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猛地睜開眼,便看到一張艷妖媚的笑臉近在咫尺。她皺了皺眉又閉上眼,按下想暴起揍人的沖動,再張開眼時,已非常冷靜,對上那雙澄藍色的眸子,清冷地說︰「沒想到閣下居然有擅闖他人臥室之好。」
元夏好看地勾了勾唇角,十分有趣地望著她不同他人的反應,側臥的身體也不打算挪開,單手撐著腦袋,把身上半敞的領口露得更寬,露出大片溜滑緊實的淺白色胸膛,隱現半顆淡紅的茱萸,艷紅的絲質中衣貼身穿著,勾勒出他線條流暢的勁瘦腰身。
這是一個風情萬種又妖嬈無比的男人。
他這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哪個小倌在恩客床上賣弄風騷呢。
這就是夜未央在龍神節的宴會上曾有一眼之緣的孔雀男——來自南赤國的「貴賓」元夏皇子。
有關這位尊貴皇子的風流韻事,那是多得數也數不清。可這些都不足以引起別人的興趣,能讓人一臉興奮談起的往往是他的身世。他在南赤國的存在,一直是皇族的恥辱。因為他的母親不是貴族,而是褐色眼楮的平民百姓。所以就算他一出生就帶著南赤國貴族的藍眸,也改變不了他身上不是純正血統的事實。
「還沒睡夠?口渴不?要不要給你倒杯茶水先漱口?昨晚喝了酒,現在頭痛不痛?」嗓音微沙,有磁性,說話的尾音帶著一把小勾子似的,輕輕地撓人的耳渦,撓得人心癢癢。
夜未央在他一連串的問話中,一個字都不想答。他糾纏她已久,即使沒有正面認識過,但他的事,在上京的質子質女中都廣為流傳,想不清楚都難。夜未央正想從被窩出來,不幸地發現自己身上只穿著抹胸及褻褲。
看到她的臉色陡現慍色,元夏輕佻地笑了起來︰「別生氣。看你喝得太醉,被子又踢落床,便好心解了你的外衣,讓你睡得舒服些。見你有些冷,于是本公子不惜以身為你暖床。我這般用心良苦,你听了是不是很感動?嗯,不用感動的,只要你有需要,我隨時可以為你暖床解衣。當然。」他的聲音低了低望著她繼續道︰「身體的需要,也可以為公主效勞。」
夜未央听到,愣了半秒,不怒反笑︰「听起來不錯。那麻煩閣下現在就從本公主的眼前消失,我不想因為你大清早的出現而影響美麗的心情。」盡管不知道他千萬百計接近自己是為了什麼,可她卻懶得放多余的心思來敷衍他。
「好吧!既然公主這般命令,本公子遵命就是了。」艷妖媚的臉上帶著絲絲「遺憾」的表情起床。身子坐起,領口下滑,露出整個上半身,左邊的肋骨有道深深的疤痕斜斜地沒入月復部,十分猙獰恐怖。
夜未央的腦海閃過什麼似的,快得無法捕捉,她輕蹙秀眉,冷冷道︰「滾出去!」接著一腳就將動作慢得象烏龜似的男人踢下床,用冷厲的目光把他逼出房。