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
秋日正當頭,一個打扮成江湖俠士模樣的人騎馬慢悠悠地到了老榕樹下,望著樹下婷婷玉立的女子,粗眉上挑說︰「原來是你。」
「正是我。」夜未央揚起秀氣的臉蛋,友善地笑了起來。
「你是誰?」楚舞眼神略帶迷惑。
「你們夜營主以前的好友,蒼神國的殷璃兮。」夜未央最終還是選擇不告訴她真實的身份。
「好友?我沒听營主提過。」楚舞的眼神閃過戒備。
「但我听她說起過你,說你有次為了救她,差點連命都丟掉;還說你們倆搭檔做事,十分默契;還說你很聰明,學什麼東西都快。」夜未央不由想起她有次以探子的身份出任務,掉進了一個四周淋滿媒油的圓鐵鍋,如果當時沒有楚舞及時出手救她的話,她也許就出不來了。從那次以後,她視楚舞為心月復,用現代的科學方法打通了她的任督兩脈,教了許多武技招數給她,悉心培養她。在另一方面,也算是她在這個異世培養屬于她自己的勢力。
楚舞也很爭氣,很快就緊跟著她的步子當上了無璣營的副營主,成了她得力的左膀右臂。
「那我要見營主,你能幫我安排?」楚舞對她的話半信半疑,下馬提著韁繩,踱到夜未央的身邊問。
「見她可以,但宸王府看她看得很緊。還有,她現在誰都不認識,你見到她,恐怕也沒辦法有交流。」
「誰都不認識?為什麼?」
「嗯。就是你們所說的,被噬了魂的人。」
「你不是神醫嗎?也治不好?」楚舞小心翼翼地問,易過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外露。
夜未央搖了搖頭,猶豫半晌還是將實情道出︰「她與宸王同時中了‘同蝕蠱’,目前還沒找到解毒蠱的方法。前段時間,是你帶人夜探宸王府?」
「是的。听說營主的病好了,所以我就帶了兩個弟兄準備去救她出來。見宸王在她的房內,便想先把害她的宸王殺了,沒想到失手了,反而還被擒去一個弟兄。」楚舞憤憤地說。
「這些賬,以後會讓他們一點點還回來的,包括赫連震在內。當初,你拿給未央的毒藥其實並不是赫連震說的那種‘清魂散’毒藥,而是‘同蝕蠱’。楚舞,我們,不,你和未央兩人都被赫連震騙了。當初大婚之日未央最早服下的解藥也根本就不是‘清魂散’的解藥,而是加劇‘同蝕蠱’發作的獸血丸。」這些,也是夜未央接受了殷璃兮記憶里的醫術之後才得知的。
楚舞听了,眼眸睜得大大的,顯出很驚訝的樣子︰「這些事情都是營主跟你說的?你不是說她沒法與人交流嗎?」轉而恍然大悟的神情,手按著腰間的劍,厲聲喝道︰「你到底是誰?你這般故意挑撥,目的是什麼?」
「楚舞,我真的是你營主的好友。」夜未央見她把劍都撥出了一半,知道她脾氣一向有點沖有點猛,但還不至于魯莽到不問青紅皂白就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