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兒,在東元國的時候,你見到琉兒了?」傲清王輕聲問道。愛睍蓴璩
看來,她代替殷琉兮回來的事,敢情大部分的人都知道。
「嗯!見到了,墨門前幾個月傳回來的信息,想必父王也知道了。我與她現在已如水火不相融了。」夜未央的眸色冷了下來。
傲清王長長地嘆了口氣︰「你們本是同胞姐妹啊!」
「在皇室,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從來就沒有真的。也多虧了她先下手,讓我斷絕他日饒她性命的善良。」夜未央想起自己差點就死在殷琉兮的凌辱之下,胸口燃起了憤恨之火。不過,現在的她再也不會沖動地在臉上表現出來。
傲清王本想替殷琉兮求情的話吞了下去,只好換了別的話題閑聊了一會,便讓人帶夜未央去歇息了。
殷璃兮還未出閣,所以住的地方就在傲清殿的偏院,除了長惠公主殷惜兮住的屋子,還有一間便是殷琉兮以前住的地方。進屋前思忖了會,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去殷琉兮的房屋,既然是以六公主的名譽回來的,無論別人是否知道,她也得做戲做全套。
煞天開始被宮女安排在貴賓住的地方。後來,也不知道他半夜是怎麼躲過那些侍衛的,竟然臉色如常地從窗戶溜進了夜未央的房里。
最後,夜未央只好叫外屋的兩個宮女給他弄了一套被褥在床前的地板睡。叫他去屋內的軟榻上去睡,他都不願意,意思是習慣了守在她在床前睡,就這樣,兩人即使在蒼神國的皇宮,也同居在一個屋子里。當然,一起同居的還有另一個在床上四肢趴著的小東西。它最省心,始終粘著夜未央,賣賣萌,不但不招人非議,還讓夜未央對它無比寵愛。
夜未央第二天就開始涉蒼神國的政事,在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在說起東元國如今拿著陷害七公主之事不松口,欲掀起一場大的政浪。大的往壞處想便是借此向蒼神國開戰;小的便是東元會趁機要銀兩要美女,要加多每年進貢的物品。
「無論是什麼。這次,我們一定要堅持為七公主申冤,求東元還一個公道給七公主。不過是半年的時候,七公主就在那里已遭到非人的欺凌了,還蒙上不白之冤。我們決不能退縮。哪怕是打仗,我們也應該直起腰桿來抗戰。」武將之首鎮國將軍蔡衛國憤憤走出來道。
「鎮國將軍說的好听,要真的打仗的話,我們的兵力向來不如人家多,不說別的,就連我們的糧食都不如人家豐收。看看我們國家四周的高山和丘陵地帶,哪里有人家平原種的稻谷和麥子多?一旦打起仗來,我們的糧草就首先不夠。」文官隊列中走出一個臣子回應。
女皇听了,把目光放在夜未央的身上,含笑問︰「玨輝公主(六公主殷琉兮的名號)可有看法?」
身穿杏色朝服的夜未央走出列,揖了揖手道︰「對于糧食方面的事,臣女倒有點想法。只是跟是否開戰無關。」
「玨輝公主不妨說來听听。」
「只是一點看法而已,請各位不要見笑。」夜未央溫馴地笑了笑,暗自清了清喉嚨道︰「我國的耕地向來太少,可以與國內的銀莊聯手,向願意開墾土地的人提供低息貸款,幫助他們解決開荒初期的經濟壓力。相信會有不少的農民願意嘗試。而我們與銀莊也要做出一些相關的協議,做的好還可以額外得到部分的收入。這部分收入,可以從我們的國庫撥去補貼。」
听到夜未央提出的這個「看法」,朝中的百官都感了興趣,左丞相率先提出了弊端︰「但這政策一頒發,就會引來過度的開墾,會造成水土流失,對農業的傷害也是很嚴重的。」
「在貸款的政策頒發時,相應的還有一些別的規定出台,劃分好開荒之地,做好水土保持的工作。象那些丘陵地帶,一直是農業的落後地區。但若是土質肥沃,或可開墾梯田。這樣,就大大增加了耕地的面積。說不定會成為糧食的主要生產地區。土地貧瘠的地區也可以考慮耕種其他作物,可以充饑的食物有很多並不需要很好的生長環境就能成熟。耕種時還可以采用多種作物交叉種植的方法,這樣便可以大大提高土地的利用率了。」
夜未央侃侃談「看法」,注意到滿朝的文武百官的眼楮全往她身上盯,象看到鮮肉的餓狼一樣。
「我說錯了嗎?還是?」她停住了口,詫異地問。
「咳,不是的。公主剛才說的那些看法,正是困擾我國多年未解的農業頭等大事啊!听您這麼一說,這些問題全部迎刃而解了。只是,什麼是梯田?水土保持應該在哪方面注意?交叉種植又是如何交叉呢?」管理農業方面的鐘大人湊上前問。
「等等,下官更感興趣的是,公主說的低息貸款是什麼?」負責財政的宋大人湊得更前。
「這個呆會退朝後我會一一為大家詳細說明的。」夜未央都忘了他們這些人還根本沒有接觸過這些名詞。
听到退朝後才向他們解釋這些。個個都帶著意猶未盡的遺憾表情退回隊列。
「那就辛苦玨輝公主退朝後把這些看法都寫個詳細的奏折,讓朕也看看。」女皇笑著發話,看到女兒能讓朝上的百官有折服的本事,她也覺得寬慰。
「是!」夜未央覺得就算自己有三頭六臂,似乎都不夠用了。
女皇在上首翻了翻旁邊的奏折,接著問起了其他的一些問題,听取百官的看法。
夜未央在各方面的創新和多變的才能,很快就得到了蒼神國的百官另眼相看,在短期內就豎立起威信。
這只是朝堂上的表現而已。當女皇把一支精銳的皇家軍交到她手里訓練,她在校場,用高超的身手擊敗十幾個身手高強的士兵及將領時,聲名大振,不日就傳遍了整個聖城。
這時候的她離聖女之號就只差聖旨正式宣布了。
聖城的春天,百花齊放,山上山下全部都開滿了各色的花,把整個聖城點綴成一座花城。
夜未央在聖城一個多月,上午參予朝堂政事,下午在校場訓練將士,晚上處理墨門呈上來的各國各種情報。她在墨門選了兩名能干的侍女,不僅能武,亦能舞墨。
教會她們分重次情報,和過濾各種紛雜的情報信息之後,她的工作也輕松了一些。
這天。
「主子,今天有元夏公子捎來的信。」墨門兩個能干的侍女中的其中一位遞上一封信。
夜未央伏在案桌上,正給訓練的將士們起草虛擬作戰方案。听到是元夏的信,便停下筆,拆開來看。
「弱冠之日已近,吾甚念愛妻。啟程前,求見一面。千里馬匹已備好在南赤國外交館。等你。夫上。另,有人稱你的好友好事臨近,盼你早日過來。」夜未央看完之後,知道這是元夏回國前要與她商定大事的會晤之約。另外捎帶的那句話,她一看就知道那個捎話的人是誰了。她就知道,李代桃僵的事也瞞不了他。
不過,也該去一趟上京了。原身的分娩日期也快到了。
夜未央進宮去求見女皇,將與元夏之前曾約好的事一一稟報給女皇。
女皇听了,蹙緊了秀眉,顯得憂心忡忡︰「如果他成事,于我國是件極好的事;如果敗北,我們去相助的話,就等同更加削弱了我國的兵力了。這時候,如果東元國趁虛而入,我們就會面臨亡國之險。一旦兵臨城下,勢必潰不成軍。不行,借兵之事不可以。」
「母皇,元夏公子如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決不會輕易出手的。他要求我們在他事敗時,能在背後助他一臂之力。進,可助他成皇;退,可將他手上的兵力和人馬收編下來。這事,利大于弊,女兒覺得可行。」
女皇從鳳椅起身,在書房內走來走去,寂靜得只听得見她來回走動的腳步。
「女兒知道這事重大,所以先請示母皇的意見。無論您是否同意,女兒現在都要啟程去東元上京與他一會。」夜未央眼神堅定地說。
「這時候,你去上京?」女皇停下腳步,問道。
「是的!女兒必須要去一趟。校場的訓練會繼續,所有的後續工作,我已交給侍女了,也有副將監督他們訓練。過段時間,女兒會給母皇帶回一個驚喜。」夜未央故作神秘道。
「什麼驚喜?」
「不提示!反正到時候,您別太過高興了,免得血壓過高,按都按不住。」夜未央笑道。
「既然你都有安排,母皇就只好同意你去上京了,但借兵一事,還要容母皇與幾個大臣商量商量,再斟酌一番。」
「好!還有!女兒懇求母皇別再軟禁三姐了,她身上中的媚毒,女兒已解了,休息一段時間,讓她出來參政吧!有她幫您分擔國事,會好些。」夜未央說過錯,未等女皇說什麼,便低頭垂眉出了御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