「別拿你的神能力來說事
「……
夜未央只好訕訕閉上嘴,什麼都不說了,認真地檢查起原身目前的情況,探了脈,听了胎音,然後神情凝重地說︰「如果你想見到她們母子平安的話,就讓我把她帶到別的地方生產
「你覺得我會答應嗎?」赫連宸反問。
「不管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你想他們活著,就必須听我的
赫連宸斂眉不悅道︰「我們就不能意見一致地相處嗎?非要爾虞我詐地算計著合作嗎?你現在也看到了,她身懷六甲、大月復便便,以前的身手又使不上,你能帶她到哪去?在上京,難道你覺得元夏公子比我還有能力保護你們?還有,過兩天元夏公子就回南赤了。這時候,你還想添多少亂才罷休?」
他說的都在理。夜未央也清楚在這里待產比其它地方還要安全。雖說她原計劃是想帶著原身跟著元夏一起撤出上京,撤出東元國的,但現在看來,臨盆之際動身,恐怕在路上就分娩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緒,權衡利弊,終還是退步了︰「要我留下來照顧夜妃直到生產的話,殿下就不可以在此留宿。還有,給我找兩個穩婆候著,到時候,我怕一個人忙不過來畢竟是自己第一次面對接生這事,又是給自己的原身接。
「穩婆早就找好在府中後院等著。至于留宿的事,就不需要七公主操心了
「不行!這事你一定得答應。否則,我不給你的夜妃接生了
「隨便你!反正有穩婆赫連宸笑得邪氣,表情有持無恐。
未央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笑著低頭一錯,她覺得唇上一涼,如冰擦過,如曇花一現,稍縱即逝。
「你這模樣,真可愛耳邊低笑著響過這句,他人已往室門走去。
等夜未央反應過來,開口怒罵︰「混蛋就剛才一下子的冰涼感覺掠過,自己就被親吻了?
男人駐步回首,笑容未落︰「意猶未盡?等會我再補償你更甜美的
夜未央順手從桌子拿了樣東西就扔了過去︰「滾!馬上給我滾出去,不準再出現我的眼前
「呵呵……象只小野貓赫連宸接過東西,很快就出了石室。剛才看她模著未央肚子被孩子踢到的高興勁,他知道這女人是不會傷害未央的。就算她千方百計想要把未央偷偷帶走,現在看到未央那麼大的肚子,相信她真的妥協了。
夜未央用銀針刺了一下夜妃的涌泉穴位,狠力地鑽了一下,外面地道走著的赫連宸立即覺得腳底被蟄得疼,心道︰「這女人真小氣,馬上就要現報回來了雖說他身上的疼痛不能讓夜妃與他「同痛苦」,但夜妃身上的痛,卻一點也不漏地應在他的身上。
分割線
元夏望著大半池已干枯了的睡蓮,心想那個「黑寡婦」的毒可真厲害。昨晚清兒從水里鑽出來的時候,分水刺上面擦的毒汁有些溶進水里了,所以就連水池養的睡蓮都未能幸免。當然,更別說那個愚蠢的被人利用的清兒了,這會,她被人已埋的尸體恐怕也已腐爛了吧。
「公子,還要等阿璃姑娘的消息嗎?」醉紅樓的老龜/公老曾腳步匆匆地趕過來,恭身問,外人常見的諂媚笑臉已換成恭謙的神色。他是元夏的母妃派來在上京護主的負責人。
夏湛藍色的眸毫無波瀾地望著水池,站在欄桿邊上不動,手中的白骨折扇輕輕地搖著。
「娘娘要公子今晚子夜就啟程,替身及沿途的打點也都準備好了。如果變動的話,小的怕……
元夏慢慢地轉過頭來望著老曾,眼眸最深處的鋼藍色,浮起一層寒冰︰「阿璃的事,即是本公子的事。沒有她傳來的消息,我哪也不會去
「是。小的知道。小的明白老曾不敢迎視他森冷的眸,趕緊低下頭道。
這會,另一個人拿著封信進來,單膝跪下呈給元夏︰「公子,阿璃姑娘叫人送來的信
元夏接過來快速展開一看︰「念君就此一別,他日再圖相聚
看了兩遍,信在手中成了粉末落到池中︰「老曾,叫人把水池填平,按計劃走她在信中已暗示暫時不能帶人,唯有改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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