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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她已魂飛魄散

東來客棧的上房某間,煞天睡在床前的地板上,望著外面清冷的月輝灑進來,可以看清屋內所有的一切。愛睍蓴璩走出黑玄峰,融入外面的世界這麼久了,可他還有許多事情看不清看不明白。

從那座府邸出來之後,他沒有理夜未央。對于她的名字,有很多種稱呼,他沒有記住,只知道師傅叫她公主,她跟他說她叫殷璃兮。她不斷地改變自己的容顏,扮成一個又一個不同的人物,時而與他一樣,是男的;時而又變回女的。無論是男還是女,什麼名字,在他的眼中,她就是那個他救回來的女子。

他喜歡她!這感情也是他在這段時間才慢慢明白的。這喜歡與喜歡師傅的感情是不一樣的。她是女的,他是男的,他對她的喜歡就象山里的公熊對母熊一樣,是想在一起住,一起生活,以後讓她為他生熊崽那樣的感情。不,不是生熊崽,是生孩子。

看到她與那個藍衣男子那般親密,他覺得心里灌滿了酸澀的水,象枝蔓一樣在全身肆意的抽枝、伸延,把他整個人都弄得酸澀不已。他不知道怎麼來宣泄這種情緒,除了沉默還是沉默。

她也一樣沉默。他看到了她從那個身上下來轉過身後,眼里有他不理解的森冷,象千里冰封似的連綿山脈。

兩人一獸回到客棧,她吩咐兩個隨從一些事情之後,吃過晚飯泡過腳之後就去床上躺下了。

戾獸象被他們倆的心情所影響,也是蔫蔫的伏在她懷里,連咕嚕也不發一聲,睜著兩只大眼楮,耷拉著腦袋,不知道是可憐他還是自己失落。

平時听到她睡著之後的呼吸聲,他就很快能入睡的。可今晚無論如何,他也睡不著。真要研究起來為何睡不著,他也說不上因由。

胸口那里無論怎樣嘆氣,總有什麼東西還堵在那里氣不通暢。他坐起身,借著冷月光,看著床上的人。他想起師傅死了之後,他的心里也很難受,氣不通暢,但在她的懷里睡了一夜,第二的心情就好了。他還想起她受傷的那段時間,他不是難受,他是恐慌,一種害怕失去她的恐慌。就象要面對師傅的死一樣,感到無所適從,恐慌失去了她,自己就不知道該怎麼過了。

他起身,掀起棉被,欲擠進被窩去抱那人,也許這樣就不會睡不著,心里難受了。人還沒躺下,被窩里的人一記手肘用力打來,他伸手接住道︰「難受。」

夜未央未理他那帶著小小央求的聲音,一記又一記的拳頭鋪天蓋地向他打來。煞天不敢反擊,只好抱著頭,承受她帶著怒氣的拳頭落在自己的手臂和胸口。

「誰不難受?誰不難受?你以為我願意那般做的啊!你以為我想那般做啊?要知道我來到這個破世間,孤苦伶仃的,就他張開了雙手溫暖我,給我最溫柔的體貼,給我最好的承諾。可他卻在愛我的同時又防著我,讓我著了道,差點就死在那個壞女人的手里了。要知道,我對他有著百分百的信任,對那個踐人也一樣啊!愛情和友情到頭來,都成了致命傷。這個仇,我怎麼不一點點地討回來?」夜未央邊打邊罵道。

「殺了他們報仇。」煞天道,好在她未運力打,這種打法,他能承受。

「那太便宜他們了。」夜未央發泄完停手,恨恨地說。對于赫連震,這個孩子的父親,她不想殺他,但起碼她要他失去想要的一切。楚舞,讓她死在自己心愛的男人手中,不更好嗎?讓她也嘗嘗背叛的後果。

她知道煞天不懂,也沒打算告訴他這些事。他的世界里,她已帶給他夠多的負面影響了,不想讓他再有太多陰謀陽謀方面的影響。

「滾回你的床鋪去睡。」夜未央的腳踢了踢他。

「難受!」煞天坐起來,眼巴巴地望著她。期望她能象師傅埋葬當天的晚上,她摟抱著他,任他哭在懷里入睡的那樣。

夜未央的杏眼一眸,凌厲的光甩過來︰「誰不難受?我這幾個月來一直都很難受!為了能活著報仇,就算是被別人欺負,我也忍著。現在輪到你也想欺負我嗎?」

「不是!我這里難受。」煞天指著自己的胸口心的位置道。

「難受。也要自己扛著。你是男人,你得學著成熟起來,不僅自己可以扛著,還可以替別人撐起一片天。」

煞天臉上浮起若有所思的神情,皮卡一直躲在床角看戲,這會就走了出來,跳到煞天的身上,咕嚕地叫了聲,蹭了蹭他的手掌,象是鼓勵。

「你難受……。」

煞天的話還沒說完,夜未央已打斷了︰「我現在不難受了,滾回你的窩里去睡吧!說不定晚點,就會有人來訪。」她要養好精神來應付。

剛說完,她與煞天就同時听到街道方向有好幾匹由遠而近的馬蹄聲。

夜半馬蹄聲敢如此放肆擾民的,除了官府抓人的,就是其他有勢力的貴族了。

夜未央飛快躥到臨街窗邊,借著月色冷光,依稀可認一馬當先的男子正是自己熟悉的人赫連震。望了望月已偏西的位置,子時早已過了。

她靈活的眼珠子轉了轉,手腳飛快地將地板上的床鋪一卷,踢進了床底,然後對煞天說︰「快把上身的中衣月兌了,躺進被窩里去。」

煞天有些愣,解衣帶的動作有些遲緩。夜未央等不及了,上前一把他的衣服就從下往上罩頭月兌了下來,然後一個餓虎撲食把他壓在身下。咕嚕咕嚕,害得皮卡驚叫著跳到床架上面。好險,差點就被她壓扁的了。後爪抓住床架木,腦袋朝下整個身子晃在床架上,金色的眼不解地看著被子底下相疊的兩人。

咕嚕咕嚕……它叫了起來,你們兩疊起來,我睡哪?

赫連震勒住馬,望著月下的東來客棧,里面透出一絲絲油燈的光亮。

「王爺,這會去的話,恐怕會驚憂其他住客,引起一些不利王爺的閑言流語。」青城趕上來,勸道。

「她在哪一間房?」赫連震沉聲問。

「東頭第一間。」青城指了指面臨街道的一個敞開的窗戶,里面黑洞洞的。

赫連震在馬上,足尖輕輕一點,運氣提前,身子已躍到窗口上面的屋頂,一個倒掛鉤,姿勢優美地跳進了屋內。

進了屋內,里面床上響起的聲音讓他立即如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涼透了。

「誰?」夜未央裹著被子坐起來,露出底下上半身赤果的男子,正是白天見過的那個紅眸少年,他也正扭頭朝窗口赫連震站的位置看過來,臉上帶著情迷意亂的神情。

赫連震的心如被鐘鼓撞了一下,發出嗡嗡的異響,饒是他從小就鍛煉面對任何事都要泰然自若的臉色也不禁變了變︰「阿央?」

「原來是大殿下。您要找的人在子時已魂飛魄散了,相信您也听她說過怎麼回事了吧?如果還有什麼事想問璃兮的話,麻煩您明天再問,好嗎?」夜未央的聲音溫和,柔美,即使被人撞見了最難堪的事,她也能用如同被人撞見吃飯那般平常的口氣說話。

如果是阿央的話,她早已火冒三丈地將身邊的東西砸過來了。不,她不是阿央。阿央也絕對不會背叛自己的,她說過,她的身體只屬于他赫連震的。

「大殿下請回吧!」夜未央柔聲催促,即使再有禮,也可以看出她的不耐。其實真正讓她不耐的是躺在身下的少年那硬得發燙的東西正好頂在她的了,而少年一直嫌褻褲穿著不舒服,所以一直是只外穿兩條褲子的,月兌了一條外褲,現在薄薄寬松的單褲根本就束縛不了他小弟,剛才即使自己沒做什麼挑/逗的動作,可精力旺盛的少年,還是不可抑制地有反應了。

「她什麼時候還回來找我?」赫連震問。

「這很難說。請她回來的話,是要折我陽壽的。這些事,不太適合在這時候聊,以後再說吧!」夜未央的手落在煞天的胸口,立即引來煞天暴起一粒粒寒栗,煞天有點怕癢地悶哼一聲,這聲音听在屋里人的耳中,卻成了另一種申銀了。

赫連震再也站不住了,從窗口翻身落在馬背上,揚鞭騎馬從原路返回,馬蹄聲漸漸地消失在街道的另一個盡頭。

夜未央舒了口氣正要從煞天的身上下來,不料已有一雙手猛地將她掀倒在床,煞天結實的身體反壓在她的身上,兩人的情景剛好反了過來。

「煞天,你要干嘛?」夜未央推開他貼近的身體問道。

「舒服。」煞天覺得這樣壓著她很舒服,就象以前跟在摟抱在一起睡覺時那樣。特別是某個地方蹭著她的腿根時,他覺得那感覺象要渴望什麼似的。

「可我不舒服。你這樣的動作只有男女結了婚才可以做。」夜未央循循善誘。

「你剛才就是這樣對我。」煞天難得講這麼長的句子,她的身子好軟,而他現在好硬,想戳著她軟軟的身體,看看是一種怎樣的感覺。那肯定更舒服。

夜未央這才知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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