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為何不下令殺了楚舞?」等夜未央離府之後,魏戰小聲不解地問主子。
赫連宸臉無表情地望著窗外,手里習慣性地模著暗格內的那件物品,冰冷的質感,滑不溜手的表面,這是從未央脖頸取下來的東西,尖錐體, 亮的銅皮外殼,每一顆都是相同的外形,一共有五顆,用一根黑色的小皮繩綁著,一個連著一個。他從認識未央開始,這東西就一直掛在她的脖子上,發出森冷的暗光,與她的冷艷溶在一起,說不出的強悍與冷酷。
「王爺對神醫動心了?」這般一而再地容忍及縱容,不是動心,那是什麼?
「動心?想動手還差不多。留著楚舞,就如留著一把刀懸在殷璃兮的頭頂。等蠱毒一解,便可將系刀的繩子砍斷,這不更好嗎?」赫連宸笑得優雅、完美,毫無溫度。
「這種防不勝防的事。王爺就不擔心嗎?」
「如果殷璃兮是這麼不濟的人,出現意外,那也沒什麼可惜的。未央的錯愛,才導致她的失敗。如果她的好友也‘錯愛’,那只能棄棋了。祭壇那邊的人手安排了沒有?」
「已全部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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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雨綿綿,夜色無盡。一道身影如一抹黑煙掠過上京繁華的長安街道屋頂,與黑夜迅速地溶為一體。
半個時辰之後,黑影落在一座平民院子,直接進了大廳。在黑暗中焉地喝問︰「誰?」
「是我,青城。」門後閃出另一個身影。
「是不是主公發生什麼事了?」先前的黑影口氣有些焦急地問。
「沒有。王爺已同意你的想法,皇上的祭神活動一結束,你就負責把蒼神國的神醫解決掉。宮里的事,王爺已著人準備了。」
黑影雙手一揖,清聲答︰「飛燕定不負主公所托。」
「自己小心行事。話已帶到,我走了。」說完,震王府的幕僚青城縱身一躍,從窗子翻上屋頂,很快就消失了。
黑影望著黑沉沉的天一會,然後步到廳後堂,從衣架上取了一件連著帽子的長披風穿上,再拿出一樣東西朝臉上整了整,須臾,便是另一張面容的人從大廳出來,朝後院走去。
潮濕的地道里面,建得類似地牢,幾盞油燈照著甬長的過道,從鐵柵欄中依稀可見其中一間有人匍匐在地,散開的黑發如墨潑,身上的衣衫襤褸,衣不蔽體,隱約可見上面的血跡已成一塊塊暗黑的顏色,掩蓋住了其本來的衣色,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及其它令人欲作嘔的奇特臭味。
黑影令人打開鐵門走進來,抬腳踢翻地上的人,接著右腳踩在其胸口,陰聲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是不是殷璃兮派你來跟蹤我的?她與夜未央是什麼關系?炸後宮的事是不是殷璃兮做的?為什麼?」
地上的人靜靜的仰著,氣若游絲,散亂的頭發遮住了神情及面容,看不出其是醒還是暈睡?
黑影蹲子,惡狠狠地薅起那人的頭發,發間露出一張劃滿了刀痕的臉蛋,赫然是殷璃兮那個失蹤了一個多月的貼身侍女墨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